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祭祀文庙
元世祖时就已确立岁时祭祀宣圣庙的制度,各地儒学每月朔日举行释奠。直至元末不曾停止。《通制条格》“杂令·文庙亵渎”条称:
中统二年六月,钦奉圣旨:道与平阳等路宣抚司,并达鲁花赤、管民官、管人匠打捕诸头目、及诸军马使臣人等,宣圣庙国家岁时致祭,诸儒月朔释奠,宜恒令洒扫修洁。今后禁约诸官员使臣军马,无得于庙宇内安下,或聚集理问词讼及亵渎饮宴,管工匠官不得于其中营造、违背治罪。管内凡有书院,亦不得令诸人搔扰、使臣安下。钦此。
文庙为神圣不可侵扰地方,规定了祭祀制度。所谓“岁时致祭”,从出土文书所见,宣圣庙祭祀每年只有春秋两祭,Y 1∶W 105用大字楷书每年祭祀、节假日期,其中载明:“宣圣祭祀,二月初八日、八月初一日”。《元史·祭祀志》记载祭祀宣圣日期,“其日用春秋二仲月上丁,有故改用中丁”,也就是“春秋二丁”祭祀。Y 1∶W 105的祭祀年代不详,但从日期看来是在上旬,也就是“二仲月上丁”,还不是“中丁”。
关于各路府州县祭祀文庙的礼仪,《元史·祭祀志》未载其详、亦集乃路遗址中出土的礼单有F 2∶W 31和F 62∶W 11两张残页,其中后者有“僧人”字样,当非祭祀孔子礼仪。据上引《祭祀志》还载有:“元贞元年,初命郡县通祀三皇,如宣圣释奠礼。”这就是说祭祀三皇的礼仪也就是祭祀文庙的礼仪,由此得知F 1∶W 43所载祭祀三皇的礼仪,也就是亦集乃路祭祀孔子的礼仪,只是将三皇改为孔子及其他从祀者。F 2∶W 31则为跪拜之仪,祭祀时行礼的礼单。(https://www.daowen.com)
各路府州县岁时祭祀所需钞定,据F 116∶W 35,F 116∶W 91,F 116∶W 190,F 116∶W 191,F 116∶W 192等文书所载,延祐四年春祭文宣王庙的日期的“上丁”为二月初一日,因物价上涨祭祀钱从原定中统钞一定,改为二定。F 1∶W 59为后至元五年放支祭祀宣圣并社稷钞定,该年八月初二日为“上丁”,其中祭祀宣圣的钞定仍是中统钞二定。
诸路儒学每月朔日释奠文宣王,是儒学教授应尽的首要职责,尊崇孔子施以重礼,也是率领儒学生员崇敬儒学,以激发儒学生员学习热情,俨如宗教之崇拜先圣,所以往往称为“儒、释、道三教”。惜出土文书中未见有府学祭祀文庙的具体情形,所用钞定当应在学田收租所得中开支,但不明其详;仅在F 39∶W 1中见有“诸杂支文卷壹宗”,祭奠时当不会有牲牢之礼,只能是跪拜如仪,不必花费许多钞定,当然必备有香烛之类物品,所费钞定不多,列入杂支项目也未可知。F 39∶W 1所列儒学教授交割物品中,有“大小奠牌壹拾伍面”,这些奠牌的具体情况不明,若以《元史·祭祀志》“宣圣”条所载,释奠宣圣时,有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有许衡、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和董仲舒等从祀,配享及从祀的共十五人,这些大小奠牌十五面若连孔子在内则不足数,其中董仲舒是至顺元年加为从祀的,如果这份文书系在至顺元年以前的则正好足数。因文书所载过于简略,只能如此推测。但这条记载的重要作用,是证实了儒学每月朔日释奠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