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是一种生命评价的形式
在我看来,改革意味着创新,要打破原来固有的范式,因此,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注定是不走寻常路的。传统的文学概论课程往往只注重讲解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而詹老师的文学理论课堂是超乎理论的,这首先表现为,把文学视为一种生命评价的形式。
文学是什么?中国当代文学发展情形如何?在第一堂课上,詹老师就向我们提出了这两个与文学有关的问题,并要求同学起身回答。当时我很紧张,甚至有点害怕老师会点到我,我尝试着想出点东西,但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在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的学识是多么匮乏,我与这个时代的文学问题仿佛“脱节”了。在与同学的问答互动中,詹老师的脸上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试图通过不断追问引导回答问题的同学能表达出更深度、丰富的意味,但实际情况显然没有达到老师的预期。随后,詹老师讲起中篇小说《塘村概略》中的群体性的生命庸常之“恶”,警醒我们勿要沦为生命的庸常状态,这一席话犹如一根棍子重重地敲打着我的灵魂。上了大学之后,我总是安于现状,沦为庸常还不自知。老师点醒了我,我不想再安逸下去了,我迫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第一堂课结束后,我就感受到文学理论课堂存在一种逼迫的力量,需要我时刻保持紧张感以及敬畏感。
文学是一种生命评价的形式,这就意味着文学需要积极地关注鲜活的现实生命形态。在课程中,老师注重引导我们在评价中关注生命、注重生命况味与体验。在中篇小说讨论活动中,我们小组探讨的是邵丽的《刘万福案件》,当时我们更多地关注的是作家的创作理念,却忽视了作品中写得相当透彻且具有时代感的人物,也就是主人公刘万福。在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社会进程中,刘万福以及其他的农民群体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却也往往遭遇不幸。记得在探讨《等待戈多》电影片段的这一节课上,老师提到了加缪讲过的一句话,“在一个突然丧失了光明的世界里,人的存在成了一种不可避免的流放”。人的生存不可以失去根本性的精神支撑,这是常态化的人的基本诉求。在一定意义上,文学能给予我们这种精神支撑,塑造我们的灵魂,避免让生命成为虚无的表达。老师高质量的课堂“输出”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文学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具有改造生命形态的力量,突显出重大的当代性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