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语学校素描

第三十章　拉丁语 学校素描

一、在这一级学校里学生应当学会四种语文，并获得各种学科的百科全书式的知识，完成了全部课程的年轻人应当受到了训练，足以成为：

（1）熟知文法的人，精通拉丁语和母语，充分熟习希腊语和希伯来语。

（2）熟知辩证法的人，能熟练地下定义，指出区分，能辩论一个论点，解决困难问题。

（3）熟知雄辩术或演说术的人，能就任何一个问题发表出色的讲话。

（4）熟知算术和（5）几何学的人，二者都是因为这些学科在日常生活中的用途，还因为它们能比任何其他事物更加使人的智力变得敏锐。

（6）熟知音乐的人，包括实用和理论两方面。

（7）熟知天文学的人，他们至少掌握了诸如天体、它们的运行的计算方面的基础知识，因为没有这些科学就不仅不能理解物理学，也不能理解作为历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地理学。

二、上面所举的即是通常所说的“七艺”[1]，这是哲学博士必备的知识。但是我们的学生的目标必须比这更高，此外还必须加上：

（8）熟知物理学的人，他们知道地球的构成、自然力、动物的种类、植物和矿产的力量、人体结构。除知道这些事情外，并能将它们应用于生活中的各种用途。因此，在这个标题下包含有医药、农业和其他机械工艺。

（9）熟知地理学的人，他们熟知地球的外部特征，知道海洋、海洋中的岛屿、河流和各个王国。

（10）熟知年代学的人，能确定时间的阶段，追溯世界开始以来各世纪的过程。

（11）熟知历史学的人，对于人类的历史、主要帝国的历史、教会史有丰富的知识，知道各种族和人类的各种不同的习俗和产业。

（12）熟知道德学的人，能从各种德行和恶行中找出明显的区别，能遵行前者，避免后者。他们所具有的这种知识既有总的原则，也有在家庭生活、国家生活和教会生活中的专门应用。

（13）最后，我们希望他们成为熟知神学的人。除了理解他们所信仰的原理外，还能从《圣经》中找到证明。

三、当这个课程计划完成时，即令年轻人没有在所有这些学科上获得完全知识（事实上，在这个年龄达到完全知识是不可能的，因为要使他们已经获得的理论知识达到完全，还必须要有经验。在六年之中不可能穷尽学问的海洋），至少，他们也应当已经为他们的未来可能受到的更进一步的教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四、因为有六年的课程，所以应划分成六个不同的年级，它们的名称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是：

（1）语法班；

（2）自然哲学班；

（3）数学班；

（4）伦理班；(https://www.daowen.com)

（5）辩证法班；

（6）雄辩术班。

五、我想没有人会反对把语法放在前面，因为它是一切知识的钥匙。但是对那些总是按习惯行事的人，对于我把实用功课放在辩证法和伦理学之前可能感到奇怪。然而，其他安排都是不可能的。前已指出，学习事实应当先于事实的结合，实质合乎逻辑地先于形式，这是可以取得可靠而迅速的进步的唯一方法。所以，我们必须首先通过观察学习事实，然后或对事实作出健全判断，或者用优美的词句对它们加以阐明。一个人可能对逻辑学和演说术的全部注释了如指掌，但是如果他对于他所谈论的事物无知，他的研究和证明有什么用处呢？对于我们所不熟悉的事物不可能有明达的谈话，犹如处女不能生孩子。事物是自身存在的，是完全独立于它们与思维和演说的关系之外的。但是离开了事物而完全依靠思维和演说，思维和演说就没有意义。若不论及确定的事物，演说就不过是没有意义的声音。所以，绝对有必要在实际事物的学习上给予我们的学生以彻底训练。

六、尽管很多人持反对意见，博学的作者们仍然明确表示自然哲学的学习应先于伦理学。

李普修斯[2]在《生理学》第一卷第一章中写道：“我明确地同意一些知名权威人士的意见，他们主张自然哲学应先学。学习它饶有趣味，能刺激和保持注意力，形成适宜的伦理学入门。”

七、数学班是否应在自然哲学前面，这是一个广泛争论的问题。古代人正是从数学开始探究自然，由于这个缘故，他们将它命名为“科学”，而柏拉图禁止不懂几何学的人进入他的学园。他们持这种观点的理由是容易理解的。因为论述数目和数量的科学对感觉有特殊的兴趣，所以容易领悟。此外，它们对想象力形成强有力的印象，从而为头脑学习更抽象的东西作了准备。

八、这一切都是对的，但我们还要估计到几种其他考虑。（1）在国语学校中，我们主张感官教育，通过感觉去发展心智（mind）。由于我们的学生到这时已经学过了算术，不能认为他们对数学完全无知。（2）我们的方法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在进行重要的、复杂的问题以前，我们先具体地涉及物体，由此为我们的心智领悟更抽象的概念作准备。（3）我们所拟订的数学班的课程包括有大部分技艺（arts），如果没有自然哲学的知识，是不能彻底学会这些技艺的。但是，事实上，如果有别人建议另外的顺序，并在理论上、实际上论证它们的优越性，我不打算拒绝它们。我自己的意见是与它们相反的，我已经提出了我的理由。

