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子思想看形而上学的贡献
康德是了不起的哲学家,他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哲学理论,被誉为结束了唯物论与唯心论之争的人。他本人自称发动了一场哲学领域内的哥白尼革命。确实,康德的哲学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有人把他比作蓄水池,前人的思想汇集于此,后人的思想则从中流出来;也有人将他比作一座桥,想入哲学之门就得通过康德之桥。
从他的哲学思想来看,康德应该是个有神论者,这才与其思想相符。然而他却是个无神论者,认为灵魂、上帝、神并不存在,人们创造这些概念只是出自道德的需要。康德为什么有唯心论思想而不信神?下文将对这个问题进行详细分析。
人们把康德称为二元论者,因为他认为精神脱离于物质而独立存在,物质的特性取决于思维方法。光的波动性和量子性是这一观点的有力证明。康德有一著名论断,“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个论断揭示了一切认识的本质,也是唯心论的基础。按照这个论断,事物的特性取决于观察者的思想,理论只要能自圆其说就是正确的。康德—拉普拉斯星云说则说明康德的哲学思想可用拉普拉斯数理来证明。
用老子的思想——即用老子划分的两种世界观,一种“观其妙知万物之始”,另一种“观其徼知万物之母”——来看康德的唯物和唯心观点,就会发现,二者的本质差别不在于观察物体的方式(以物理作用看物或以心理作用看物),而在于观察物体的目的(探寻原因还是探寻规律)。以观察目的来划分,康德的世界观仍然属于唯物论。康德只是发现心理作用会产生不同的观测方法,从而产生不同的观测结果。
所以,唯物论和唯心论的本质差别是信不信神——信神为唯心,不信为唯物。按照这个原则划分,康德也不属于唯心论者,而属于唯物论者。康德虽然是唯物论者,但他能够提出心理作用可以改变事物的观点。康德因为这一重大发现而被称为哲学权威。又因为康德否认神的存在,所以他的哲学权威性客观上成了神学发展的最大障碍。这不是康德的责任,而是人们未能正确认识康德哲学的结果。神不存在的认识如同给不讲道德者吃了定心丸,使他们可以放心地为所欲为,因此,社会上缺德之事越来越多,越来越防不胜防。这些人错误地认为大哲学家康德已证明上帝不存在,神的因果报应也不存在。
那么神到底是否存在?观其妙者是肯定的,并指出观其徼者看不到神存在的原因——只知事物之母,不知事物之始;只知鸡与蛋相生,不知鸡与蛋的来源。按照老子的思想,神是道,是真实存在的。按照宗教的思想,神是真实存在的因果关系——只要存在因,无论人们是否看见果,果必定存在;反之,只要看见果,就必有其因,无论人们是否能知道。
人们观察事物不可能绝对全面。观其徼者,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全面地观其徼,即实践直接出不了真知。实践只出经验,而经验不是真知,只是在特定情况下的一种规律,而规律是有假设条件的。因此,实践中才经常出现经验主义、教条主义的错误。真知必须经过思维,即要把实践的现象和看不见的机理一起进行分析,把经验升华为概念,然后通过判断推理得出理论,最后再回到实践进行证明,才能得出真知。这个过程就是康德说的认识三环节——“感性”、“知性”、“理性”。康德认为知识是人类同时透过感官与理性得到的。经验对于知识的产生是必要的,但不是唯一的要素。把经验转化为知识,还需要理性。理性要求超越经验的界限,这已超出了人的认识限度,必然陷入难以自解的矛盾。想要超越而做不到,康德称其为“二律背反”。康德认识到感性和理性的存在,但是未认识到理性中包含神性。康德认为不可知的灵魂、上帝等只是适应道德的需要,这是因为他未感受到“道”的存在。
康德把神看作是道德的需要,未认识到其真实存在性,这是康德想找唯心论和唯物论的结合点而最终找不到的根本原因。科学的存在与不存在不可能有结合点,但科学和存在的神却有结合点,这结合点就是以太子——以太子右旋表现为粒子,左旋表现为思维、道、神。
科学的致命弱点就是只相信测量结果。这个结果对于看得到的现象尽管可以做到百分之百正确,但仅根据测量结果,永远反映不出事物的真实完整的全貌。人的致命弱点也与科学一样,就是过分相信测试的结果,只相信自己能理解的,而不去思考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事物与科学相矛盾。科学通过测试结果来总结事物的特点和规律,这种方法是对的,但不足以说明事物的全貌。科学总结出了规律,但规律的机理是藏在阴面的,科学永远发现不了,只有靠虚思维才能把事物完整地描述出来。也就是说,可见的规律加上适当的假设才能反映事物的全貌。用六面体模型看康德的思想,就是康德已认识到,从不同角度看同一事物会得到不同的结果。但康德不会再进一步把六面体看作八卦的模型。六面体是神的六行模型,以太的存在是不能用物理手段来证明的。(https://www.daowen.com)
