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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开始认识到这一思想是在最近时期。我们不说已经老旧的主观心理学,它们要么把兴趣与智力的主观能动性混为一谈而作为纯粹的理智现象来研究(赫尔巴特),要么把兴趣纳入情绪感受的范畴而作为没有工作困难的快乐体验(耶鲁扎列姆,里布斯),要么使兴趣脱离人的意志本质,接近于行为而建立在愿望之上;甚至在客观心理学中,它们努力在生物学基础上建立兴趣学说。在很长时间内,由于完全错误地试图把其想象成应有形态的兴趣与我们行为机制的关系而使兴趣问题模糊不清。
桑代克将兴趣作为意向,关注其驱动和激励力量,关注其动力本性,关注其内部倾向性的关键要素。他把用自己的信念与行动关注与某一现象的意向称之为对某一现象的兴趣,如炙热的情感、迸发的理智和被对象所吸引都被称之为兴趣。
在这些说法中有关兴趣有或多或少更清晰的新观念的同时,我们找到了许多不太确定的要素(炙热的情感、迸发的理智和被对象所吸引)。从这些要素的总体把握中,研究者试图以总括性路线获得兴趣的定义。
继续发展这一观念后,桑代克写道,兴趣可以是天生的或者获得的。在其关系上兴趣不是独立于普遍法则的,我们的行为无论是先天性的,还是来源于高于先天的后天反应,都遵循这些法则。客观心理学试图把兴趣分为先天的和获得的两种,又抹去了兴趣与行为机制或心理机能之间的所有差异,因而在这一点上不可避免地有了对兴趣问题和观点的诸多分歧。
所有这些理论的核心问题在于,在人的发展过程中是否会获得兴趣,或者兴趣是否由先天的、有条件制约的生物因素转变而来?也可以这样表述这个问题:心理学中应不应该区分兴趣和爱好?它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诸如我们看到的,桑代克肯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把兴趣区分为先天的和获得的,但他倾向于把爱好与兴趣之间的关系等同于先天的反应和获得的反应之间的关系。
按这一观点的逻辑发展,的确导致兴趣与爱好相等同,很容易看到,美国新动力心理学的代表据此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例如伍德沃斯认为,人获得新的机制的心理能力同时就是获得新的意向的能力,因为当其取得一定效能时,这一发展阶段机制还没有自动化,其本身是意向可以成为直接行动的动机。
对于动力心理学的追随者来说,意向本身只是行动及与其他行动相联系动力的机制,所以正如同一研究者所说,第二性的或者是获得的动机发展过程大多是获得熟巧的一个过程。换句话说,这些研究者倾向于认为,形成熟巧、新的条件反射和新的行为机制的同时,产生了新的兴趣和新的行为动机,它们主要决定于新条件反射形成的机制本身。从这一观点来看,每一种获得本身产生出新的兴趣,在此基础上,产生本质上对兴趣对象的向往。
世界似乎很无聊,这些研究者确认,客体本身不会吸引我们,而只有饥饿、恐惧和其他先天的本能反应才能决定我们对某一对象的总体态度。
对兴趣发展的机械论点认为,兴趣像影子一样,与熟巧的发展同时出现。这种熟巧像是普通的习惯,实际上就是完善动作的多次重复,就是简单的行为惯性。这一论点对兴趣的看法,表面上看否定了我们行为动力的惰性和保守性,考虑先天性的同时也考虑到我们反应倾向的获得性。
这些学说的所有不幸在于,它把兴趣的获得机制简化为简单的平整和训练机制,这一机制的基础是简单的惯性力量和习惯重复的机械动作。所以,其理论迷失于一系列的内在矛盾中,一方面试图弄清发展中的新的意向如何出现,另一方面试图使新的意向融合于重复的一般倾向中并与新的熟巧的形成归为一类。由此而得的机械观念,即获得的兴趣与先天的或本能的爱好还是毫无区别。例如,因克里茨认为,靠习惯获得的素质给我们带来与本能一样的意向的本真力量。这一理念本质上否定了自己的基本论点,拒绝承认本能意向和获得的素质之间的差别。
认为不可能把兴趣或意向与行为的机械论混为一谈的心理学家捍卫着相反的观点。这样,麦独孤基于自己的研究得出结论:本质上,只在熟巧中表现出来的并受某种行为机械论制约的、先天的本能爱好是所有意向和兴趣的基础。他说,熟巧不包含其专门固有的意向,它们决定着我们该怎样完成任务,但不是过程的动力,并不能维持这个过程。熟巧本身,正如麦独孤实验研究中所显示,不包含兴趣,但永远是展开心理过程的从属要素,是严格区别于动力、区别于引导行为并维持整个操作进程的激励性动机的要素。(https://www.daowen.com)
