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其它信仰
元朝政府对于各种宗教信仰采取的兼容并包政策,还表现在对历代封建王朝崇奉的社稷、三皇、风雨雷师等的继续祭祀,以笼络人心,为巩固其统治地位。《元史·祭祀志》载至元七年开始岁祀太社太稷,至元十一年起命各路州县岁祀社稷。元贞元年,“初命郡县通祀三皇,如宣圣释奠礼”。风雨雷师自至元七年起岁祭。亦集乃路遗址出土文书中见有不少有关祭祀的记载。
亦集乃路祭祀三皇,见有F 1∶W 43祭祀时的礼单,虽已残缺,所见用牲为羊、豕、牛,其中“羊食一体”,应是一只全羊,这与都城祭祀宣圣用牲品种相同,但数量不一,具有地方化的特征。又从Y 1∶W 105上所见,“宣圣祭祀,二月初八日,八月初一日”,即春秋二祀;“三皇祭祀,三月初三日,九月初九日,”也是春秋两祭;“雷雨师三月廿五日申”,为每岁一祭。每次祭祀开支费用,全国都有统一规定,但从F 116∶W 31等有关延祐四年祭祀费用文书可见,由于物价上涨,原定额数不敷,于是就有从屠户处“权借所买猪羊应付”,祭毕即将牺牲归还原主,“实为不恭,百姓不和,神必不享”,以致“水旱荐至,□罪生端”。将隆重的祭奠,改为诳骗行事,怎能笼络民心。于是只得增添祭祀费用,“一总计祭祀钱中统钞肆定壹拾两。宣圣春秋二祭,每祭各元降中统钞壹定,今次添钞壹定,通作弍定。社稷春秋二祭,每祭各元降中统钞叁拾两,今次添钞叁拾两,通作壹定壹拾两,风雨雷师每祭各···…。”看来,祭祀钱都增加了一倍。再从F 1∶W 59看到,二十多年后的后至元五年(1339年),钱粮房放支祭祀宣圣并社稷之神,只支中统钞二定三十两,内包括社稷之神祭祀钱三十两。延祐年间相比物价上涨已有数倍,而开支费用还是原定数额。这笔不大的开支费用,怕只够官府应付场面而已。从F 20∶W 31所载泰定四年四月羊价,每斤价二两五钱,每只羊该钞两定。泰定四年为1327年,两定钞才能买到一只羊,十二年后的至元五年,货币进一步贬值,用于祭祀宣圣的两定中统钞,也再买不到一只羊,而祭祀所需的三牲,也只好借来摆设了。
此外,在亦集乃路遗址中,还出土有道教符箓残页一件(F 135∶W 39),说明这里也有道教信徒,只是道徒不多,还未见建立道观的文字记载。另出土有秘术抄本两页,F 14∶W 1和F 14∶W 2为同一人抄写的可连贯通读的两面,出土地点是在以F 245为中心的那座寺院的一座小房屋中,佛教僧人密藏这种抄本,用以蒙骗善男信女,与佛教教义和戒律大相径庭,纯属迷信的秘术。(https://www.daowen.com)
综上所述,亦集乃路遗址出土文书中所见的多种宗教信仰情况,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元代各族在思想意识形态方面的状况,是值得深入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