康德说,无论是经验还是理性都无法证明上帝的存在,这一观点对社会的影响很大。尽管他又说,为了维护道德的缘故,我们必须假设上帝与灵魂的存在。他把这些信仰称为“实践的设准”,即一个无法证明的假设,但为了实践的缘故该假设必须成立。康德没有意识到,并非所有的真实存在都能够以科学的方式来证明。这是康德哲学思想的局限性。因此,康德的形而上学,比不上《易经》的形而上学。
康德否定意志受外因支配的说法,他认为人类辨别是非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而不是从后天获得的。这和《易经》中的思想有共同之处。康德还认为真正的道德行为纯粹是基于义务而做的行为,为实现某人的功利目的而做事情不能被认为是道德行为。因此,康德说,一个行为是否符合道德规范并不取决于行为的后果,而取决于采取该行为的动机。这和本书说的神学思想也不谋而合。信神在于动机而不在于表现,为利益而信神不是真信神。康德还认识到,事物本身与人所看到的事物是不同的,人永远无法确知事物的真正面貌,只能认识事物的表象。可见康德也懂得“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的道理。
康德既然已经认为事物不可彻底知,还认为事物的特性与观察者的思维有关。这样的认识已属于唯心者的思维,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神的存在呢?根本原因就在于他没认识到老子描述的“道”的存在。没有“道”这一概念,就理解不了神的概念。世界各地之所以能产生信神的宗教,是因为人们认识到了“道”的客观存在。道,是万物之始,并非因道德的需要而存在。康德不信神也正说明,一个人信不信神,不是由他的观点唯物或唯心决定的,而是由他是否承认“道”的存在决定的。信神就是相信存在因果报应关系。
假如康德再进一步想一想,为什么会产生他说的这个星云图,或许也会说出像老子那样的话,“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正因为康德没这样想,所以他无法从星云图上升到“道”。老子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把构造星云说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与道联系起来,指出这个现象就是“道”。这表明了圣人与哲学家、科学家之间的差别,圣人在观事物之现象后,还要观事物之妙,从而知事物之始。从事物的现象能够看到其来源,这种能力只有极个别的人才具备,这也正是大众难以信神的原因。
像康德这样杰出的哲学家也有自身的局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们只能知道自然科学让我们认识到的东西,哲学除了能帮助我们澄清使知识成为可能的必要条件,就没有什么更多的用处了。”圣人不会这么想,圣人确信只有哲学能说清楚万物的来源。尽管康德的哲学思想中有划时代的认识,如“让事物向我们的认识看齐”、“不是事物在影响人,而是人在影响事物”、“我们其实根本不可能认识到事物的真性,我们只能认识事物的表象”等,但他还是没能认识到神的存在,与圣人的境界还差很大的距离,其原因就是康德并未沿着自己的思路一直走到底,而是中途就满意地停下来了。很可惜,康德没有看出星云说的源头是道,只把道当作孤立的一种信仰。我们可以把康德的星云说看成老子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我们用康德看动机不看后果的观点来分析康德自身,就不难发现,康德的动机是唯物地看世界,以物理去想象宇宙世界,所以他不可能信神。只有观其妙、知其始的动机才可能认识到神,灵感到“道”的存在。所以,康德说的唯物和唯心统一,严格来说还只是认识到从两种立场看事物的差别,认识到神的存在才是唯物与唯心的真正统一。
按照老子的思想就可以绕过哲学中唯心、唯物等诸多无谓的争辩。只看目的,无论哪种观点的哲学家都主张人类的平等、合作、友爱。哲学各派对事物认识的差异,类似于佛教说的“不一是一”,只存在各人灵感的差异,而没有是非可言。从神学的角度看,哲学辩论是人类自找烦恼,世界本来就“不一是一”。马克思主义哲学是无产阶级的哲学高峰,黑格尔哲学是资产阶级的哲学高峰,马克思批判黑格尔,黑格尔又驳斥康德,康德想统一唯物、唯心两个学说,等等,各执己见的哲学家太多太多了。其实,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立场不同,看法也必然不同,有产者当然歌唱黑格尔的“普世秩序”,无产者当然要“革命斗争”。即使一同闹革命,还有温和或激进的差别,这一切都取决于个人思维的差异。
对同一事物,各人的看法可以不同,可以用辩证法去看,也可以用形而上学去看。量子论和波动论描述同一个光现象,得出的结论不同,但并不互相否定。哲学也理应如此。如果你觉得别人的认识有错误,应该由他自己觉悟后去纠正,而不能强求他接受你的观点。每个人都只提出各自的观点,然后各自去思考,去想对方为什么与自己不同,找双方的统一。《易经》的思想,用哲学观来看,就是最高标准的形而上学。形而上学的本质,就是要学会“观天之道,执天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