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通气功能
肺通气为单位时间内吸入或呼出的气量。临床常规测定以下一些项目。
(一)每分钟静息通气量和肺泡通气量
为平静状态下,每分钟吸入或呼出的气量,等于潮气量(VT)与呼吸频率(f)的乘积。众所皆知,只有进入肺泡的气,才有机会与肺泡周围毛细血管进行气体交换,故每分钟进出具有毛细血管血流肺泡的气量又称肺泡通气量(VA),若无毛细血管血流的肺泡亦不能进行气体交换,称肺泡无效腔(VD),VA等于潮气量减去生理无效腔(解剖无效腔加肺泡无效腔)再与呼吸频率的乘积。肺泡通气量(VA)与PACO2和PAO2密切相关(图2-3),通气不足(VA﹤3 L)可引起PACO2升高和PAO2降低;肺泡通气过度,则反之,PAO2上升,PACO2下降,且CO2不受换气功能的影响,所以常以PACO2作为衡量通气功能的客观指标。

图2-3 肺泡通气量对肺泡O2和CO2分压的影响(呼吸空气)
借常用的肺量计或流量仪可测得VT和每分钟通气量(VE)。采用何氏气体分析仪或红外线光谱仪测定收集呼出混合气的CO2浓度(FECO2),再计算出呼出气CO2分压(PECO2)=FECO2×(大气压-47)。用重复呼吸法测肺泡CO2浓度(FACO2),进而计算出肺泡CO2分压。
PACO2=FACO2(大气压-47*)-6**
注:*37℃饱和水蒸气压力;**混合静脉血与动脉血CO2
根据Bohr方程式计算生理无效腔与潮气量的比值(VD/VT),其公式如下:
VD/VT=(PACO2-PECO2)/FACO2
健康人的VD/VT在0.33~0.45之间,若大于0.6,提示患者需用机械通气支持。
VA=VE×(1-VD/VT),从中可看出,当VD/VT,值增加时,在VE不变的情况下,浅而快的呼吸要比深而慢的呼吸的VA减少得多。
肺泡氧和二氧化碳浓度(FAO2、FACO2)受VA和机体代谢以及吸入氧和二氧化碳浓度(FIO2、FICO2)的影响,可用下列公式表示:
FACO2=FIO2-VO2/VA(VO2为氧耗量)
FACO2=FICO2+VCO2/VA(VCO2为CO2产生量)
(二)最大通气量(MVV)
MVV是以最大用力作每分钟吸入或呼出的气量。其多少取决于胸廓的完整性、呼吸肌力量、肺弹性和气道阻力,其中以气道阻力影响最大,它能反映机体的呼吸功能的储备能力,所以常作为患者能否胜任胸部手术的指征。最大通气量随年龄、性别和体表面积而异,故先计算出其预计值,再计算其实测值占预计值的百分数,若低于80%,可认为通气功能稍减退。在阻塞性通气障碍的患者,为避免小容量时气道内径小,阻力增加,故利用补吸气的肺容量进行最大通气,其呼气基线比平静呼气基线明显上移;气道严重阻塞者,可出现最大通气量的潮气量逐次减少,呼气基线向上倾斜,肺泡气严重潴留(图2-4);限制性通气障碍患者,吸气所消耗的功增加,其气道通畅,为取得最大通气量,多使用补呼气的肺容量,导致呼气基线低于平静呼气基线,呼吸频率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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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阻塞性、局限性最大通气量与健康者描图对照
(三)用力肺活量(FVC)
FVC是指深呼吸至肺总量时,以最大力量最快速度所呼出的气量。常用第1秒用力呼吸量(FEV1)占用力肺活量(FVC)的百分比(FEV1)来考核通气功能损害的性质(阻塞或限制)和程度。阻塞性通气障碍患者的FVC、FEV1和FEV1%均有不同程度减少;限制性通气障碍患者虽FVC和FEV1减少,由于气道通畅,其FEV1%明显大于相应健康者的参照值,正常与通气功能的用力肺活量曲线见图2-5。
又因FEV1与MVV呈非常显著的正相关,可将FEV1换算成MVV,即MVV(L/分)=30.2×FEV1+10.85。考虑到心血管病患者不宜做负荷大的MVV测定,则可通过FVC、FEV1和FEV1%来评估通气功能。
支气管舒张试验为吸入支气管舒张剂后,测定气道阻塞的可逆性。FEV1的改善率为用药后测得的FEV1减去吸药前FEV1的数值除以吸药前FEV1的百分比。若FEV1增加15%以上可判为试验阳性。

