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袭王权取代各部落大人民主推举的联盟首领

力微初在没鹿回部落酋长窦宾的支持下，取得游牧于长川的小部落部落大人地位。经过29年的苦心经营，“诸旧部民，咸来归附，”[2]部落开始强盛，便公然恩将仇报，使用暴力手段杀死没鹿回部落的合法继承人速侯和回题，[3]“尽并其众”，迫使“诸部大人，悉皆款服”。[4]这样产生的部落联盟酋长，与“民主推举”当然毫不相干。

10年后，力微把牙帐从长川迁到定襄的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当年夏四月，举行“祭天”仪式，要求所属各部大人都来“助祭”。白部（即东部鲜卑）大人“观望不至”，力微大怒，“征而戮之”。[5]这样暴力强制的“助祭”活动，其权力的象征远远超过了传统的习俗，反映力微的权力超越了部落联盟的盟主，意味着王权可能的产生。拓跋统治者对待被征服的部落，除直接兼并者外，多保留其部落组织，而采取对其部落酋长实行“质任制度”来进行控制。什翼犍十九年（公元358年），铁弗部酋长刘务桓死，弟刘阏头（又译作“阏随头”）立，谋叛。[6]阏头弟刘悉勿祈等12人先为“质任”在拓跋部，什翼犍“尽遣归，欲其自相猜离”。二十一年，悉勿祈夺其众，阏头“穷而归命”。[7]什翼犍正是利用这种“非民主”的质任制度，来达到他控制从属部落的目的。

据《魏书》卷1《序纪》记载，从拓跋力微到拓跋珪的14代中，其权力的继承关系，可以列表于下页。(https://www.daowen.com)

图表显示，父子、祖孙相继承者3人，弟兄相继承者5人，叔侄相继承者5人次，侄孙继承叔祖者1人。继承关系似很混乱。但是，所有继承人都是力微4个儿子沙漠汗、悉鹿、禄官、猗卢和他们的后代；其中尤为主要的是，直接继承汗位的悉鹿和力微长子沙漠汗的子、孙。而发生动乱的悉鹿、贺侲、纥那和翳槐（或译“乙回”[8]）期间，恰恰是背离了嫡长子继承或父死子继的时候；再者，“弗”继承“绰”、“贺侲”继承“郁律”：“弗”是力微长子沙漠汗的少子，贺侲又是沙漠汗长子猗㐌的儿子。[9]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为，拓跋鲜卑的王权继承，正处于从兄终弟及向父死子承、甚至是向嫡长子继承制的过渡阶段；至少，到拓跋珪时，王权的世袭继承权是已经完全确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