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尔原子模型的修正
玻尔理论很快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这就是谱线的分裂现象。
早在1892年,由于改进了实验装置,人们发现,在氢原子的巴尔末线系中,红a线和蓝b线并非单一谱线,它们都是分裂的双线。这一现象曾困惑了许多人。有人对这个现象表示怀疑,甚至连玻尔也不认为这是双线。但是到了1915年,发现氢原子的巴尔末线系中的红、蓝和紫都是双线时,玻尔才改变了看法,但是用他的理论解释不了这种双线。
1914—1915年之间,玻尔去曼彻斯特,一年多后回到哥本哈根。在他进入办公室时,发现桌上放着一篇论文。这篇论文来自德国的索末菲,它解决了玻尔的难题。在玻尔模型的基础上,索末菲提出了一个改善的模型。他以椭圆轨道代替了玻尔的圆轨道,在基本量子数n的基础上,又引入另一个量子数k。k的选取与n相关,当n=1时,k=1;当n=2时,k可以有两个值,即k=1和2。当n=k时,意味着电子的轨道为圆形,此时的轨道半径r称为玻尔半径;如果k<n,意味着轨道为椭圆。例如,n=2,k=1的轨道为椭圆,而k=2时,轨道为圆,其半径为4r。补充了新量子数后,虽然情况变得复杂,例如,对于氢原子,n=2所对应的量子态就有两种,即k=1的椭圆轨道,k=2的圆轨道;而当n=3时,对应三种量子态,即k=1和2的椭圆轨道,以及k=3的圆轨道,但这一模型却成功地解释了谱线的分裂现象。
在改进玻尔原子模型的同时,索末菲还引用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电子做椭圆运动时,在它朝向核运动时,速度不断加大,质量也随之加大,电子的能量随之有了一个虽小却不容忽视的增量,于是对于n=2的状态,在k=1和k=2的两种轨道下,电子就有了不同的能量。索末菲预言,正是这个小小的能量差,造成谱线的分裂,其中一条谱线可以从玻尔模型得到解释,而另一条则只能以椭圆轨道解释。(https://www.daowen.com)
索末菲利用修正模型计算的结果与实验数据符合得非常好。非周期性因素的出现表明,原子内部的实际情况比当初所预料的要复杂得多。正是对非周期因素的引入,致使玻尔理论得到发展,由此解释了更多的原子现象。新的理论促使玻尔对理论不断地补充和修改,以适应不断出现的新情况。果然,玻尔—索末菲原子模型又遇到了两种新情况,这就是塞曼效应和斯塔克效应。
1897年,荷兰物理学家塞曼(Zeeman)发现,在磁场中,一条谱线可以分裂成数条分立的谱线,当磁场撤销后,谱线的分裂也随之消失,这种现象被称作“塞曼效应”。1913年,德国物理学家斯塔克(Stark)又发现,在电场中也有谱线分裂现象。卢瑟福曾建议玻尔研究一下这两个效应,看一看他的理论能否与这两个效应相吻合。对这种新情况感兴趣的还有索末菲。玻尔三部曲论文的第一篇发表之后,索末菲在祝贺信中问玻尔:“能不能把你的理论用在塞曼效应上试一试?我也想试着这样做做。”[49]经过仔细研究,索末菲发现,他们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这就是除了椭圆运动外,还有一个运动的取向问题,电子可以沿不同方向绕核旋转,为此索末菲又引入另一个磁量子数m,由它决定电子的旋转取向。对于给定的基本量子数n,m可以在-n和+n之间选值,例如n=2,m即为-2,-1,0,+1,+2。就这样,由于计入了电子取向,扩充了原子可选的能态,索末菲成功地解释了塞曼效应。1916年,玻尔回到哥本哈根。同年3月,玻尔得知索末菲的新成果,高兴地写信对索末菲说:“当我读到这些时,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得到了如此漂亮的成果。”[50]与此同时,玻尔也积极着手研究如何把他的理论用于斯塔克效应,事情进展出乎意料地迅速。同年3月,他发表了关于塞曼效应和斯塔克效应的论文,其理论既透彻,又精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