图2-5 用力肺活量描图
(四)最大呼气中段流量(MMFR)
其为测定在用力肺活量的25%~75%状态下的呼气流量。其意义和MVV、FVC相同,但其对阻塞的灵敏度较高。
(五)最大呼气流量容积曲线(MEFV)
作用力肺活量时,以呼气流量为纵轴,相应的呼出容积为横轴,描记容积曲线(图2-6)。在高肺容量(肺容量大于75%肺活量)时最大呼气流量随呼气肌用力增加而增加,如最大呼气流量(PEF)和75%肺活量的最大呼气流量(Vmax75)。而在低肺容量(肺容量小于50%肺活量)时最大呼气流量,因肺组织对小气道管腔牵引力减弱,加上胸内压对小气道管壁的挤压使管腔变细、陷闭,气道阻力增加,呼气流量受限制,并非用力依赖,故重现性好。所以低容积的最大呼气流量能反应小气道(﹤2mm)的病变,临床上常用50%和25%的肺活量的最大呼气流量(Vmax50、Vmax25)作为早期小气道功能异常的考核指标。从图2-6中可反映出正常、阻塞和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的典型最大呼气流量容积曲线描图。气道阻塞的患者用缩唇呼气或增加呼气阻力,以利等压点(气道内压力与胸膜腔压力相等的位置)移向大气道,使陷闭的小气道扩张,增加肺泡气呼出,改善通气。

图2-6 正常、阻塞和限制性通气肺病患者流量容积曲线描图
(六)呼吸中枢驱动和呼吸动力
1.口腔闭合压(P0.1)
在阻断气道下,测定吸气开始0.1秒时的口腔压力,为反应呼吸中枢驱动的简便易行的非创伤性指标。由于气道阻断,吸气流量为零,且无容量变化,因此不受气道阻力和胸肺顺应性的影响,它与横膈肌活动相关。参照值为150.05±5.02 Pa(1.53±0.51 cmH2O)。呼吸中枢驱动和神经肌肉疾患可引起P0.1低下,导致通气不足。在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缺氧和二氧化碳潴留患者,刺激呼吸中枢,使P0.1升高,但对缺O2和CO2潴留的敏感性和反应性比健康人差。一些学者将P0.1作为COPD患者停用呼吸机的指标之一,P0.1﹤0.588kPa(6cmH2O),可成功地停用机械通气,若大于该值,停机往往失败。
2.最大吸气压(MIP)和最大呼气压(MEP)
呼吸肌疲劳会导致呼吸机衰竭,又称呼吸泵衰竭。随访患者MIP和MEP,可客观反映呼吸肌力量,最大吸气压为最大呼气后(残气位)用力吸气时,所测得的最大压力;最大呼气压为吸气至肺总量时,用力呼气所产生的最大压力。男性参照值MIP=143-0.55×年龄(cmH2O);女性MIP=104-0.51×年龄(cmH2O)。当MIP﹤-2.94kPa(-30cmH2O),预示脱离呼吸机可成功,而大于-1.96kPa(-20cmH2O),预示脱机失败。通过呼吸肌锻炼和营养治疗,MIP可明显增加,故MIP可作为评价呼吸肌疲劳的客观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