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浮名和末利
2019—2020第一学期期末致家长及同学的一封公开信
人生在世，有许多烦恼，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在这样的日常生活中，如果再在名利的漩涡里打转，必将更加苦恼。如果只追求自己的本心，不在乎名利，势必能获得心灵的宁静。
各位家长、同学：
你们好！尘世一年逢岁暮，何人万古诵清风。不知不觉之间，我们送走了2019年，送走了孩子们在交大的第三个学期。进入新的一年，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很多人都在思考该如何去迎接这个崭新的时代，孩子们也应该不会例外。这两天跟好几个家长、班主任以及有关任课老师沟通交流了孩子的期末成绩。咱们班级的情况总体很好，尤其与上学期比起来，就显得十分可贵。也许是孩子们知耻而后勇，也许是逐渐适应了交大的学习环境，也许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总之都在磨砺中不断进步。当然，也有些令人意外的挂科，令人意外的没有选课。我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偶然。然而，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是否还有改进的空间？显然会有。荀子《劝学篇》云：“学不可以已”；“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兴焉”。任何宏伟的目标都离不开一点一滴的积累和进步，反之，一个小小的失误，或许会葬送了一个大目标。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比成绩更重要的是从成绩中总结经验，看到未来。比总结成绩更重要的是，要审视自己的人格：是否在逐渐完善，是否还有明显的缺陷？因为，教育的本质是培养完善的人格，知识的积累和技巧的成熟都只是手段。写到这里，我想起了我曾经写过的一首诗《教书育人感赋》：
饮水思源赤子拳，爱国荣校育人先。
无言桃李成蹊径，有志书生笑碧天。
不为浮名和末利，偏求至理与高贤。
昌明盛世修齐治，伟业丰功大道前。
此诗写于2017年。当时我开始逐渐理解教育的本质，因而写下这样一首诗自勉。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也一直没有停止追寻教育的脚步。有幸的是，自2018年9月以来，能够和新的一个班级共同探索教育的本质，共同在时光的长河里去追寻梦想。对于孩子们来说，现实的小目标是能够顺利毕业，这个目标大部分孩子应该能够完成。大目标是什么呢？毕业后做什么呢？工作、考研、出国、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赡养老人、关爱社会，这些既与个人有关，也与整个民族的发展息息相关。而做好这一切的前提，必须要有完整的人格。完整的人格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不为浮名和末利”。
人的悲喜欢忧，固然与很多不可抗力有关，比如各种灾难和意外。但在总体平稳的环境里，如果能够看淡名利，多问耕耘，少问收获，至少可以大大提高幸福指数。南宋理学家朱熹有句名言：“去人欲，存天理”。我说的不是“存天理，灭人欲”。前者是朱熹的原话，后者是明末思想家黄宗羲在批评朱熹的理学思想时所用的话。二者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朱熹说：“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由此可见，人的基本的正常需求，伦理纲常，朱熹从来不曾反对过。朱熹提出这个说法，主要是针对当时的社会制度的腐败，统治阶层只管自己的名利，贪婪奢侈，而不顾百姓的死活。朱熹希望能够用这样的思想去感化上层建筑，从而达到天下大治的境界。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同样也需要去人欲，存天理——不为浮名和末利！从而养成自己完整的人格。一旦做到了这点，一定能体会下面的三种境界：
第一，心是坦然的。人生在世，有许多烦恼，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在这样的日常生活中，如果再在名利的漩涡里打转，必将更加苦恼。如果只追求自己的本心，不在乎名利，势必能获得心灵的宁静。比如奖学金的评定，如果你不把它作为目的，重心只放在平时的慎独、努力和坚持上，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你收获的必将是满天的霞光，你看到的必将是夜空中的繁星。其实，人活百岁，终将一死，为什么我们要活在这个世上呢？这是哲学的终极命题，每个人都应该认真思考，让这个过程变得精彩而有意义。我们活着，其目的是什么？是名利吗？显然不是。是否会收获名利？可能会。其实，漫漫人生路上，并没有哪段轻松，哪段艰苦。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思考和任务。儿时盼着长大，恨自己一无所有，一无所能，但同时能为一件新衣服，一顿好饭而高兴上好一阵子，幸福就是如此简单。长大了，要为成绩忧虑，担心不能考上好的中学、大学。上了大学有担心挂科，不能保研，不能出国。毕业了，单位的、家庭的、社会的压力更会接踵而至，让你应接不暇。如何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游刃有余，从容应对呢？人不是天生就具有这样的本事，需要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磨炼、自省。放下名利，不失为一种很简单有效的办法，它能够让你的心更加坦然纯净，更加光明，更加从容地应对所有的艰难困苦、成功喜悦。有人说成功和喜悦还需要什么坦然？当然需要，君不闻乐极生悲吗？读读历史，听听长辈的经验，有多少人生大戏都是起源于此。由是观之，内心坦然是淡泊名利的结果。
