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学校的基础必须是万物的确切规则

第十三章　改革 学校的基础必须是万物的确切规则

一、我们通过研究发现，真正把我们这个世界的结构直至最微小的细节组合在一起的原理不过是规则而已，即是说，按地点、时间、数目、大小和重量恰当地区分，什么是先来的，什么是后到的，什么是为主的，什么是从属的，什么是大的，什么是小的，什么是相似的，什么是不相似的，以便使每一种事物都能完满地履行其职能。所以，人们把规则叫做万物的灵魂。因为每一种秩序井然的事物，只要能保持它的规则，就能保持它的地位和力量；一旦它不能保持其规则时，它就会衰弱下去，摇摇欲坠，以致死亡。从自然和人事中的事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二、我要问，这个世界是靠什么力量维持它的现状？是什么力量使它得以长久稳固？这种力量就是，每一种服从自然的命令的生物都将它的行动约束在恰当的限度以内，因而由于小心地在细节上遵守规则，宇宙的规则就得以维持。

三、是什么力量如此精确又如此持久地把时间的流逝区分为年、月、日？不是别的力量，正是苍穹的固定不变的规则。

四、是什么使得蜜蜂、蚂蚁和蜘蛛制出如此精美的作品，以至人类的头脑觉得易于惊奇却难于模仿？不是别的，只不过是它们在建造活动中和谐地将规则、数量和质量组合起来的天然才能。

五、是什么组成人的身体这个如此奇妙的仪器，使它即使可供支配的资源很少，它也能履行几乎无限的职能？我的意思是说，用它所拥有的少数肢体，生产出的产品的复杂性是如此令人惊奇以致无可挑剔呢？毫无疑问，是由于生产出这些产品的肢体及其组成成分的和谐的配置。

六、是什么东西使得单独一个头脑就可能管理它居住其中的整个身体，同时指挥如此多的动作呢？不是别的，正是把肢体连接起来使之听从大脑所发出的最细微的暗示并使它们立即行动的和谐的规则。

七、为什么单独一个人、一个国王或皇帝能统治全体国民，虽然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意志，他们全都委身为那个人服务，如果他事业兴旺，每个臣民的事业也就一定繁荣？这一切正是由于规则。通过规则的作用，所有人都被法律和服从的连接纽带维系在一起，有些臣民是直接臣属和密切接触最高统治者，其他人依次臣属于这批人，如此类推，直至最卑贱的农奴。这种安排好像一条链子，其中每一个链环都密切结合，第一个链环被开动或静止不动，其他链环也就跟着照样做。(https://www.daowen.com)

八、为什么海罗王没有人帮助就能移动数百人都挪不动的重物？肯定是利用一种精巧设计的机械，它的圆筒、轮子和其他部件都安排得使一个作用于另一个时力量大大增加。

九、大炮的可怕动作摧毁城墙，粉碎塔楼，击倒士兵，所靠的不是别的，只是靠材料的恰当配置，使活跃的成分与惰性的成分密切结合，即是说，使硝石和琉磺按比例混合（最冷的物质和最热的物质混合），只是靠炮弹的恰当的结构，靠精巧地填充的火药和发射物，最后靠它准确地指向所要打击的目标。这些条件中有一件没有正确实现，整座大炮就成了废物。

十、为什么使书籍能迅速、整齐、精确地倍增的印刷术能正确运行呢？确定无疑是靠规则。必须雕刻活字、铸模、擦光，放在活字盘中相应的地方，然后按正当的规则排列，同时也要预备纸张，使之受潮、展平，放在印机下。

十一、举另一种机械的例子。为什么一架铁木结构的马车能轻易地被套着马拉动，能为人提供方便，能载重呢？不是别的，只是在轮子、轴干和车轴中木与铁的精巧的配置而已。这些部件少了一件，整个结构就无用。

十二、人为什么敢于在几块木板做成的结构中到有风浪的大海中去？他们为什么能出发到对跖地[1]（antipodes）去而能平安无事地返回呢？没有别的，只是靠使他们能出航的船上的龙骨、桅杆、舵和指南针等的确切的结合。其中任何一种不能起作用，他们就面临船只失事或沉没的巨大危险。

十三、最后，计时的机械、钟表不过是由安排适当、设计精巧的铁的部件的配置，它为什么能和谐、均匀地运行并标出分、时、日、月甚至年呢？它为什么不仅能让人看见，还能让人听见，还在夜晚和较远的距离发出某种信号呢？为什么这样一个器具能够在某一个时刻把熟睡的人叫醒，还能打火发亮使他看得见呢？为什么它能指出月亮的上下弦、行星的位置和日食呢？一架没有灵魂的机器能够如此像有生命的东西，持续不断地有规律地运动，这不是一种名副其实的奇事吗？在钟表发明以前，这种事情的存在难道不是像树能走路或石头能说话一样没有可能吗？然而，每个人都看到，它们现在是存在着的。

十四、使这种事成为可能的潜在力量是什么呢？不是别的，正是规则的支配——一切事物的力量，即是说，力量是来自按数目、大小、重要性将一切相关部件加以安排，使每一部件既能完成它本身应有的功能，又能与产生预期结果所必需的其他部件协调一致并互相帮助地进行运转。这就是说，每一个部件的大小必须精心地加以调节，使之与其他部件相适应，每个部件必须与它周围的部件准确配合，必须遵守将力量均衡地分配给各个部件的共同规则。在这种情况下，一切进程都比由一个大脑管理的人体更加精确，但是如果有一个部件出位、断裂、破损、变松或弯曲，即使它是最小的轮子，最无足轻重的轮轴、最小的螺丝，整个机械就会停止不动，或至少出毛病。这就明白地告诉我们，每一样东西都依赖于各部分的协调的运作。

十五、所以，教学的艺术所要求的不过是将时间、科目和教法加以精巧的安排，一旦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法，要教你想要教的任何数量的学生，并不比印刷机每天以整齐的书法印上千页的书，或用阿基米德的机器移动房屋、塔楼和巨大重物，或坐船穿过大洋到新世界去旅行更困难。整个过程也像由钟摆（weight）提供动力的钟表那样没有摩擦地运行。看到按我们的方针进行的教育也像看到这种机器一样高兴，这个过程也像精巧制造的这些机械装置一样不会发生故障。

十六、所以，但愿我们以全能的主的名义，努力这样来组织学校，使它在这些方面酷似以最高超的技巧组装起来的、以最精美的工具精心地镂刻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