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空天文明与力量展示的中国选择
1405—1433年,中国明朝郑和七下西洋,交好东南亚、阿拉伯、东南非洲沿海诸国。郑和的万人船队在当时无疑是世界最强的海上力量,但永乐盛世的明朝既没有占人家的土地和港口,也没有与人强买强卖。明清两朝虽然实行过海禁,但是民间海上力量依然不弱。
葡萄牙人在征服印度和占领马六甲后开始试探中国。第一个到达中国的葡萄牙人是乔治·欧维士,他于1513年5月来到中国广东珠江口屯门澳,与当地人进行了香料贸易。1996年,为纪念葡萄牙人首次到达中国,葡萄牙发行了纪念币,其图案上的船与“海之花”号卡拉克船相似。

葡萄牙纪念钱币
1517年,葡萄牙外交官员到达广州与当地官员谈判贸易条件。其间,谈判陷入僵局,葡萄牙人想用对付印度和马六甲的武力办法来解决问题,但未能得逞。葡萄牙人在1521年屯门海战和1522年广东西草湾海战中两次战败,之后没再侵扰广东沿海。1553年,葡萄牙人通过贿赂广东地方官员,租借澳门获得了居住权,明朝政府对澳门仍然享有主权。1887年,葡萄牙政府与清政府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占领了澳门。1999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
有观点认为,明朝皇帝朱棣派郑和大规模下西洋,除了宣扬国威外,国民没有得到实惠。设想一下,如果没有郑和七下西洋的推动,明朝的海上力量又会怎样?明朝国土是不是也会像马六甲苏丹和印度一样沦为大航海时代强国的殖民地?1840年鸦片战争的耻辱会不会在16世纪20年代的广东屯门海战和西草湾海战时就早已发生?
黄金时代的海上强国西班牙、荷兰也不敢轻视中国南方沿海的地方舰船。1662年年初,尽管郑成功尚在清军进剿之下,但他仍将黄金时代的荷兰人赶出了中国台湾。(https://www.daowen.com)
“中国有着如此大的规模和威力,即使在其国内动乱频繁和内部政权瓦解时期,荷兰东印度公司也从未处于一种拥有决定性话语权的地位。”[1]英国学者亚当·克卢洛在他的专著《公司与将军:荷兰人与德川时代日本的相遇》中如此评述。
1840年,清政府在英军的舰炮下屈辱地签订割香港、赔巨款的《南京条约》;1866年洋务运动期间,南京金陵机器总局制造出中国第一艘蒸汽动力船“黄鹄”号;1949年,人民解放军果断重炮轰走在南京江面挑衅的英军“紫石英”号护卫舰、“伴侣”号驱逐舰、“伦敦”号巡洋舰,终结西方列强近代以来在中国的“炮舰政策”。南京,哪里跌倒哪里爬起,一切皆有因有果。1953年珠江口海战,新中国海军第一次对外海战又是对英国军舰。同样,正如“紫石英”号舰长命运一样,英军舰长在第一轮炮火中即被击中身亡。
“厚德载物”“大国不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展示肌肉、诉诸武力总在被逼无奈之时,韬光养晦、礼尚往来、取一赠二是中华文明传统。望星空、观沧海,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古代圣贤创造出的5000年文明,文有“四书五经”,武有《孙子兵法》,是中华民族世代传承和守护家园的力量,是自强不息和砥砺前行的精神,也是我们取之不尽的智慧源泉。
大约2300年前,庄子写下《逍遥游》。今天,我们将运-20以“鲲鹏”命名。龙是中华民族力量与智慧的图腾,我们将歼-20四代战机以“威龙”命名,将大型水上飞机AG600以“鲲龙”命名,将7000米载人深海探测器以“蛟龙”[2]命名。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日月安属?列星安陈?”根据屈原的诗,我们将太空行星探测任务命名为“天问”,“天问一号”火星车“祝融”号已行驶在火星之上。如今,我们的宇航员一次次从西昌“问天阁”出发,去探索宇宙的奥秘,建设中国空间站。
《山海经》中的天神帝俊,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宙斯。帝俊的一位妻子名叫羲和,生了10个太阳(儿子),被称为太阳女神;另一位妻子名叫嫦羲,生了12个月亮(女儿),被称为月亮女神。帝俊其中一个女儿名嫦娥,我们便将探月工程命名为“嫦娥工程”。
现代中国海空天装备的命名体现了古老文明与现代力量的结合。在世界各国中,唯有中国的大国重器自带5000年的历史,神话人物成为它们命名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