第二，人生是丰富的。大家都知道，咱们入学伊始，就有了自己的专业。哪怕是当前的按照大类招生：文、理、史、哲、医、农、工、商等。这样的划分，固然考虑了每个人的兴趣，然而却人为地将大家固定在某一个很窄的领域。如果不能在本领域做到顶尖的位置，势必会产生强烈的挫败感。然而，这是教育的本质吗？这是教育的目标吗？显然不是。大学设置专业的目的，除了把个别有天赋的人培养成行业的领导者和专家以外，更深一层的目的是让学生在专业训练的过程中，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最终养成完整的人格。如此，不论你从事什么工作，都能为这个社会贡献力量，都能获得幸福，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也就达到了教育的目的。而辅助达成这个目的的很重要因素，就是要有广泛的爱好和涉猎。虽然你的专业是农学，但你如果仅仅关注自己的专业，视野势必不够开阔，思想势必不够丰富。作为学生，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充分关注天文、地理、文学、历史、社会、改革、时事、管理、美食、服饰……总之，不要把自己过分局限在自己的专业上。在学好自己专业的同时，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更多的有意义的人生实践中来。咱们班有好几个同学都是无偿献血志愿者，马拉松志愿者，爱心服务社成员；有的同学去欠发达地区支教，有的同学辅修了二专，有的同学利用假期游学，社会实践等等，这都是在尝试不同的人生，也在成就别人的同时，成就了自己丰富的人生。淡泊名利不但不会减少人生的精彩，反而会丰富我们的人生。
第三，取得更高的人生成就。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五百年来唯一人的王阳明。他在12岁的时候，就和他的老师有过一次非常值得思考的对话。他问老师：人生的头等大事是什么？老师略一沉吟回答：读书登第。王阳明说：非也，我认为是读书成圣。当时他的老师就非常惊讶，这么小的一个人，敢反驳我的观点，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圣。老师和学生的观点既有相同点，更有明显的不同。相同点是，都需要通过读书的手段达成目标。因此，我们有读书的必要。老师的目标是登第，就是做官。在封建社会，这可能是大多数读书人的理想，学而优则仕嘛。做得好的，所谓达则兼济天下，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做得不好的，也可以封妻荫子，名利双收。在当时的社会，以后者居多，因此老师的观点是功利主义的具体化。显然，老师把读书功利化了。而小王阳明呢？他敏锐地意识到，读书的终极目标如果是登第，就是以追求功名利禄为目的；而以成圣为终极目标，就把名利抛到了一边，不管是否能带来物质利益，一定要成为汤尧禹舜、文武周公、孔孟朱熹那样的人物，让自己的思想影响一个时代，带领更多的人（包括统治阶层、普罗大众）走出名利的泥淖，寻找到我心光明的世界，获得终极的自由，实现天下大同的理想。阳明先生后来成为一代心学大师，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其思想不但影响了后世的中国，更是深刻影响了日本等国，对明治维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最大成就。孔子也曾说过：吾十五而有志于学。阳明先生12岁时就立下了这样的目标，这与他日后所取得的成就密不可分。我希望咱们班的孩子们也能从现在开始，有这样的宏伟目标，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把自己的命运深深地融入民族发展的历史进程，在取得最高人生成就的同时，能够为社会的进步贡献自己的思想、智慧和力量。这是淡泊名利的终极目标。
以上是我对名利的一点理解，一家之言，也许不一定正确，粗陋浅薄之处希望家长朋友和同学们多多批评指正。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由于今年过年比较早，年终岁末很多事情都挤在了一起，最近一个月以来，我异常忙碌。家父生病，系里的工作，带研究生，带本科生社会实践，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因此，直到今天才有大段的时间把这封公开信写完。不是有一句话吗：可能会迟到，但决不会缺席。这份迟到的信，或者可以成为您和孩子们的春节期间的佐料，陪伴你们品尝人生的百味。最后我想用自己曾经填过的一首词《江城子·夏日林间独步》作为结尾，放在这里，应该是合适的：
阴阴夏木正天晴。晚风轻。步徐行。小路繁荫，万籁已无声。无意林稍闲白鹭，飞上下。任娉婷。
