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确认市场和政府共同发挥作用
前文已述,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只有仰仗国家作用才能落实,而这样的发展模式本身就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明显不同。强调国家作用,意味着国家掌控的资源:可靠的信用资源、大量的公共资源,以及合法的强制力手段等,都可以参与市场经济的发展。政治与经济的结合,会衍生出若干新问题,如权力运行、权力净化等。
为了避免解决一个问题,又产生新问题的尴尬,我们能否坚持原来的发展模式?带着这样的问题,我们考察西方学界流行的一个观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是一个创造财富的经济体制,它通过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使财富源源不断地增长。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用于帮助弱势群体。如资本主义的社会保障体系,实际上就是让资本主义国家的公民享受越来越多的社会福利并为此提供了法律上的保障。根据资本主义理论家的设想,如果沿着这样的模式发展下去,财富积累得越多,用于贫困阶层的比例就会越来越大。只要延续下去,资本主义总有一天可以看到,人们之间的贫富差距会越来越小。换句话说,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展示出一种前景,即资本主义内在的机制可以化解贫富分化的矛盾。然而,法国著名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在其著作《21世纪资本论》中纠正了以上判断。他通过大量的实际数据分析证明,资本主义的自然发展最终不能够消除贫富分化。他考察了许多原始资料,经过统计得出结论:资本收益率与国民收入增长率是两个不同的量,其中资本收益率从长期来看总是高于国民收入的增长率。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随着社会的发展,贫富差距只会越来越悬殊,而不会缩小。因此,他提出资本主义的自由市场机制是催生不平等的根源,主张政府在未来国家经济运行中扮演角色,从而达到调和资本主义根源性不平等的目的。[8]不可否认,他的结论为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提供了理论证明。如果资本主义能够运用市场机制自发化解阶级分化而产生的阶级对抗,社会主义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但如果它没有能力化解这个矛盾,市场机制的运行只能是扩大、激化这个矛盾,那么社会主义的存在就是一个必然趋势。(https://www.daowen.com)
我们现在已经明确指出政府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发挥作用的必然性,但市场与政府这两个要素如何共融在同一种机制中,成为我们必须认真思考的理论问题。本书认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就是市场机制按照自己的运行模式运行,即价格主要由市场决定、投资由消费决定、盈亏成败由竞争决定。政府更好地发挥作用,即政府作为主体,会提供另外一种机制,这种机制由政治权力主导,以共同富裕为价值目标,其作用表现为和谐互补,是一种增量选择。这两种要素的互动,并非表现为机械运动的此消彼长。萨缪尔森曾说过:“当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市场来组织一个复杂的大型经济。问题是,市场既无心脏,也无头脑,它没有良心,也不会思考,没有什么顾忌。”[9]这一语点破了市场的弊端,即市场机制是一种资源配置手段,本身不包含价值判断,不承载社会理念。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实现对共同富裕目标的追求,彰显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政治权力就必须在市场经济“优胜劣汰”机制上,追求“促劣变优”的目标,如前面提到的西部大开发、帮扶弱势群体等一系列战略选择;在财富分配上,市场解决的是初次分配问题,政府解决的是再分配问题,政府可以利用财政资源关注资本忽视的领域。这样一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际上拥有两个机制,这两个机制可以形成一种叠加效应,使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端越来越小,共同富裕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那么政府如何胜任这一任务呢?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把全面依法治国和全面从严治党作为两个重要环节加以研究。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全面依法治国命题,即权力行使必须按照法律的规范进行,不能依靠人们的主观选择去推进。除此之外,还涉及权力净化问题。党中央陆续开展的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提出八项规定的要求,开展“三严三实”专题教育活动、“两学一做”学习教育,以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和党史学习教育等,就是让大家意识到:权力必须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管控权力是一个逐渐深化、细化的过程。本书认为,政治权力自身的净化及其运行必须要在法律的框架范围内进行,这一问题解决好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也就逐步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