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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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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把这篇短小的研究转型期幻想和创造力的心理病理学角度的题外话作为开头语。我们的意愿在开头就清楚明了地强调,这个被看作是我们基本理解青少年心理学的问题有了新看法,而且是和教育学中传统的有关转型期的公认的理论相对的看法。

传统观点把想象力看作是居于首位且贯穿青少年智力发育全过程的、青少年心理发展的主要核心机能。传统观点力图将青少年行为的其他所有方面都看作是受这一主要机能影响的,认为这一机能就是性成熟期整个心理基本的、主导的方面首要和独立的体现。这一观点不仅错误地曲解了重要性,也错误地表述了青少年智力机能的结构,而且对于转型期想象力和创造力过程本身的解释也是不正确的。

有关幻想的错误解释在于,传统观点认为它是单方面的,只是与情感生活、嗜好和情绪生活有关的机能,而它的与智力生活相连的另一方面被忽略。但是,普希金曾做出过正确的结论:“诗歌和几何学一样,都需要想象。”所有需要对现实进行再创造的活动,所有和发明与构建新事物有关的活动,都必然需要幻想的参与。在这点上,一些学者把作为记忆创造性想象的幻想与再造的想象进行了对照。

但是,转型期幻想发展中本质上全新的一点体现在,青少年的想象力开始与概念思维紧密相连,逐渐被赋予理智,进入智力活动系统,并在青少年个性新结构中开始发挥全新的作用。利博(1901年)在勾勒青少年想象力发展曲线时指出:转型期的特点是,想象力发展曲线至今为止还是与理智发展曲线分开行进的,现在开始和后者接近,与之平行。

如果我们在前面正确地将青少年思维发展定义为从偏重理性的思维到理性思维的过渡,如果接下来又正确地定义了记忆、注意力、直观知觉、意志行为等智力机能,从这种逻辑连贯性出发,应该得出和幻想同样的结论。因此,幻想不是青少年心理发展中原始的、自主的、主要的机能,它的发展是概念形成机能的结果,是青少年整个智力生活中经历所有复杂变化过程后完成并成功获得的结果。

转型期想象力的特点至今仍是各个流派心理学家争论的对象。包括布勒在内的许多学者都指出,随着向抽象思维的过渡,就好像站在对立面似的,青少年的幻想中开始积聚具象思维的所有元素。此时,幻想不仅仅是独立于概念思维的机能,同时也处在它的对立面上。

概念思维的特点是它在抽象和共性平面活动,而想象力则在具象平面上活动。因为转型期的幻想与成年人的成熟幻想在产出量上略逊一筹,但在强度和初始性上却超过了后者。因此我们可以按照这位学者的观点,把幻想看作是一种与智力相对的机能。

在这方面,近年来由杨施和他的流派所进行的、被称作遗觉残象的研究结果非常有趣。遗觉残象通常指儿童在感知了某个直观情景或画面后通过幻觉再造出来的直观图像。与此类似,成年人在紧盯着红色方块几秒钟之后,再看灰色和白色的背景上的图像时感觉增加了其他颜色。儿童在短时间内盯着一幅图看,然后把画取走,在空白的屏幕上他仍会看到这幅图像。这就好像是刺激源消失后视觉兴奋仍旧起作用的延续惯性。

与此类似,当我们不再感知巨大的响声时,它依然萦绕在耳边。儿童在经历色彩鲜明的视觉刺激后,眼睛里还会保留这一形象的印迹和它延续的余痕。

我们没有去详细探究类似于遗觉残象学说以及借助实验研究已经发现了的所有事实。我们的目的仅需要说明,按照杨施的观点,这些形象的直观图像好像处在从感知到理解的过渡阶段。随着幼年结束,这些现象也会消失,但并不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一方面转化成了理解的直观基础,另一方面成为感知的组成部分。根据一些学者的结论,遗觉残象在转型期最常出现。

这些现象证明了记忆存储和思维的直观性、具体性和感性特点,同时也是形象感知世界和形象思维的基础,但很快就有疑问产生:它们真的是转型期的特殊征兆吗?近来很多研究者重新来分析这一问题,结果可以确定的是,直观遗觉残象对于儿童来说是非常典型的。有依据表明,它们是幼儿期最本质的特征。在这个意义上,幼儿是遗觉残象者,是因为他们的回忆、想象力和思维在充分的感受和丰富的具体需求中,与敏锐的幻觉一起直接再造出真实的感知。

随着向概念思维的过渡,儿童的遗觉残象逐渐消失。我们可以大胆推测,遗觉残象在性成熟期到来之前消失殆尽,因为性成熟期的标志是直观的、具体的思维方式向抽象的概念思维的过渡。(https://www.daowen.com)

