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事大,无常迅速

更新于 2026年10月14日 版权声明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

此语出自《六祖坛经》,意谓死亡是人生的根本烦恼。

科学研究证明,人是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会死去的生物;人在本质上都是孤独的,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到何处去。因此,生死问题一直是哲学家、宗教家、心理学家、科学家们共同关注的问题。禅家亦以“了脱生死”为根本目的,他们探讨生命的本质、生活的意义以及如何使生命达到圆满境界。诚如明代憨山大师在他的《梦游集》中所说:“从上古人出家本为生死大事,即佛祖出世,亦特为开示此事而已,非于生死外别有佛法,非于佛法外别有生死。”

在著名心理学家弗洛姆看来,佛学和其他伟大的人道主义宗教一样,其目的都是:“克服一己之我的局限,达到爱、客观、谦和、尊重生活,从而使生活本身成为生活的目的,使人成为其潜能得以实现的人。”现代心理治疗的奠基者弗洛伊德指出,每个人都具有生本能、死本能,死之本能的终极目的就是回归到恒定不变的无机物,死之本能的存在就意味着任何生物个体都不能长生不死,生物的最终命运总是回归到无机物。

死亡既然是人的一切局限性的归结,也就成为人生最严峻、尖锐的问题,成为人类心灵深处最根本的忧患,是人类最深刻的痛苦。人生短暂与宇宙永恒的矛盾最能激发人内在心灵的不安与痛苦。四千年前,古巴比伦英雄吉尔伽美什遭遇了挚友印齐杜之死,他感叹道:“你变得黯淡,不闻我的呼唤。当我死时,岂不也像印齐杜般?我心伤悲,惧怕死亡。”吉尔伽美什说出了我们的心声,每个男人、女人、孩子都会像他一样惧怕死亡。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种恐惧不会直接出现,它会乔装打扮成心理疾病或一种普遍的不如意感;有些人却体验到一种强烈的、能够意识到的死亡焦虑或健康焦虑;还有些人陷入了深深的死亡恐惧,完全不能享受人生的欢乐和满足。正如伊壁鸠鲁提出:“痛苦来源于我们对死亡无所不在的恐惧。”从某种角度看,许多人的失眠、焦虑、恐惧、抑郁等症状皆由隐秘的死亡恐惧所引发。甚至可以说,每一个噩梦都是死亡焦虑挣脱束缚、恐吓做梦者的结果。

迄今为止,尽管心理学界对生死问题做了大量的探索,但进展不大。可以说,目前的中外心理治疗体系大多只是解决人生的各种现实问题,很少有勇气去面对生死问题。与之不同,禅学自称“生死之学”,认为生死是人生最核心的问题,人生的所有烦恼均依附于生死问题上,超越了生死,人生的其他各种烦恼、矛盾自然将迎刃而解。下面举一例佛陀关于死亡的教育:

当2500多年前佛陀在印度菩提树下觉悟,然后游化印度大地的时候,我们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也生活着。她的名字叫高得密(Krisha Gotami)。高得密按照常人的发展,出生、成长,然后成家进入婚姻。在成婚后不久,她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儿子,她尽其母爱所能照顾这个孩子,希望他长大成人。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养育孩子长大的过程,虽然是辛苦的,但也是温馨的,看着孩子慢慢知道了妈妈,看着他向自己微笑,高得密从中体会到生活的幸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孩子由爬变得开始学习走路了……

但那个时代的死亡率是比较高的,不幸很快就降临在高得密的头上,那个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开始生病,高得密开始还以为是一般的疾病,四处求诊治疗,但没有结果,看着孩子的病一天天变得严重,而又无法治疗,她开始担心焦虑起来……最后,小孩因为疾病无法医治在一岁多就夭折了。

高得密遭此打击伤心欲绝,当家里的人准备火化孩子的尸体时,她不让周围的人接近孩子的尸体,她不承认她的孩子已经死去了,她就像疯了一样紧紧抱着孩子的尸体在整个城市的街道上奔走,碰到人就问:“是否有药可以让我的孩子复活?”

有些人不理会她,有些人嘲笑她,有些人认为她发疯了……但她继续边走边说着:“我一定能找到懂得解救我的孩子的人。”

最后她碰到一个人告诉她,世界上只有佛陀一个人能够为她施行奇迹,让她的孩子复活。

高得密问道:“那佛陀在哪里?我要马上找到他。”

于是,那个人指给她走向佛陀所在的僧团驻地的路。

高得密根据那人所指的方向抱着孩子的尸体找到了佛陀驻地,向佛陀敬礼,然后站在一旁问道:“佛陀,人们说您知道治疗我孩子的方法,是真的吗?”

佛陀答道:“是的,我知道。但你需要先去准备一些东西才行。”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才能让我的孩子复活呢?”

“你去找一些芥子。”

“我一定能找到的。”(https://www.daowen.com)

“但是,那不是通常的芥子,而是一种特别的芥子。”

“佛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芥子呢?”

“去向一个未曾有子女或任何人过世的家庭要几粒芥子!你只要能要来那些芥子,我就能使你的孩子复活。”

“太好了!长者,我马上去要。”高得密回答。

她向佛陀敬礼,然后就抱着孩子的尸体赶快跑向城市,去沿门挨户地询问这种芥子。

高得密停在第一间屋子前,问道:“您有芥子吗?佛陀说芥子能治疗我的孩子。”

屋主于是就进屋拿了一些芥子给她。

高得密接着又问:“朋友,您家里是否曾经有亲人死去过?”

“高得密,你在问什么?这家中过去死去的人比现在活着的人都多。”屋主有点莫名其妙。

“那请您拿回这芥子吧!它们并不能治好我的孩子。”她说着便把芥子退还给屋主。

她就这样一家一家沿门挨户地询问和乞讨,走遍了整个城市,她始终找不到所要的那种芥子。最后,她只能抱着孩子的尸体回到佛陀那里。

佛陀问她:“你找到使孩子复活所需要的芥子了吗?”

“唉!没有能够找着!”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噢!这的确是一件难办之事呀,我以为只有我丧失了孩子,却原来整个城市中,死亡的人比活着的人还多呀!每家都是死过人的。”

据说,当她这样思考孩子死去这件事情时,本来疯狂迷失的心恢复了理智和平静。

佛陀这时候教导她:“世界有一个永不改变的自然规律,那就是一切都在变化。你需要了解这一点来超越忧愁与悲伤!”

高得密了解并接受了这一教导,顶礼佛足,然后火化了孩子的尸体。

高得密终其一生追随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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