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中的医学价值

更新于 2026年10月11日 版权声明
一、文学作品中的医学价值

(一)文学是精神调适的辅助剂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文学除了传统认定的认识功能、教育功能、审美功能之外,还有治疗功能”。文学有治疗肉体损害和精神绝望的作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作家川端康成是一位把文学视为第一生命的人。这位两岁丧父,3岁丧母,7岁丧祖母,16岁丧祖父的病弱孤儿,尽管生于医师家庭,却从小在死神阴影之中挣扎。若非选择了文学世界作为灵魂归宿,很难说他能够活到古稀之年。

世界卫生组织(WHO)曾经对2020年人类疾病死亡的趋势作出预测,在十大死因排名中,“重度抑郁症”排名第二。据统计,临床门诊中的患者有1/3主要由于精神心理因素,而文学则有宣泄情绪、寄托精神的治疗作用。泰戈尔的诗集《吉檀迦利》以它所发出的天国般的声音对刚刚经历了世界大战浩劫的民众起到了巨大的抚慰和治疗作用。

(二)文学是提升医学水准的加速剂(https://www.daowen.com)

文学与医学的关系为在医学院校讲授文学提供了很好的理由。但医学院校以讲求实用而为人诟病,这些仍在使用的传统方式可能不足以说服人们把文学组织到医学课程之中。在美国,文学属于医学人文学最新的学科,它不像伦理学具有即刻的应用性,也不同于医学史在医学教育中的传统位置。1982年,仅有三位全职文学教授在医学院里任教,现在有所增加,但比较医学院校中的伦理学家、医史学家和律师的数量,文学教授仍然很少。给医学生讲授文学的目的或目标其实是实用性的:使他们成为更好的医师。文学能帮助未来医师更好地照料他们的患者,也更好地照料自己。

达到这一目标有两个主要途径。第一个途径称为伦理的方式。正如罗伯特·科尔所说:“专注于文学的医学人文学课程的关键点乃伦理反思。”科尔用乔治·艾略特的《中军镇》、F.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辛克莱·刘易斯的《阿罗史密斯》、沃克·珀西的《废墟下的爱情》等小说,探索一种与生命品质有关的医学伦理学。伦理方式专注于道德过程的模拟、治疗者形象及其道德两难。第二个途径称之为美学的方式。正如乔安·曲蒙所说:在医学院校讲授文学的首先和最重要的目的是“教学生阅读”。“教学生阅读,在充分意义上阅读,就是帮助医学训练他或她。”在充分意义上阅读乃是教人宽容模糊性、教人具有一种在资料不全时得出结论以及对资料作多种阐释的能力。这种方式最近获得了进一步发展,教医学生阅读就是教他们阐释文本所需的技巧,那些诊断一个患者所需的技巧。患者所提供的文本不仅包括患者的主观症状和故事,也包含客观指征和定量资料。

(三)文学是调和医患关系的融合剂

乔安·曲蒙曾指出,给医学生教授文学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提供给他们一种对生命的肯定,以帮助抵御其医学院经历中的消极面。这种实践可称为“预防性书籍治疗”,医学生绝非唯一受益者。《纽约时报书评》在1986年登过一篇题为“文字可以治疗”的文章,建议文学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影响治疗。该文作者问询了10名从事医学又写过有关医学的文学作品的人们,他们觉得若读过他们的作品,患者会以一种更平等心态来找他们。一般说来,患者阅读医师的书,可以改善患者与医师之间的关系,恢复医患之间的权力均衡。词汇和语言是构成文学的材料,而词汇和语言也是治疗的工具。《与气相遇:探索中医》一书的作者大卫·埃森伯格,优美地解释了为何语词对医师如此重要:“人们常说医师的职责乃‘有时治愈,常常缓解,总是安慰’。没有对语词及其力量的尊敬,这一任务是不可能的。……当被明智地加以运用时,语词和情感总能安慰、常常缓解、有时治愈。若误用或忘记,他们会产生比药丸或硬件更具灾难性的副作用。写作促使我们在医疗中给语词及其魔力留下应有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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