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布雷斯劳大学

更新于 2026年10月12日 版权声明
进入布雷斯劳大学

父亲去世的第二年,玻恩通过了中学的结业考试,拿到了可以进入大学的毕业证书,他的继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没有从伤痛中恢复过来,她还是决定为玻恩举行一次庆祝聚会。玻恩在校的成绩并不好,帮助他顺利通过考试的是父亲的朋友,热爱科学的拉赫曼(Lachmann)医生。玻恩后来回忆说:“他对天文学和数学有着特殊的爱好,在他的影响下,我也喜欢上了数学和物理。但我从他那里收益最大的在于对人生的看法。”[9]拉赫曼是社会民主党中的活跃分子,尽管玻恩不太了解其政治主张,拉赫曼却教他如何与人相处,如何了解社会,使他在秋季进入布雷斯劳大学时,能在更大的环境中,顺利地融入这所大学。

进入布雷斯劳大学后,玻恩把自己的专业从机械学转到了自然哲学,这就必须通过数学、物理、人类学和语言学的考试才能拿到学位,而大学毕业后的前途只有两个,要么通过教师的资格培训,成为一名教师,要么再通过口语考试,拿到博士资格做一名科学家或教授。

玻恩很快发现,大学的功课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有趣,在哲学课上,反复地学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Syllogisms),例如“所有男人总有一死,苏格拉底是一个男人,苏格拉底也终有一死”。玻恩认为,这简直是在说“废话”。他感到动物学、化学甚至气象学也很乏味,却唯独对天文学,特别是宇宙学感兴趣。宇宙的“有限”和“无限”关系令他感到神秘,可惜老师却不展开多讲,只要求他们无休止地测量与计算,而玻恩的计算不断出错,老师断言他的数学需要从小学算术重新学起,他的自信心饱受挫折,后来玻恩不无感慨地回忆道,这一经历“使他懂得了人必须站立在坚实的基础之上”。[10]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高等数学开课以后,玻恩的学习状况大为改观,他不仅有了兴趣,还从几何学和微积分学中领悟到一个道理,“对于要解决的问题,必须借助一个理想的体系作为讨论的框架,否则将失去方向,最终使其结果失去意义”。[11]对玻恩来说更重要的是,数学课给他未来的科学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玻恩的数学老师劳森斯(Rosans)和伦敦(London)都是犹太人。劳森斯的平面、空间解析几何学与代数课讲得极漂亮,他同时还介绍了群论引论和矩阵运算,这些都是玻恩后来创建量子力学理论非常关键的知识,玻恩始终记得这位老师,他曾回忆说:“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授课时思路清晰又明确。我非常感谢他给了我这些有用的知识,使我后来能成功地把它们运用在物理学,首先是晶体的点阵结构理论,后来用到了量子力学中。”[12]20年后,数学老师伦敦的儿子弗利兹·伦敦(Fritz London)成为玻恩在哥丁根的学生,后来因量子化学和超导研究的成果而成名。(https://www.daowen.com)

在数学课上,玻恩还结交了有共同语言的朋友,使他感到无比快活。在这些好友中,他和学化学的表兄弟汉斯(Hans)和另一位男孩弗兰克(Franck)三人结成了“三位一体”,自称“乐天派”(Happy-go-lucky)。“乐天派”的三人成为一群好朋友的核心。暑假过后,这个“三位一体”被拆散了,弗兰克去了柏林,玻恩去了苏黎世,跟随著名的赫维茨(Hurwitz)教授学习数学、物理和天文学。这位教授常把玻恩带到自己的家中,为他专门讲授高等代数和复变函数。在交往中,这对师生也成了朋友。赫维茨去世后,玻恩写信对赫维茨的夫人说:“是他,为我的思想开启了通往广阔科学领域的大门。”[13]

当时德国的大学既没有固定的“教学大纲”,也没有固定的“班级”,更没有固定的课程和固定的教师,大学生通常不在一所学校上课。为了选择喜欢的教师或特殊的课程,有时需要长距离地奔走,频繁地在各校间往来。与英国相比,德国大学的考试制度也较宽松,除了最后的结业考试,例如博士资格考试或教师资格考试,平时不设考试。这样做看起来轻松,实际上结业考试却很严格。平时学习的自由有明显的好处,不仅活跃了学术气氛,也提高了教育资源的使用效率。当时慕尼黑(Munich)举办的“冬季大学”,哥丁根(Gottingen)、海德尔堡(Heidelberg)和弗莱堡(Fleiburg)所设的特色课程和专题讨论会,都因大学生的趋之若鹜而成名。

1904年,玻恩通过了博士入学考试,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选择数学和物理。当时玻恩的好友,比他高一级的托布利兹(Toeplitz)建议,如果要想继续提高数学水平,在德国唯一该去的地方就是哥丁根。但在那时,哥丁根在哪里,为什么继续学习数学,该到哪里去,玻恩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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