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顿悟
启示顿悟
2012年5月22日 周二
从昨天的讨论看来,对演奏风格的探讨,恐怕又要回到“艺术是什么”这一要义的讨论。艺术作为符号,那就是人们用以解释世界为何存在、人的生存意义何在的工具。可以说,所有伟大的音乐都直指人性。当然,通过色彩、图形、音响、姿态等“艺术的符号”也可以构成一些反映现实生活,诸如生产劳动、政治斗争以及风俗娱乐等的内容,但它却不能完成帮助我们摆脱现实物质给心灵套上的枷锁,让精神得到自由。
因此,一部好的艺术作品应有两个层次,一个是现实的层次,但这只是一个隐喻而已;另一个是超越现实的层次,让我们看到人应有的自由和精神存在。
例如拉赫玛尼诺夫的《音画练习曲•小红帽》(Op.39/6),虽然这是一个造型性鲜明的故事,但从弹奏者的处理上,可以听出诠释者对该曲的理解。在拉赫玛尼诺夫自己演奏的版本中,前奏中狼的动机缓慢奏出,它正在窥测动静伺机作恶,中间的第一个和弦(2m)显示凶猛,第二个和弦显示敏捷(4m),最后一个(5m)则轻轻淡去,仿佛这恶狼把自己隐蔽起来了。整个意象显示了它的阴险、狡猾和伪善多变。
小红帽
尾声中则可听到作曲家对小红帽的同情,以及狼的心满意足,狰狞而去。正是这些诠释,表现了乐曲的指向:人在凶恶命运面前的无助。(https://www.daowen.com)
例41 拉赫玛尼诺夫《音画练习曲•小红帽》Op.39/6
而其他的一些版本,大抵都是简单地表现着狼的凶猛和小红帽的惊慌失措,在追赶的情景中借机炫技。[1]
【山寂樵叟】
好的诠释,必定是能够破解隐喻,让所有的受众从中领悟到艺术真谛,即让心灵超越物质羁绊,焕发人性创造的精神自由。所谓反映时代现实,所谓弘扬民族文化,等等,这只能是艺术诠释的副产品,而不是艺术音乐的真正目的了。
注释
[1].例如Vladdimir、Sofronizky、Denis Matsuev、Lan Hobson 等演奏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