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属国兵

(四)属国兵

属国兵,在文献中有时称作“属国骑”,或“属国胡骑”。这是在属国都尉辖领下服属于秦汉王朝的少数民族兵。

属国的设置似在秦代已有。《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典客,秦官,掌归义蛮夷,有丞。”又曰:“典属国,秦官,掌蛮夷降者。”这说明秦朝已经设有专官以接待、管理归附少数民族的事务。但秦代典属国之下有多少属国,如何对它进行管理?因史书缺如,难于详知。《汉书·百官公卿表》云:“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属国(按:此“复增”当是与秦代比较而言),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所谓“置都尉”,即“属国都尉”。“农都尉、属国都尉皆武帝置。”是知,汉王朝正式设置属国的时间,当始于武帝元狩三年。[91]

西汉设置属国的情况,在《史记》、《汉书》中多处提到。史称:“浑邪王乘传先诣行在所,尽将其众渡河,降者数万,号称十万。既至长安……居顷之,乃分徙降者边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为属国。”[92]又“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余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实际上,根据记载:西汉从武帝元狩三年开始,到昭、宣时期,大致上已设有七个属国。今依《汉书·地理志》等有关材料,简述如下:

安定属国:地处安定郡,郡辖二十一县。其中的三水县为属国都尉治所。[93]

天水属国:地处天水郡,郡辖十六县。勇士县为属国都尉治。

上郡属国:地处上郡,郡辖二十三县。龟兹县为属国都尉治。

西河属国:地处西河郡,郡辖三十六县。美稷县为属国都尉治。

五原属国:地处五原郡,郡辖十六县,蒲泽县为属国都尉治。[94]

张掖属国:地处张掖郡,郡辖十县。参照汉简,治所大概在居延县。[95]

金城属国:地处金城郡,郡辖十三县。治所大概是在允吾县西。[96]

东汉时期,对西汉原有的一些属国,如安定属国、西河属国、上郡属国、金城属国、张掖属国仍继续存在或复置,且自安帝以后,增加了不少新的属国。例如:

广汉属国:故北部都尉,属广汉郡,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三城。户37100,口255652。其所领三城为阴道、甸氐道、刚氐道。

蜀郡属国:故属西部都尉,延光二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四城。户111568,口475629。其所领的四城为嘉、严道、徙、旄牛。

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以为属国都尉,别领二城。户7938,口37187。其所领二城为朱提、汉阳。(https://www.daowen.com)

张掖居延属国:故郡都尉,安帝别领一城,即居延。户1560,口4733。

辽东属国:故邯乡,西部都尉,安帝时以为属国都尉,别领六城。户口未载。其所领六城为原辽西郡昌辽(天辽)、宾徒、徒河和辽东郡无虑、险渎、房等。

这五个属国是在《续汉书·郡国志》中有明确记载的。此外,散见其他文献,东汉还有一些属国。如据《后汉书·西域传》载有“酒泉属国”;《后汉书·东夷传》有“涿郡属国”等。

《史记》、《汉书》在叙述汉廷设置属国时说:“因其故俗,为属国。”边境少数民族的“故俗”,除了语言与中原汉族不同外,更主要的还有社会组织、生产力水平以及社会制度不同。秦汉王朝对归附的各少数民族,不强行改变其原有的生产方式和社会组织,而采用“属国”建置,实行“一国两制”,这在中国历史上不能不说是一项创新,它不仅有助于分化、瓦解羌、胡奴隶主贵族的统治;而且对安定边境等也起有积极作用。

两汉时期,各属国设置的时间不同,地理位置及规模的大小等也有不同。以兵力为例,各属国的兵员拥有量是不平衡的。但张掖属国,竟有“精兵万骑”,兵力颇为雄厚。

属国兵的任务,平时为中原王朝侦候、观察塞外敌情,招徕种人协助中原王朝守边。如:建武二十四年,南匈奴归降,设匈奴中郎将,“自后以为常,乃悉缘边八郡,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助为杆戍。使韩氏骨都侯屯北边,右贤王屯朔方,当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云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将屯雁门,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领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97]建武二十五年,设乌桓校尉,“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布于缘边诸郡,招徕种人,给其衣食,遂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98]

在边境战争紧张之时,属国兵主要协同汉军出击征战。这方面的记载多有:

(武帝征和三年,辉渠忠侯仆朋之子雷电)以五原属国都尉与贰师将军俱击匈奴,没。[99]

贰师将军将出塞,匈奴使右大都尉与卫律将五千骑要击汉军于夫羊句山狭,贰师遣属国胡骑二千与战。[100]

(昭帝元风二年,匈奴犯边,)入日勒、屋兰、番和。张掖太守、属国都尉发兵击,大破之,得脱者数百人……属国都尉郭忠封成安侯。[101]

属国兵在西汉时期,更多的用于对匈奴作战,但也有用于对西域作战者。如《汉书·西域传》云:“武帝遣从票侯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击姑师。”《史记·大宛列传》:“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以往伐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这些皆是实例,说明“属国胡骑”也成为汉王朝的一支劲旅。

由于属国兵善长骑射,了解胡俗,又有强大的汉王朝做后盾,所以在对外战争中,往往能出击制胜。《盐铁论·诛秦篇》说:“置五属国以距胡,则长城之内,河山之外,罕被寇菑。”其作用是很明显的,可以说,它是汉朝边防武装力量的补充。

综上所述,秦汉时期的边防军,主要由边郡兵、屯田兵、将屯兵和属国兵四大系统所构成。这些武装组织,在建制、性质、任务与职能等方面,各有特点。秦汉王朝根据其不同的情况使之有机结合,形成边防武装力量的整体,在巩固边防中发挥了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