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八

关于排除和避免障碍。

五一、人们说得很对，如果学了很多，知道很多，而这些知识对实际生活无益，没有什么比这种知识更无用了。人们又说，并不是知道得多的人就聪明，而是知道什么有用的人聪明。所以，如果将学科加以精简，学校的任务就更易完成。如果作下述删节，就可以做到这点：

（1）删节一切不必要的材料；

（2）删节一切不适宜的材料；

（3）删节一切细节。

五二、凡是既不能产生虔信又不能养成道德以及对培养头脑不重要的任何东西都是不必要的。这就是异教神祇的名称以及与之有关的神话，古人的宗教仪式，和庸俗的、粗鄙的诗人及剧作家的作品。个别人可能偶尔需要私下阅读这些东西，但是在应当奠定智慧根基的学校里，决不允许有这类东西。辛尼加说：“时间如此宝贵，却学习这么多糟粕，这是多么疯狂！”所以，不应学习只是在学校中有价值的东西，而是要学习终生有用的东西，使学生所获得的知识不致一离开学校就消失不见了。

五三、当知识与这个或那个学生的头脑不相宜时，它就是不适宜的。因为人与人的头脑之间的差异就像存在于各种不同的植物、树或动物之间的差异一样大。一个人应用一种办法对付，另一个人必须用另一种办法对付。同样的方法不能同样用于一切人。诚然，有一些人智力很强，他们能充分理解每一种学科，但也有很多人连掌握某些事物的基本知识也困难很大。有些人在抽象科学上能力很强，但是对实用学问很少才能。正如驴子没有才能弹奏七弦竖琴一样。另一些人除了音乐以外什么都能学会，而另一些人又不能领悟数学、诗篇或逻辑学。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呢？如果我们企图与天生的厌恶相对抗，我们就是与自然作对，这种努力是徒劳的。因为它不是没有结果，就是完全与所花的力气不相称。教师是自然的仆人而不是自然的主人。他的使命是培养而不是改造。所以，如果他看到某学科与学生的自然倾向不相宜，他永远不应企图强迫这个学生学习该学科，因为很可能某一方面的缺少能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偿。如果从树上砍下一条树枝，其他的树枝就长得更强壮，因为有更多生命力流向它们。如果不强迫学生学习与他的志愿相违的学科，就不会出现厌学和挫伤智力的情况，每个人就会在他的天然倾向的方向得到发展（根据神的意志），就会在他的人生的岗位上为神、为他人服务，不论他的岗位是什么。(https://www.daowen.com)

五四、同样，如果一切细微的技术性的细节（植物和动物的种、各种机械的行业和它们的工具的名称，等等）都要学习，这将是一个最令人厌烦的、混乱的任务。在学校的功课中，如果存在于自然界中的大的门类（classes）以及它们的最重要最本质的区分（divission）彻底弄清楚了也就足够了。进一步的专门知识以后有机会时会容易获得。

凡是想快速战胜敌人的人，并不花时间去猛攻不重要的地方，而是直捣战争的指挥部，因为可以肯定，如果他们能在一次激战中占上风，攻陷最重要的阵地，其他的地方就会自动投降。同样，如果能掌握任何一门学科的要点，次要的细节就容易获得。包括有一种文字的每一个字的大部头字典就属于这一类障碍。因为既然其中大部分是从来都不用的，我们为什么要强迫学生全部学习，因而使他们的记忆力负担过重呢？

我们已讨论完了在教和学中节约时间和精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