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国金融开放的主战场
上海引领中国金融开放的另一个重要路径是承担金融要素市场的对外开放。由于中国金融要素市场高度集中于上海，而且由于金融要素市场开放是一国金融开放的主要内容，因此上海构成了中国对外金融开放的主战场。上海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公布了《上海市贯彻落实国家进一步扩大开放重大举措加快建立开放型经济新体制行动方案》（简称“上海扩大开放100条”），在金融要素市场开放方面，重点强调了推进证券市场、银行间外汇市场、银行间债券市场和期货市场的开放。由此可见，新时代上海肩负着中国金融要素市场开放的重任。
表4汇总了中国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历程，这些开放主要发生在上海，因此构成了上海对外金融开放的内容。上海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有以下一些特点：
第一，就金融开放次序而言，上海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时间总体上晚于金融机构及其业务的开放。截至目前，前者的开放仍在进行当中，而后者的开放已经基本完成。
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国就已经开始推进金融机构及其业务开放，这一开放在很大程度上服务于中国引进直接投资的需要，这是因为外国企业在中国进行直接投资需要得到本国金融机构的服务。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加入WTO的承诺为金融机构及其业务开放提供了新的动力。2018年，在博鳌论坛上，中国政府就金融业开放提出了新的目标，随着这些目标的完成，中国已经基本实现了金融机构及其业务的开放。与金融机构及其业务的开放相比，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相对较晚，自2003年中国政府启动QFII制度以来，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是与完全开放还存在一定距离。
表4 上海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
续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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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和证监会等部门的通知、法规等整理。
第二，上海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分为两个阶段：2003—2014年是渐进式开放阶段；2015年以后进入快速开放阶段，其背景是中国经济的快速崛起和人民币加入SDR起到了加速金融开放的作用。
2015年以后，中国之所以加快了金融开放的步伐，是因为经过近4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金融市场规模的扩大和质量的优化以及政府监管能力的改善提高了金融市场的抗风险能力，从而为中国加速金融开放进程提供了有利条件。与此同时，人民币成为SDR篮子货币也为我国加快对外金融开放提供了新的动力。为了让人民币有效发挥SDR篮子货币的作用，我国需要通过实施金融开放为全球投资者进入我国金融市场敞开大门。
第三，证券市场的开放要早于其他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上海最早开放的金融要素市场是证券市场，其次是银行间市场，而商品期货市场和金融期货市场的开放相对较晚。
就证券市场的开放而言，股票市场的开放要早于债券市场，这是因为股票市场开放的风险要小于债券市场的开放。发展中国家金融开放的经验和教训表明：与股票市场相比，债券市场的开放更容易引发金融危机。20世纪90年代中期，墨西哥金融危机起因于债券市场的开放。中国银行间市场主要包括银行间债券市场、银行间货币市场和银行间外汇市场，这些市场的开放起步于2015年左右，商品期货市场和金融期货市场的开放要晚于银行间市场的开放，商品期货市场的开放开始于2018年。
第四，上海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目前仍处于“管道式”开放阶段。随着“管道”种类的增加和“管道”流量的扩容，金融要素市场的开放程度将会得到进一步提升，未来“管道式”开放将转化为全面的制度型开放[8]。
金融要素市场的“管道式”开放起步于2003年推出的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制度（QFII）；继QFII之后，2006年又推出了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制度（QDII）；2014年继续推出“沪港通”制度；2017年又进一步推出了“债券通”。以上这些机制都属于连接国内外金融市场的通道。“管道式”开放不仅可以控制跨境资本流动的流量，而且可以对投资者进行筛选，因此有助于控制跨境资本流动的风险。正因如此，在对外金融开放的初级阶段，一部分发展中国家会把“管道式”开放作为向全面开放的过渡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