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政变后书院的改制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戊戌政变后书院的改制

戊戌政变后,清政府颁发命令,废除新政,但百日维新毕竟是符合历史发展潮流的运动,因此,无论守旧势力怎样企图将历史车轮拉向逆转,却无法将其改革成果全部否定。1898年11月,礼部奏请“各省书院照旧办理”时,为不引起全国人民反感,西太后以折中的姿态颁布懿旨:“书院之设,原以讲求实学,并非专尚训诂词章,凡天文、舆地、兵法、算学等经世之务,皆儒生分内之事,学堂所学也不外乎此。是书院之与学堂,名异实同,本不必定须更改。现在时事艰难,尤应切实讲求,不得谓一切有用之学非书院所当有事也。”[1]这一懿旨,一方面夭折了百日维新中的书院改学堂,另一方面又为书院的内部改革提供了政策依据。

在书院与学堂“名异实同”的懿旨下,一些有识之士对书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数年之间,出现了书院仿学堂改制的局面。如张之洞在湖北对两湖书院、经心书院和自强学堂进行改革。两湖书院本来就是张之洞书院改制的产物,创立之始就透露出新教育的气息。如在组织管理方面,一反旧式书院习规,不设山长,仅委派提调一名、监院两名负责书院日常行政,而课业则由所聘各门分教负责,从而改变了以往因山长讲学与总领院务并行而影响学术的弊端。两湖书院虽比旧式书院有诸多进步,但与新式学堂相比却有许多不足。因此,张之洞借懿旨之名,行改革书院之实,对两湖书院、经心书院“均照学堂办法,严立学规,改定课程,一洗帖括词章之习,惟以造真才,济时用为要归”[2]。据此原则,在制度方面仿西方学校办法,分科分班按日上课,这是旧式书院从来没有的制度。在课程方面,废除理学、文学2门,留下经、史两科,陆续添设舆地、时务、天文、兵法(包括制造、测量、兵法史略及体操),并将自强学堂的算学移入,使两湖书院朝着文武兼备的方向发展。在张之洞带动下,江汉书院亦奉命改革,武昌、汉阳、德安3府书院均停课时文,分习算学、时务,其他府州书院也一律改章。这些改革书院之举,都是在“钦遵懿旨”的招牌下进行的。这样,戊戌政变虽然夭折了书院改学堂,但书院内部改革未曾中断,为以后书院重新改学堂奠定了基础,是旧式书院走向近代学堂的内在动力。(https://www.daowen.com)

书院内部改制的同时,一些地方又遵旨办起了新的书院,但已不再是习制艺帖括的旧书院,而是新旧兼学的新式书院了。这些书院有浙江诸暨达材书院、湖南长沙求实书院、云南新平五桂书院、山东泰安仰德书院等16所,其中以求实书院最典型。1899年湖南巡抚俞廉三在省城筹设求实书院,他在《设立求实书院折》中说:“就前经裁撤之时务学堂原筹经费,另设求实书院,延中学教习三人,算学一人,西文译学二人,分调通省各府州考选保送聪颖循谨生童,共以一百二十名为率,严立课程,分科分班,朝夕讲贯,定期考核。务求有裨实用,冀成远大之材。”[3]对求实书院与时务学堂的差异,1899年3月21日的《知新报》曾有具体描述:“时务学堂梁启超为总教习,在堂之日盛讲新学,其生徒百二十余名。北京政变之后改名求实书院,复课旧学,而文明日新之学尽废,旧生徒悉去。”求实书院不讲变法维新及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学说、民权学说等新学,引起原来学生不满而纷纷离去,是完全可信的。但说“文明日新之学尽废”却与事实不符,因为求实书院不仅在教学内容上以中学、算学和西文译学代替无用的制艺帖括,而且在教学管理上“严立课程,分科分班,朝夕讲贯,定期考核”,突破了旧式书院的管理模式,具有近代新式学堂特点。由此可见,随着社会不断发展,清末书院改革已是大势所趋,书院“照旧办理”已为历史潮流所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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