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育的生命本原

二、语文 教育的生命本原

“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45]无可置疑,语文学科的人文性特点能够给予个体生命以无限的关怀。所谓人文,亦即人所生活的世界及其意义指向,是个体生命发展过程中的一种重要的价值认同和文化态度。语文的人文性能够培育出生命的丰富性与完整性,也可以将世间的真、善、美完整地展现在人的眼前。从某种程度上说,语文教育的根本指向是生命教育,语文教育是引导人的生命不断超越人类普遍利益、升华其精神价值的教育活动。

1.语文:一种生命教育的根本性载体

语文是民族文化的载体,它记录着整个民族文化的发展历程,也承接民族生命的力量与精神,其在个体生命活动中不断得到充实,并与人类的生命体验密切相连。从50亿年前出现的单细胞生物到多细胞生物,再到人类原始生命体——猿猴的出现及其进化演变,最终成为能够思考和交流、具有意识与生存能力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语言逐渐出现并且得到发展。为了进一步适应生存的需要,远古时期的人类在劳作时用具有高低起伏的呼声来配合劳作,再之后便慢慢出现了原始诗歌。由于人的生存需要的进一步提高,人类将图画符号刻在龟甲和兽骨之上,这样便形成了文字的雏形。在这个基础上,博大精深的中华汉字文化与汉语言文学得以真正产生和发展。以此观之,可以明白,人类语言、文字与文化的奠基及其发展流变存在于人类基本的生命活动与生命体验之中。换言之,语文就表现为这样的一种存在与发展方式。

整部中国文学史无不体现出数千年来中国人生命实践与体验的精华。从原始神话到《诗经》《楚辞》,由汉乐府诗歌到唐诗宋词乃至元明清的小说戏剧,都表现出每个时代一定群体或个人对生命孜孜不倦的追求,对自我生命意识的寻觅,对生命本质的探索。正因为生命的存在,语文变得更加生动、鲜活,从而焕发出其永恒的生命力。

从当前学科划分来看,语文是教育中的一个科目,其实施对象是具有生命力与生命认知感应的个体。语文教育,其最基本的目标指向为语言教育,对中华民族来说,这种语言教育便是母语教育。这里的语言并非局限于那些呈现在书面上的静态的符号文字,而是侧重于指作为教育活动实施对象的人所进行的听、说、读、写等言语活动及其行为结果。这样的语言习得过程实际上是包含了个人生命意志与价值的教育过程,由人自身出发,将言语教育作为一种生命现象,解放、发展人的生命力,从而在语文学习中得以实现个体生命的价值。语言是人类重要的交流工具之一,它使人告别了动物的生存姿态,获得了文化的血液,铸就了文化的性格。因此,语文教育或者说语言教育实际上是立人的教育,它所承载的民族精神文化能够使人明确生命的方向,打开生命体验的通道。如是,语文教育的根本任务可以表述为:弘扬本民族语言的历史生命和文化生命,使其重焕时代光彩;引导新一代的社会个体培养生命意识和获得生命能力。无疑,这又与生命教育的理念与目标相契合。笔者认为,语文教育的本质应当为生命化的教育,对生命的追求及其意义的探索是语文教育最主要的目的。

2.语文教育对生命的应然承诺

教育是一项长远的事业,与人的发展息息相关。泰戈尔有言:“教育的目的是应当向人类传递生命的气息。”因此,教育应该从生命存在开始,通过教育活动的开展使人明白生命应当“向何生长”。而语文作为人文性学科,关注人类活动,重视对人类生存价值及意义的研究,集中展现出人类社会普遍的自我关怀的人文精神和生命态度,彰显出人类的生命力量。其工具性的学科特质也彰显出语文对于人类生存发展的必要性与重要价值。这样的一门以人的发展为根本宗旨的显性学科,因其与生命之间的密切关联,在开展生命教育中无疑具有其必然的职责和义务。基于其学科特质和优势,语文教育需要表现出对于生命关注的应然承诺。

“口头为语,书面为文,是为语文”,这是“语文”二字的由来。简而言之,语文教育基本目标是教会学生如何正确使用语言文字进行交流,其最高目标则是指向人的德性培育与生命教育。在语文教育中贯彻生命教育理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在语文教育过程中,受教育者能够清晰地从文本的字里行间领会到生命的张力与活力,体悟其中所蕴含的思想情感,陶冶自身道德情操,并进一步提高其生命感知力和鲜活的创造力。如前所述,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的结合成就了最基础的语文学科面貌,也使语文成为人类生命成长发展的重要工具。就个体生命而言,语文教育中培养的语言思维、语言逻辑能够帮助其更好地观察世界、理解世界,能够使其正确运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态度,也可以令他在繁芜错杂的社会中拥有直面人生的勇气和能力。语文教育培养的人是具备健全的人格与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的人,是身心全面发展的人,是具有生动的生命意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