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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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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观点认为,幻想不可分割的、具有区分性的特征构成幻想内容的直观性。就转型期而言通常关注的是,在幻想领域集中了具体的、形象的、直观真实性表象的所有因素,这些因素在青少年抽象思维领域中逐渐消除。虽然有很多有利的实践证明,但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把幻想活动仅仅看成是直观的、形象的、具体的活动是不正确的。一方面这种直观性也是记忆形象的特点;另一方面,幻想活动可能具有图示性,缺少直观性。根据林德沃尔斯基的思想,如果我们仅把幻想限制在一个直观表象领域内并完全排除其中的思维因素,那么诗歌作品就不能被看作是幻想活动的成果了。同样米依曼反对莱伊的观点,莱伊认为思维和幻想的区别是,幻想利用直观形象而缺乏抽象思想元素。而米依曼认为,在我们的表象和感知中从来不缺乏抽象思想元素。这些元素也不可能完全缺失,因为成年人的全部表象材料借助抽象思维以加工过的形式存在,冯特也支持同样的观点,他反对把幻想看成是单纯直观表象的活动。

事实上,接下来我们会看到,在转型期幻想所经历的本质性改变之一是它摆脱了单纯具体的形象元素,同时抽象思维元素渗透进来。

我们已经提过,转型期的本质特征就是幻想和思维靠拢,青少年的想象力开始依赖于概念,带有青春期本质特征的想象开始终结。但这种靠拢并不意味着思维完全吞没了幻想。这两种机能相互接近,但并不融合,用缪勒·佛雷恩菲利斯的话说,能产生的幻想和思维同样都无法由事物的真实状态来确定。我们会看到,存在一系列描述幻想活动特征的元素和相应的区分幻想和思维的感受。

因此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找出代表转型期想象力特点的抽象元素和具象元素之间的相互关系。的确,我们在青少年的想象力收集到了所有具象直观思维的元素,这些元素在青少年的思维中是退居后台的。为正确理解青少年幻想中具象元素的意义,我们应该关注存在于青少年想象力和儿童游戏之间的联系。

从遗传学角度看,转型期的想象力接替了儿童游戏。根据一位心理学家的正确表述,不管儿童拥有什么爱好,他都能清楚地区分他在游戏中创造的世界和现实,并且愿意为想象的客体与现实生活中可感知的真实事物关系寻求依托。青少年不再玩耍,他用想象代替玩耍。确切地说,当儿童停止玩耍时,他放弃在现实的事物中寻求依托这样的行为。他现在不玩耍,开始幻想。他建构空中城堡,创造所谓真实梦境。

可以理解的是,他刚刚脱离那个在现实生活可感知的、具体的事物中找到的依托,幻想就代替了儿童的游戏。因此幻想喜欢在具体的代替这些真实事物的表象中寻求依据。形象、遗觉象画面、直观表象开始在想象力中发挥儿童游戏的作用,如被当作孩子的洋娃娃或者是假装火车头的椅子。从此青少年想象力开始力求依赖具体的感性材料,从此倾向于形象性和直观性。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形象性和直观性完全改变了自身的功能,它们不再作为记忆和思维的依托,而转向了幻想领域。(https://www.daowen.com)

我们在瓦塞尔曼的长篇小说《毛里求斯案件》中找到了具体化倾向的鲜明例证。作品的主人公之一,一个16岁的少年,对毛里求斯所遭遇的不公正判决产生了思考。毛里求斯由于法院的错判而被投进监狱饱受折磨18年。少年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无罪却被判有罪的事,他在思考这个人的命运时,情感产生了波动,在他情绪燃烧的大脑里勾勒出了形象,而此时艾特采力却要求他只使用逻辑思维。

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迫使思维器官完成自己的目的。它会计算出,18年零5个月总共是221个月,或是将近6630个白天和6630个夜晚。这里必须要进行区分:白天是白天,夜晚是夜晚。此时此刻,他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这些无法言语的数字。他就好像站在蚂蚁窝前,试图去数清楚有多少只蠕动着的蚂蚁。他努力想弄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用什么填充这些数字--6630天呀。他在想象中描画出有6630级台阶的房子,太难;装有6630根火柴的火柴盒,毫无希望;一个装有6630芬尼的钱包,不成;有6630节车厢的火车,太不真实;有6630张纸的一捆书(注意:这里是张,而非页。一张纸上印有两页,相应为白天和夜晚)。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直观表象: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捆书,第一本书有150页,第二本有125页,第三本有210页,没有一本书超过260页的。于是他增加了机会:把23本书堆起来,总共有4220张。他惊叹着放弃了这项工作。他想的只是,度过的每一天都要计算在内。他的生命到目前为止也就过了5900天而已,而他觉得这5900天过得是那样缓慢,那样漫长。一个星期就像是乡间的土路,一天就像黏在身上的沥青,让人无法挣脱。

同时,在他睡觉时、读书时、上学时、玩耍时、与人交谈时、做计划时,冬去春来,太阳出来了,下雨了,刮风了,早晨来了,可他还在那儿。时间走了,时间又来了,他却一直在那儿,一直在那儿,一直在那儿。艾特采力还没经历过人生(一个无限的、神秘的词,突然诞生了),第1天、第2天···…第500天……第2237天--这一天来了,他还是在那儿。(瓦塞尔曼,1929)

从这个例子中很容易看出,青少年的幻想和他在感觉表象中找到的具体依托的联系是多么紧密。从这种意义上说,直观、具象思维的遗传学命运是多么有趣。随着青少年抽象思维的出现,直观思维不会完全从智力生活中消失。它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走进了幻想领域,在抽象思维的影响下部分发生变化并像任何其他机能一样进入到更高的阶段。

针对于借助遗觉残象完成的直观思维和智力之间关系的专项研究,最初使研究者得到了自相矛盾的结论。有些学者发现,直观思维和遗觉倾向的优势是智力低下儿童和原始人的特征;相反,另有一些学者看到的却是智力超常和其自身的标志之间的联系。施密茨的最新研究证明,智力和遗觉倾向之间没有任何同一关系。明显表现出来的遗觉倾向可能和智力发展的任何阶段结合。但更加翔实的研究证实,具象思维的及时发展是思维向更高阶段发展的必要条件。施密茨论据充分地援引了齐根的研究成果,齐根证明,天赋极佳的孩子比迟钝的孩子在具象认知阶段滞留得更久。好像智力起始应该通过直观得到充分发展,并以此为接下来的抽象思维发展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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