九、一旦已获得相当的拉丁语知识（借助于领门书和入门书，一年级使用这些书），就应当教给学生关于基本原理的科学，通常称为形而上学（虽然在我看来应当称它为前物理学即prophysics，或亚物理学，即hypophysics，即是说，前于自然的，antenatural，或在自然之下的，subnatural）[3]，因为这门科学涵盖了存在物的主要的、最重要的原理，它讨论一切事物所依赖的重要假设、它们的属性、它们的逻辑差异；还包括最通用的定义、公理、自然法则。当这些已经知道时（用我的方法，这是一个容易的任务），稍作努力就可能学习个别部分和细节。因为，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已经熟知，只需要将一般原理应用到特殊的事例上去。在这些基本原理打好基础以后（因为它们是纯理性的原理，容易很快领会），通常花三个多月，我们就可以立即进行到讨论可见的宇宙，使自然界的奇迹（已经在前物理学中提出）可以愈益清晰地用特别的事例加以阐明。自然哲学班将提供这种功课。

十、从事物的基本性质我们进入到更精确地研究事物的偶然的特性，我们将这称为数学班。

十一、学生下一步必须研究人自身，把人看做自由的力量和造物的主宰。他们必须学会注意什么事是我力所能及的，什么事是我力所不能及的，一切事物怎样必须服从宇宙的不变法则。

他们可以在四年级即伦理班学习这些，但是这项学习必须不包括历史过程或像国语学校那样仅仅陈述事实。必须指出存在于每一事实背后的原因，使学生可以养成习惯，集中注意力于原因和结果。然而，一切争论性的材料必须排除出前四个年级之外，因为我们希望将这保留给随后的五年级。

十二、在辩证法班，在简短推理法则的训练以后，学生应当复习一遍自然哲学、数学和伦理学的全部内容，细心地研究学者们往往讨论的任何重要问题。这使他们有机会解释争论的原因和性质，区分“正”（thesis）和“反”（antithesis），表明以什么论据，真实的还是似真实的，可以否定其中之一。然后应当揭露对方的错误，应当清楚地指出错误的原因和所用的论据的荒谬。如果双方都有真理的因素，矛盾的论据就可得到和解。这种方法的好处很大，因为它不仅包括扼要重述已经知道的事实，说明比较不熟悉的事实，同时又教给他们推理的艺术、研究未知事物的艺术，以及解释晦涩不明的、简化错综复杂的问题，限制太过一般的陈述，以真理的武器捍卫真理，揭露虚伪、使混乱的事实井井有条的艺术。

十三、最后是雄辩术班。应教给这个班的学生顺利而有益地利用以前学到的一切知识，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学了一些东西，并没有白白浪费光阴。因为，按照苏格拉底的名言，“说话，使我能看出你的品格。”既然我们已经教给他们正确地思维，我们必须训练他们会说话。

十四、所以，对演说的简短规则作了初步训练之后，他们应当通过模仿大师，进一步将这些付诸实践。然而，他们不应当将他们自己限制在已经学过的学科之内，而是要横跨真理、存在、人类生活和神的智慧的整个领域。如果他们知道任何真的、善的、愉快的或有益的事物，他们就能用适当的言辞表达出来，或者，如果需要，为它作一简短的提要。为此目的，在这一阶段要为他们提供决不可轻看的智力装备，即是从不同角度熟悉自然界事物、词汇、成语和历史知识的充分贮备。

十五、但是关于这点，我们将在另一个地方说得更充分，即是说，如果需要时。因为细节会在实践中获得。我只打算再提一点。在一个人的教育中，熟习历史是最重要的因素，它似乎是人整个一生的眼睛。所以，这个学科在六年中的每个年级都要教，使我们的学生对于从古至今所发生的事件不至于无知。但是他们的学习必须这样来安排，使它能减轻他们的功课，而不是加重他们的功课，把它看做严肃劳动之后的放松。

十六、我们的观点是，每个班应有该班专用的手册，论述历史的某一分支。例如：

一年级：圣经史概要。

二年级：自然史。

三年级：工艺和发明史。

四年级：道德史。

五年级：习俗史，论述各民族的习俗。

六年级：世界通史和主要民族的历史，特别是孩子们的本国史，简要而综合地论述整个这一学科。

十七、关于要运用的特殊教学法，我只想说一句话。每天四小时的功课应作如下安排：午前两小时用于（早祷结束后立即进行）科学或作为该年级特色学科的科目；午后的第一节课用于历史；第二节课中学生应当练习文体、演说词的写作和根据该年级的规定做手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