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镇、戍

十六国北朝时，割据政权林立，军事对垒长期存在，逐渐形成相对稳定的重兵屯驻之地，称为军镇、戍所。最早见之于记载的，可能是前赵（汉）建立的“杏城镇”。[206]其次，则是“三堡镇”，它建立于前秦。[207]后秦时，除杏城、三堡之外，还有安定、邢望、李润和岭北四镇。[208]大夏时，以城治民，“自（赫连）勃勃至昌、定世，类皆不置郡县，惟以城为主，战胜克敌，则徙其降虏，筑城以处之”。[209]因此，大夏的“城”，实质与“镇”无异；不过，除了屯兵战守外，还具有治民理政职能。

北魏前期，是军镇发展的鼎盛时期。严耕望对此进行过分类统计：①“不设州郡县地区之镇”17个，分布于北、西北边境地区，统治地区广大，而且大多数至北魏末年才改镇为州；②“与州并置且同治所之镇”12个，除平城镇为孝文帝迁洛后始置外，其余11镇都在太和中改为州；③“间于州郡间，自统土地人口，与州郡不同治的镇”22个，除4镇无考外，18镇中，11镇改为州，7镇改为郡，改置时间多在太和中，尤以太和十一年（公元487年）为多。[210]

上述51镇中，除“赤城”、“御夷”本为“一镇承替”；九原、柏壁于太武时改镇为州，河内镇文成帝时改为怀州；平城镇为迁洛后置；广昌、离石、枋头、宿豫4镇废改时间不明外，文成帝时（公元452～465年），北魏在其控制区内实际置有军镇42个；较之同时期置州25，[211]几乎超过近1倍。

其次，北方诸镇，外御柔然，内抚敕勒；西北诸镇以镇抚羌、胡为主要职能。诸镇既领兵，又治民，下无郡县，统领诸戍，如沃野镇之统高阙戍[212]即是。北方自西而东近2000里，置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6镇。或分为两大军区，每区3镇，以中间1镇置镇都大将，都督本区3镇。[213](https://www.daowen.com)

再次，北魏前期镇与州等而实际地位高于州，常以宗室诸王为镇都大将、镇大将。除有都将、副将以为助手，均开府置僚佐，其府属吏员有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功曹史、省事、户曹史、狱队尉、门士、外兵使及函使等；又有领兵军官：统军、军主、队主；镇下置戍，有戍主，或称戍将、军将，其地位相当于太守、县令。[214]

其四，除北、西北诸镇外，其他诸镇（尤其是大镇）多为孝文帝废改，“尤以太和十一年至迁都前后所废尤多”。[215]此后所剩诸镇，其镇将不兼刺史而带郡守，地位下降，与郡约略上下。至北魏末和东魏西魏时期，转而以郡守带镇将，其地位又在郡守之下。北齐、北周时期，镇仍隶属于州，但地位比郡为重要，因此，史籍中常以州、镇并书。[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