杨施确认,无论是在个体发育中还是在记忆的种系发育中,遗觉残象在人类文化发展的初级阶段都占据主导地位。这种现象随着思维的文明发展渐渐消失,让位于抽象思维,仅在原始形式的儿童思维中有所保留。按照杨施的观点,在接下来的发展中,词汇的意义变得越来越通用和抽象。可以看出,遗觉象趋势与对具体形象的兴趣步调一致地退后,语言特点的变化导致遗觉象被越来越疏远。文明人远离这种能力是文明语言连同它的通用词汇意义出现的结果,而这种通用的词汇意义与原始语言个性化的词汇意义相反,越来越限制对这一敏感事实的关注。

与此类似,在遗传研究方面,语言发展和向概念思维的过渡同时凸显的就是遗觉象能力的丧失。同样,在性成熟期青少年发展的特点就体现为两个具有内在联系的方面:抽象思维增加,具体遗觉残象消失。

至于遗觉残象发展到达顶峰的时间,至今在学者之间还存在很大的分歧。有的认为这种现象属于幼儿时期,有的则倾向于曲线的顶峰位于转型期,还有人认为是在二者中间,大概是学龄期开始时。但近年来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到转型期到来时直观形象发展的波状起伏不是急剧上升,而是急剧下降的。青少年智力活动的变化和他们的表象生活变化有紧密的联系。我们必须坚定地强调,主观的直观形象不是成熟期的征兆,而是儿童时期的本质特征,这是遗觉象研究的权威克罗的结论。

这个结论非常必要,因为不断有人尝试将遗觉残象看作是成熟期的征兆。应该提醒一下,与此对立的是,克罗早期的研究就表明,遗觉残象发展曲线在性成熟期前明显下降。其他研究则证明,遗觉象的最高频率出现在11-12岁时,随着转型期的到来开始衰落。因此,根据克罗的观点,我们应该坚决否认一切想要把直观形象看作是转型期征兆的尝试,转型期必然体现为这一年龄在心理上的不稳定性。同时,很显然,直观形象并不会立即消失,通常在性成熟期还会保留很长时间。这些形象产生的范围越来越小,越来越专业化。但是产生这些形象的区域越来越小,基本上通过主导兴趣而越来越专业。

在上一章我们讨论过转型期记忆所经历的具体变化。我们努力证明,记忆由遗觉残象转变为逻辑记忆形式,内部记忆术成为青少年记忆主要的、基本的形式。因此,遗觉象的特点在于,它并没有从青少年智力活动领域中消失,而是转移到这一领域的其他部位了。虽然遗觉残象不再是记忆过程的主要形式,但是它服务于想象和幻想,由此来改变自身的主要心理机能。

克罗依据充分地指出,转型时期出现的所谓非梦中梦境、梦幻,处于真正的梦境和抽象思维之间。在青少年非梦中的梦境中往往在相当长的时间段里持续编织着长篇的、各个部分相互关联的、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的想象出来的故事,且这些故事中有独立的情节、情景和片段。这就好像是由青少年真实经历的、通过想象力构建出来的创造性梦境。这种青少年的白日梦和这种梦境思维经常和自发的直观遗觉残象相关。

因此,克罗说,在成熟期初始阶段中自发的直观形象甚至经常出现在随意引发的形象完全不再出现的时候。关于遗觉残象从记忆领域消失并转移到想象领域的原因,以及什么是这些心理机能改变的主要因素,克罗完全赞成杨施的说法:无论在个体发育还是在系统发育中,语言是概念形成、言语自主化和概念思维的手段,这就是主要原因。

在青少年的概念中现实的和非现实的内容是分隔开来的,它们在遗觉残象中混合在一起。这正是克罗做出总体结论的原因。主观直观形象从15-16岁开始逐渐消失,此时概念开始占据先前形象的位置。

因此我们得出结论,好像是对传统论点的验证,确定了转型期想象力的具体特征,给出了青春期想象的具体特征。我们应该回想一下,在研究幼儿的遗觉残象时已经确定,存在把这种形象和幻想联系起来的因素。遗觉残象并不总是作为严格而又可靠的已出现的知觉的延续而产生的。知觉总是不断变化并改变为遗觉象再造过程。因此,并不是只有一种视觉刺激惯性是遗觉象性的基础,我们在遗觉残象中也发现了视觉理解加工、筛选和改造有趣事物,甚至独特概括的复杂机能。

杨施的伟大功绩是发现了直观概念,即发现了概括的直观遗觉残象,这些形象类似于具象思维领域中的我们的概念。具象思维的巨大意义不可低估。杨施认为,在该流派中长期占主导地位的理智主义片面地看待儿童发育,片面地看待儿童,认为儿童身上首先存在逻辑,认为整个儿童的心理操作系统合乎逻辑。但事实上青少年的思维在相当程度上还处于具象阶段。具象思维会被保留到更高的发展阶段,甚至到成年。许多研究者把具象思维和想象力等同起来。而实际的情况是,这时发生的是具象知觉形象直观加工,而这一点一直被看作是想象力的主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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