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化的影响和柔然汗国瓦解

柔然到社仑统治时期，“始立军法”。北魏时道武帝拓跋珪曾说：“今社仑学中国，立法置战阵，卒为边害。”[81]社仑所立“军法”，除了军、幢体制外，还有“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82]“赐以虏获”，反映出“军法”服务于战争，而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掠夺生口和牲畜。这些恰恰是奴隶制社会战争的重要特点。

北魏中期后，柔然可汗受到北魏和中原汉文化的影响日益加深。北魏文成帝和平五年（公元464年），郁久闾予成继位，号“受罗部真可汗”，即汉语“惠帝”，开始建元。柔然建元的可汗有予成、豆仑、那盖、伏图和丑奴，其年号分别为“永康”（二十一年）、“太平”（七年）、“太安”（十四年）、“始平”（二年）和“建昌”（十三年），共计56年。孝静帝天平（公元534～537年）年间，汝阳王元暹为秦州刺史，曾派“遣其典签齐人淳于覃使于阿那瓌”，柔然可汗阿那瓌挽留淳于覃，“亲宠任事”。阿那瓌曾在洛阳居留过，“心慕中国”，回到柔然以后，“立官号，僭拟王者，遂有侍中、黄门之属”。他以淳于覃为秘书监、黄门侍郎，“掌其文墨。”[83](https://www.daowen.com)

其后，原为柔然“锻奴”[84]的突厥部落兴起于塞北。西魏恭帝二年（公元555年），柔然末代可汗庵罗辰为突厥击败，先奔北齐；后又背齐北逃，下落不明；西部柔然立阿那瓌叔父邓叔子为主，为突厥所破，投奔西魏。西魏朝廷在突厥的压力下，把柔然主邓叔子及其余部3000余人，交给突厥使者，于长安青门外全部处死，[85]“中男以下免死，配王公家为奴隶。”[86]一度称雄于塞北的郁久闾氏贵族专政的奴隶制柔然汗国，至此归于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