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余讱斋先生祐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侍郎余讱斋先生祐

余祐,字子积,别号讱斋,鄱阳人。年十九,往师胡敬斋,敬斋以女妻之。登弘治己未进士第,授南京刑部主事。忤逆瑾,落职。瑾诛,起知福州,晋山东副使。兵备馀州,以没入中官货,逮诏狱。谪南宁府同知,稍迁韶州知府,投劾去。嘉靖改元,起河南按察使,调广西,两迁至云南左布政。以太仆卿召,转吏部右侍郎,未离滇而卒,戊子岁也,年六十四。

先生之学,墨守敬斋。在狱中著《性书》三卷,其言程、朱教人,拳拳以诚敬为入门,学者岂必多言,惟去其念虑之不诚不敬者,使心地光明笃实,邪僻诡谲之意勿留其间,不患不至于古人矣。时文成《朱子晚年定论》初出,以朱子到底归于存养,先生谓:“文公论心学,凡三变。如《存斋记》所言,心之为物,不可以形体求,不可以闻见得,惟存之之久,则日用之间,若有见焉。此则少年学禅,见得昭昭灵灵意思。及见延平,尽悟其失。复会南轩,始闻五峰之学,以察识端倪为最初下手处,未免阙却平时涵养一节工夫。《别南轩诗》:‘惟应酬酢处,特达见本根。’《答叔京书》尾,谓‘南轩入处精切’,皆谓此也。后来自悟其失,改定已发未发之论,然后体用不偏,动静交致其力,功夫方得浑全。此其终身定见也,安得以其入门功夫谓之晚年哉?”(https://www.daowen.com)

愚按:此辨正先生之得统于师门处。《居业录》云:“古人只言涵养,言操存,曷尝言求见本体?”是即文公少年之见也。又云:“操存涵养,是静中工夫;思索省察,是动上工夫。动静二端,时节界限甚明,工夫所施,各有所当,不可混杂。”是即文公动静交致其力,方得浑全,而以单提涵养者为不全也。虽然,动静者时也,吾心之体不著于时者也,分工夫为两节,则静不能该动,动不能摄静,岂得为无弊哉!其《性书》之作,兼理气论性,深辟“性即理也”之言。盖分理是理、气是气,截然为二,并朱子之意而失之。有云:“气尝能辅理之美矣,理岂不救气之衰乎?”整庵非之曰:“不谓理气交相为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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