且将喧闹付清宁。看枯荣。淡浮名。作赋吟诗，苦乐化无形。若问此心何处寄，唐李杜。晋渊明。
祝家长和孩子们春节愉快，阖家欢乐！顺颂大安！
杨志彪
2020年1月18日于上海交通大学
附：2020年新年献辞
同学们：
2019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新的年代。在这样的一个关键节点，我们总结过去的一年、十年都会有特别的意义。过去的一年，我们一同经历风雨虹霓，一起面对欢喜泪水，一起思考人生和宙宇。我想起了我曾经写过的一首小诗《步履》：
我行走在时间里
历史在我的双脚
烙上印记
抬起是风雨
落下是虹霓
我行走在岁月里
生活在我的双脚
写满故事
抬起是悲欢
落下是合离
我行走在思想里
生命用我的双脚
磨穿真理
抬起是内心
落下是宙宇
我们行走在自己的时间里，见证着这个伟大的时代，也见证着自己的成长和蜕变。2019年对于你们注定是极其难忘的一年。你们经历过选专业时的困惑、无奈；挂科的痛苦；恋人的分离；评上奖学金时的喜悦；志愿服务时的收获；奉献爱心时的幸福……不论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时间的长河都不会停留，滚滚向前。值此年终岁末之际，我总结了我们班级的几件大事，与在座的同学们分享：
（一）加强实践学习，增强创新意识。三月十七日，我们到美敦力集团参观实践。在半天的时间里了解了兽医学科在临床医学中的地位和贡献，对于深入理解专业，厚植行业情怀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扎根祖国，感恩农生，我为母院添新绿。三月二十六日，我们一起参加院庆六十周年志愿服务动员大会，并亲手植下一棵棵树苗。咱们班级的铭牌是：春华秋实成大器，农生待取梁栋材。希望若干年后，你们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才，希望能够回到母校，一起见证母校的发展和奇迹。
（三）青春心向党，建功新时代。三月三十日，我们与学院其他班级一起参观四行仓库，缅怀先烈伟业，激发爱国情怀。
（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四月十日，我们召开主题团日活动。在团支部书记的带领下，一起学习习近平总书记的知青岁月，以更饱满的热情和更昂扬的斗志投入到学习生活中来。
（五）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五月三十一日，我们召开了农生二班的最后一次班会。在班会上，我总结了二班自入学以来的点点滴滴，虽然万般不舍，但总要各奔前程。最后寄语同学们追求诗意的生活。所谓诗意的生活，不是一定要去写诗，而是保持这样一种生活态度，即在付出了所有的坚持和努力之后，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面对所有的成功和失败。
（六）热爱，让生命绽放光芒。六月四日，召开了动科班的第一次班会。那天晚上，虽然班会开始的比较晚，但我是非常激动的，我们将在以后的日子里，共同度过在交大的日日夜夜，共同见证你们的成长。我们也将永远有一个滚烫的名字：2018动科班。在这次班会上，我看着一张张年轻、渴望的面孔，深深地感到自己肩负的责任和力量的渺小，唯恐辜负了大家、家长和学校的希望。因此，我一直是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班级的管理和服务中来。在这次班会上，顺利选出了咱们的班委会、团支部成员，实践证明，咱们的班委和团支部是一个高效、热情服务团队。这次班会上，我从就业、深造、世界视野、国家战略等方面介绍了咱们专业，希望能对同学们了解专业起到良好的推动作用。这次班会的主题是：热爱，让生命绽放光芒。其实也是在勉励同学们，不论前面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应该风雨兼程，矢志不渝，相信终将会迎来生命的春天。
（七）脑中有科学，心头存道义。九月七日，开学第一天，我们就召开了第七期“科学精神进课堂”主题班会。本次班会我们邀请到了国家蛋白质科学中心（上海）的李娜博士，她演讲的题目是：蛋白质科学与科学研究的“国之利器”。她从常见的病毒感染现象出发，带领大家了解病毒的病原学、流行病学、致病特性；了解位于张江高科技园区内的“鹦鹉螺”建筑（上海光源）；了解那里每日上演的关于蛋白质科学的故事。我们跟随李娜博士成长的脚步，一起走入蛋白质科学的世界，探索生命的奥秘，追求科学的真谛！
（八）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九月十日教师节，我收到了同学们礼物和祝福的视频。我一遍一遍地观看视频，看得我热泪长流。我只不过尽了一个教师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同学们对我的祝福和感谢却是毫不吝啬。我不知道，我今后是否能够一直让大家满意，但我能保证，一定会更加用心地爱每一个同学，一定会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第一个出现！
（九）思源皓月融秋色，致远长风奏凯歌。九月二十四日，我们一起召开了中秋联欢晚会。这是咱们班成立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晚会上同学们准备了精彩的节目和游戏，分享了家长带给我们的月饼，大家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快乐的夜晚。
