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吃不厌的面食
龙台最常见的食品是面条,最具特色的食品也是面食。改革开放前,只有亲朋往来、庆贺寿诞、逢年过节等重要场合,才能吃到细长面条。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普遍提高,这种面条随时可以吃到。随着岁月的推移,面条这种家常食品种类不断增多,现在常见的有臊子面、浆水面、蒜拌面、黄瓜面、酸汤面、清汤面、鸡丝面、炸酱面、油泼面、干蒸面(俗称培塄干)、凉面、烩面、炒面等,真可谓种类繁多。面食以手工擀制的为最佳,制作中讲究“薄擀细切”,达到“薄如纸,细如线,下到锅里莲花转”的境界,才算地道。擀面时,双手将揉好的面卷上擀杖(擀面用的工具),用力向前滚动,滚到面板上方时,退下来转动一下位置,然后剥开,再卷上擀面杖,再向前滚动,这样反复多次,面就擀好了。当地谜语“天边边圆,地边边方,十个将军压一杆枪”,形象地刻画了擀面的动作。切面也有一套程法,把擀好的面对折两次叠起来,右手执刀,左手轻按面,双手徐徐往前推进,就能切得又细又匀。
(一)臊子面
做臊子面的汤料很讲究。当地居民每年在腊月将猪宰杀后,切割肥瘦肉各半的肉块,再切割成小肉丁,加入草果、大香、花椒等调料爆炒,炒熟后装入瓷坛中。到做臊子汤时,铲取一些在锅中爆炒,然后配以黄花、木耳、豆腐、鸡蛋、鲜菜等,吃时将臊子汤浇在煮好盛入碗中的面条上,再调些油泼辣椒和香醋。这样做出的面条清香四溢,清爽滋美。当地人因特喜欢吃这种臊子面,称为“三日不食想断肠”的美食。臊子面因吃的场合不同,寓意也不同,叫法随之发生变化。给人做寿时吃的臊子面,称作长寿面,借长长的面条祝福长寿;亲人出远门时吃的臊子面,称为“出门面”,借长长的面条让亲人平安顺利;新婚妇女在婆家第一次做的面条叫“试手面”,意为展示新娘子的烹饪技艺;孕妇产后三天吃的面条叫“展腰面”,希望产妇吃了能早日恢复健康。除了用小麦粉做的臊子面外,龙台人还用荞麦粉、豌豆粉、扁豆粉、青稞粉做成杂粮面,特别受到城里人的青睐。由于产量、产值等原因,许多杂粮在龙台等地已近绝迹,现已成为稀罕之物,能吃顿杂粮面成了改善生活的象征。这说明随着时代的进步,物质的丰富,人们的饮食习俗也在发生着变化。
(二)浆水面
浆水面是龙台人的家常便饭,家家会做,人人爱吃,是最具龙台地方特色的面食。浆水面的制作方法很独特,先是采摘苦苣、蒲公英、苜蓿、芹菜等菜,捡洗干净,切成细丝,煮八成熟,倒入盛有“脚子”(即旧浆水)的缸中,再烧一锅开水,在开水中拌入少许面粉,煮沸后倒进水缸搅匀,密封缸口,一两天后即可食用。为了使浆水味道酸美,第二天要再备少许菜,添加清汤或清水煮沸后倒入缸内,当地人叫“投酸菜”,其实是为了继续加热,促进发酵,增加酸度。食用时,用勺子舀出适量浆水,在热锅内倒入植物油,烧热后放入盐、葱花、蒜片、辣椒丝,炸成焦黄,再把浆水倒入锅内,这时酸香味顿出,待完全煮沸后盛出,这个过程叫做“炝浆水”。
在龙台的村村寨寨,家家都备有野葱花,这是“炝浆水”的必备用料,它产自海拔3000多米的太皇山,每年六七月间,董庄、山羊坪、杨庄等村的村民,成群结队前往太皇山采摘野葱花,然后运到集市上销售,给当地群众增加了不少经济收入。野葱花上市时节,全镇居民争相购买这价廉物美、无污染、纯天然的食品佐料,唯恐野葱花脱销。在做浆水面时,把炝过的浆水浇在煮好捞入碗中的细长面条上,调上油泼辣椒和香菜、韭菜、葱末,就可以食用了。
