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军费开支
秦汉时期的军费开支状况,各朝不同,升降起伏,其间经历了一个演变过程。
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后,由于“内兴功作,外攘夷狄,收太半之赋,发闾左之戍”。结果“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织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财以奉其政,犹未足以瞻其欲也”。[2]秦代的军费开支量甚大。当时国家的大部分财富,几乎皆用于军备或为战争所消耗。
西汉初期,接秦之弊,为恢复生产,发展经济,统治者下令“军队复员”,对匈奴实行“和亲”,在“休养生息”、“轻徭簿赋”政策下,人民得息肩于田亩,由于战争比前减少,因而此时军费开支下降。
汉武帝即位后,面对着复杂的社会矛盾和民族矛盾,从建元三年救东瓯到征和四年停止对匈奴的攻伐,进行了四十余年的战争,于是军费开支空前浩大。如元朔二年,因通西南夷道、筑卫朔方,转漕辽远,所“费数十百巨万”。元狩二年,浑邪王率数万之众来降,用去的赏赐费就不少,加上战争消耗,“是岁费凡百余巨万。”[3]汉武帝为了支持战争的进行,将国家财政纳入战时轨道。一方面,垄断自然资源,实行盐铁官营;另一方面,又重赋于民,增加税收,所谓算缗钱、加口钱等税目接踵而来。当时,一切为了战争,军费支出达到了汉代的最高峰,结果“国库空竭”、“天下虚耗”,民怨沸腾,农民反抗斗争时有发生。
昭、宣之世,统治者“知时务之要,轻徭簿赋,与民休息”。[4]又由于四夷宾服,边境少事,因而军费支出又呈现了下降趋势。(https://www.daowen.com)
新莽当政时期,由于土地兼并,政治腐败,使得社会矛盾迅速尖锐,内外战争接踵而至。当时为了应付战争,不断加重人民的军事负担。如天凤元年,发巴蜀兵击句町,前后三年,“赋敛民财,什取五,益州虚耗”。[5]天凤六年,“一切税天下吏民,赀三十取一”。[6]大量史实表明,这一时期的军费开支是很庞大的,而人民对军费的负担也相当之繁重。
东汉刘秀建国后,“精兵简政”,对军队实行整编,压缩兵员,此时“天下少事,文书调役,务从简寡,至乃十存一焉”。[7]故军费开支也就相对下降,并一直持续到了章帝时期。
但自和帝开始至东汉末年,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急趋尖锐,农民起义时有发生,而边境少数民族的反抗斗争更是愈演愈烈。在这多事之秋,军费的支付量又不断上升。史称:“自羌反十余年间,兵连师老,不暂停息,军旅之费,转运委输,用二百四十余亿,府帑空竭。”[8]当时“连岁征伐,府帑空虚”的情况,多有记载,说明庞大的军费开支,使国家财政难以相赡。
以上是对秦汉各个时期军费开支升降状况的大致勾勒。下面我们把当时军费支出的范围和内容,略予叙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