设想,我们读字母表,从头读到尾,中途突然中断,自然地会产生继续未完成的或中断的行动的意向。这可以很容易得到一个印象,熟巧本身唤起这个意向,这样说,其本身就具有了从头到尾读完所有字母的兴趣。实际上,这不是容易让人信服的。当任务中断时,我们感觉到的作为意向的兴趣,其实是源于事务目的的。设想一下,我们再次读所有的字母,也读到第一次中断的字母,但现在将提出完全另外的打算--不重复所有的字母到最后,而是计算按顺序该字母是哪个。这里另外的打算、其他的目的导致完全另一个结果:当我们再次读到这个字母,并且因而中断在同一个地方,但我们不可能显露出任何继续同一习惯的倾向,因为推动的意向本身在该点消失了。
研究者说,类似分析使我们得到必然的结论:熟巧本身不包含任何意向。
观察两个小孩,借助竞赛激励他们,激起他们的好胜心去进行连根掘出树墩这样的没有吸引力的繁重劳动。麦独孤指出,实际上小孩有时是完全被对象吸引,有时是对活动深厚的兴趣性,展现出对基本本能兴趣(好胜心和竞赛等)的紧密依赖性,并一旦最终得到饱和和满足就将消失。这样,研究者就可以把兴趣看成是与熟巧一样地获得和出现的观点坚决否定了。
如果兴趣的第二个理论与第一个理论相比在一方面(它能更加深入到行为结构并了解存在的兴趣与熟巧之间复杂的多层次的关系)处于有利的地位,那么在另一方面这个理论与桑代克和布特沃尔茨的学说相比后退了一大步,因为其承认,所有兴趣、所有活动的驱动力都是先天的并归根到底是受本能的生物禀性所制约。
获得的或者不是获得的新意向的争论,与科学争论中经常有的一样,导致了对该问题更加明确的新看法的提出,因此诠释了某种理论的相对正确性,也澄清了对这些冲淡了每一种理论部分正确性的深深误解。当两种理论都竭力揭发对方学说的错误时,他们的批评部分都有理由,而他们的赞同部分却没有理由,同样无力克服在行为和兴趣发展上的机械论观点。
麦独孤的第一种理论的追随者认为,如果我们所有的行为都直接取决于饥饿、害怕的本能和其他东西,那么世界似乎是枯燥无味的。这里他们完全是正确的,引发对世界兴趣的现实图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基于麦独孤理论所描述的相符。但后者似乎可有充足的理由以他们自己的语言反驳批评者。他可以说,如果我们对待事物的态度仅仅取决于熟巧或惯性的倾向,则世界似乎也会这样枯燥无味。
对这一问题的新论点指出,一方面,认可新的意向和兴趣的获得或产生出来可能性的这些研究是正确的;另一方面,这一理论观点有部分不当,不是所有的熟巧本身都是自己已有的意向和兴趣,还有更广范围的个性、更深远的和更稳定的定式,还有一贯的倾向性,似乎还有我们行为的基本路线。这些路线本质上完全有理由可以被称之为兴趣并同样地决定着某种熟巧的效能。
实际上,如果我们认可这些人的观点,即认为所有熟巧由于其产生而获得驱动力,那么我们必然得到机械性的、原子化的、不连贯的和紊乱的可怕行为情景,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情景似乎不像是有机的完整的构成物,而像是每一个螺丝钉都按自身规律和内在力量运行的“疯狂的机器”。按这种理解绝对不可能科学地解释下列基本的问题:从哪里产生了某些行为过程之间的联系性、组织性、融合性和相互协调一致性以及行为的整体系统?同时也不能科学地阐明心理发展过程为何不同于简单的、可以帮助所有新的熟巧形成的训练过程。
但如果站在相反的立场上把兴趣与本能爱好混为一谈,在我们面前呈现的,是在先天本能爱好上无休止地践踏新一代的、可怕的和没有希望的图景,而又成为无法解释的和难懂的,人如何超出自己的动物属性?在社会生活过程中人如何作为文化的和劳动的生物体发展?
但从某种观点看,解决行为发展问题和其核心问题--在心理发展过程中新构造物如何出现同样是没有希望的。在发展过程中新的东西的出现问题同样是某种理论办不到的。避免两种理论的主要错误以及对兴趣问题新的综合观点的可能性使我们可以提出兴趣的结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