每一个生活在龙台的人,在街头小巷行走时,都能顺着清香的浆水味,推知哪家人正在炝浆水、做浆水面。许多家庭平时烹饪时为了方便实惠,将擀好的面切成菱形(俗称鸟娃舌头)或短条形,一次性倒入锅中煮沸,再把提前炝好的浆水全部倾入锅中,这叫“一锅酸面”。一碗一碗浇浆水的面叫“捞面”。在炎热的夏季,龙台大多数家庭每天都吃一餐浆水面,用以清热解暑,特别是处于“三夏”大忙季节的农民,更是离不了浆水面。
对于客居他乡的龙台人,一碗浆水面里寄托了浓浓的乡情,不管走到哪儿,不能忘怀的除了养育自己成长的故乡亲人和故乡山水外,就是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浆水面。
(三)拌汤
拌汤是深受龙台人喜爱的传统面食。它的主要原料是小麦粉或扁豆粉。拌汤成品光滑浑圆,状如珍珠。外地人往往以为这是手工一粒一粒加工制作的,对其精细、均匀程度惊叹不已。其实,拌汤是“拌”出来的。在铁锅或其他容器中投入面粉,再喷洒少许水使之潮湿。然后,用手掌不住地搓拌。这样,小粒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次可制出许多成品。拌汤制品的制作并不复杂,一些娴熟灵巧的村妇,少顷工夫便能做好。拌汤做好后,佐以生葱、韭菜等调味品,再调入炝好的浆水,食用起来清爽可口,妙不可言。在烈日炎炎的夏天,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喜欢食用这种风味独特的食品。特别是吃惯了鸡鸭鱼肉的城里人,无法抵御拌汤的诱惑,时常会去小吃店吃两碗拌汤。越来越“吃香”的拌汤,已开始进入各个渔家乐和“奋淇饭庄”等饭店,令精明的商人大赚了钞票。
(四)搅团和馓饭
这是两种冬令饮食,也是龙台人餐桌上的寻常食品。这两种饭食都是先将水烧开,再拌以玉米面或扁豆面,边放边搅拌。所不同的是搅团拌的面较多,成品较稠,制作时不放土豆或蔬菜,烹熟后在碗里盛些臊子汤、浆水或蒜泥,用筷子夹一块搅团在汤里蘸一下,再送到嘴里吃。馓饭比搅团稀一些,烹制时在水中一般要加土豆或蔬菜,与面共同搅拌,烹熟后调上酸菜、土豆丝、油泼辣椒食用。吃馓饭经验丰富的人,边吃边将碗倾斜,使碗中的馓饭徐徐滑向碗边,使吃过馓饭的碗洁净如洗。
(五)油饼
油饼可分为炸制的和烙制的两种。炸制的要提前搅好酵子,发好面,制成圆形、中间有圆孔的薄饼,顺锅沿放入烧开的油中,面饼很快就膨胀起来,反转煎煮两次即熟。炸油饼要掌握火候,火过弱,则油饼颜色为黄色,吃起来油腻;火过旺,则油饼颜色为深红色,吃起来有焦味;火势适中,则油饼颜色为浅红色,吃起来脆香可口。烙制的油饼要用滚开的水或油和好面,擀成薄饼,撒上葱末,卷紧,在面板上竖起来压平,再一次擀成薄饼,放入盛有少许油的热锅里,边转动边倾入油,反转烙两次即熟(图4-2)。无论是炸制的还是烙制的油饼,均以土榨熟胡麻油(先将胡麻炒熟,然后在传统的土磨里磨成浆,再榨出油)烹制的最好。如今,龙台人创制出荞面油饼、豆面油饼,不仅好吃,而且还能降血脂、血压,颇受中老年消费者喜爱。
(六)琼琼
龙台人特喜欢吃琼琼,民间有“琼琼热过三次舍不得给娘家父母”的说法,足以说明这种食品诱人。琼琼制作并不复杂,将土豆用擦子(一种食品加工工具)擦成细薄条,拌上扁豆面,放入有笼的锅中蒸煮四十分钟出锅,然后洗净锅,加入适量食油和葱末炒一下,就可以食用了。另一种做法是将土豆切成块,倒入锅中,加适量水,水开后在上面覆盖一层面粉,加热煮沸至水干时,将锅移开火炉,用勺子将煮熟的土豆压碎并与蒸熟的面拌匀,调入熟油、油泼辣椒、盐等即可食用。(https://www.daowen.com)