（十）当极地科考学者遇上心理咨询师，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十一月二十四日，我们同时召开了第八期“科学精神进课堂”，第二期“人文精神进课堂”系列主题班会。本次班会有多位重量级嘉宾出席。主讲人是多次参加极地科考的动物学博士林凌和深受学生喜爱的70后心理咨询师汪国琴。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毛军发院士亲临班会现场指导，农业与生物学院党委副书记龚强，农业与生物学院孟和教授也莅临班会，可谓群贤毕至，众星云集。林凌博士以“我与地球之极的不解之缘”为题讲述了在科考期间，充分发挥自己的动物学专业特长，出色完成承担的工作，为圆满完成科考任务作出了重要贡献，受到党和政府的多次表彰。通过分享自己的求学、科研、报效祖国的亲身经历，林凌博士引导同学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国家的需求紧密联系在一起，把自己的命运深深融入民族复兴的伟大历程。汪国琴老师以“知己识人，把相遇变成礼物”为题展开讲座，汪老师向同学们传递了“悦纳自己欣赏他人，把相遇变成小礼物，传播善的蝴蝶效应，警惕情绪雾霾肆虐”的理念，并表示同学们可以主动利用学校的心理资源服务于自己的成长。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毛军发院士作了总结讲话，总结了林博士和汪老师的展讲内容，同时也分享了自己曾经的学习经历，对此次科学精神暨人文精神进课堂系列主题班会表示了高度的肯定，认为其传达了学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动员大会上的讲话精神，并且鼓励开展形式多样化，具有教育意义的班会活动。班会上，还收到了动科系党支部老师捐赠的47册教材和参考书。这样的班会，含金量十足，同学们更是收获满满，(https://www.daowen.com)
（十一）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这一年里，多位同学在各个方面表现优异，为班级同学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奖学金方面，雨阳奖学金：邹霭萱；校级A等奖学金：邵新发；B等奖学金：彭澍、徐潇雨；C等奖学金：曾小艳、龙雨、刘逸飞、王子泓。三好学生：徐潇雨、邵新发、罗渝宵。当然还有很多学生会、社团等部门的优秀人员，就不一一列举了。
（十二）做一个有情怀的人。还有这样一些人更值得我们钦佩。他们身在校园，胸怀天下，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进步贡献着自己微薄的力量。比如罗渝宵、吴昕阳同学深入贵州山区支教；曾小艳同学加入爱心服务社，爱老助老；周文川同学负责思源服务社，奉献爱心，播洒阳光。凯比努尔志愿服务于乡村教师培训。邵新发、周文川等同学无偿献血……学习成绩仅仅是一个方面，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人格的养成。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都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做一个有情怀的人，不为浮名和末利，但求至理与高贤，为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添砖加瓦。
最后我也总结一下过去一年的几个主要数字：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去宿舍大概有将近20次，单独找同学谈话约30人次，送给同学们苹果50多个，送月饼50多个，送粽子50多个，同学生日赠书20多本，写公开信2封（一万字），私人信件近20封（约四万字），毛笔书信20多封，与家长通过微信交流约一万字。这些数字的背后是我对教育的理解，是我与、家长、同学的爱和责任。也许我的思索不一定正确，存在很多瑕疵，但这些东西体现了我的追求、我的思考，我希望能把这些传递给同学们。
感恩在我的生命中遇见了你们，这些美丽的遇见带给我无限的温暖，催我自新，伴我成长。我曾经在元旦那天写了一首小诗《温暖》，此刻我也想与同学们分享共勉：
时间的河
流到了新的一年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和每天并无不同
依旧慢吞吞地离开地平线
俯瞰多情的世间
梧桐的叶子
稀稀疏疏地弹奏着
舒缓的谣曲
给寒冷的冬天
带来无限的温暖
柳枝在湖畔
伸着懒腰
看着白云在水面散步
一缕微风吹来遥远的问候
涟漪在心底荡漾开来
轻轻地
暖暖地
喜鹊也来凑热闹
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报告这个冬天的寒冷
谈论明年春天的消息
路旁的小草
已经枯黄
但仍然在夜色里
思念绿色的春风
星星在遥远的天际
眨着眼睛
等待了千年万年
见证了人间万象
是否已经明白
冬夜的炉火
总是会给人带来温暖
我坐在窗前
温暖的灯光映照
梦里的容颜
我轻轻触摸——
那些命中的因缘
那些美丽的遇见
心底的暖流
和泪水
一起流向了春天
谢谢大家！
2019年12月31日于上海交通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