图4-2 油饼(令斌摄)
(七)酿皮
酿皮是一种清爽可口的美食。龙台酿皮色鲜味美,制作方法考究,是酿皮中的精品。一种做法是将小麦面粉按一斤面粉兑一斤水的比例,和成糊状,再加水稀释,同时投入适量碱面和食盐。面浆用勺扬起能拉成线为宜。然后,将和好的面浆舀入平底盘中摇匀,使它薄厚均匀,放在开水锅中蒸至四分钟即熟。平底盘取出锅后,放进提前盛好的凉水里冷却一会后,将平底盘反扣于蒸板上,面皮就可脱落,在上面涂抹一层熟植物油,既油亮美观,又可防止与另一片粘连。这样,熟一页,叠加一页,直到将面浆蒸完,就可切条食用了。另一种做法是将面粉用凉水和成硬团,然后在水中揉搓,这样可使面中的蛋白质和淀粉分离。待淀粉沉淀后,倒去清水,放入碱面,调成面浆,舀入平底盘(通常用薄铁皮制作)上笼蒸熟,切成条,随碗搭配。黄亮透明的酿皮,调入油泼辣椒、精盐、酱油、蒜泥、芥末、芝麻酱等调料,再加上一小撮香菜,具有色鲜味美、凉爽利口、清香宜人的特点。
(八)凉粉
凉粉风味独特,制作考究。可用荞面或豌豆面作原料制成。前者柔软滑爽,后者晶莹透亮。制作好的凉粉切成长条薄片,调入油泼辣椒、芝麻酱、酱油、味精、蒜泥等即可食用,能使人食欲大增。
荞麦凉粉是先把荞麦粉碎成细小颗粒状的“荞糁子”,放在清水中浸泡一昼夜,然后在面板上反复揉搓,形成面团,再把面团冲洗成面浆并过滤。面浆做好后,倾入锅中用文火煎煮,片刻即熟。趁热倒入面盆等器皿中,冷却后变成果冻状食品,即可切割食用。
还有一种做法,把制成的面浆煮熟后,舀入陶瓷漏勺中,架在凉水盆上面,用小勺不断挤压,使粥从漏勺小孔流出,滴入凉水中,形成小鱼状,当地人叫“粉鱼”。食用时直接把粉鱼从凉水中捞出,放入盐、酱油、葱末、辣椒等调料,浇上热油搅拌均匀即可食用。
(九)麻食
最初是蒙古族的一种传统面食。制作时,将调好的面拉成细长条,摘取一小段(约0.01米),在用草辫缝制的“麦秆片”上用大拇指压紧往前一推,就形成了一个带有麦秆花纹的螺旋状小卷。一些心灵手巧的妇女搓麻食不仅快,而且动作干净利落,活像杂技演员的表演。取面团、搓面团、丢面团潇洒自如,一气呵成,一个个麻食从手中飞出,一会儿工夫就搓出一堆。
麻食制成后,用肉丁、蘑菇、豆腐、土豆、木耳、鲜菜等烩成臊子汤舀出备用。然后在锅中倒入水烧开,倒入麻食煮熟后,将烩好的臊子汤调入麻食中略煮片刻即可食用。
麻食这种食品的特点是入味、滑爽,荤素搭配,干稀搭配,深得老百姓喜爱。
(十)炒面
龙台人称炒面为熟面。这是一种方便快餐食品,其制作方法是,先将燕麦、糜谷等炒熟,用石磨磨成粉,现在多用钢磨磨制,再用细罗筛出麸皮。过去,农民去田野劳动,中午在工地常食这种炒面。它可以干吃,也可以用开水拌湿吃,还可以在滚开水中放入用小勺等压制成型的熟面,煮沸二十分钟后,可吃面喝汤,这时的块状面(其实是勺子的形状)吃起来较硬,咀嚼时,声音很响,用这种方法烹制的叫“熟面干疙瘩”。还可以在碗里盛半碗炒面,用筷子将其推到碗的一方,在碗的另一方(空余的一方)倒入开水,边用筷子沾着吃糊状的炒面,边喝汤。最后一种吃法是将面拌湿,用手捏成块(疙瘩),放入烧好的面汤里(烧制时放入油盐等调料)煮沸,即可食用,这种叫做“熟面狗娃”。
最具乡村情趣的莫过于牧童在山野的吃法。他们在山间驱赶着羊群吃草,自己唱着淳朴悠扬的民歌。肚子饿了,口渴了,就来到山泉边,倒撅尻子喝一气凉水,然后拿出身背的炒面袋,用手抓着炒面送到口里吃,这样,直到吃饱喝足,才继续赶着羊群边走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