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0年1月28日］

发书后耿耿不寐，忿怒甚盛。一以吾去年几死于是贼，而无如之何；一以此贼竟造不知何言，而致汝亦如此；一以此贼至今日尚日日造谣生事，且皆财色媟言，令人易信难辨者。且众为彼惑，致令无边起波。虽复冤亲平等者，亦难释之。此事无人告，赖汝发，即□叛事亦赖汝发。试问今如□事，吾岂能罪己？前书以汝规吾不自罪，又疑吾至甚，故与汝谈名理，然今怒痴亦难□也。且彼与我立于不能已之地，虽欲容之，而彼不能容我也。故即起发布告书，声其为盗款。吾欲控置之狱，彼乃欲放火烧屋，且持枪谋杀。吾欲推置狱事为彼所知，故作此放火事，或欲吓我去也。彼自知不容，故造诬攻，今返美，望善对待云云。此人在瑞，恐我[1]彼已先入黑手党即烧炭党，又欲买西人辱我。今若此，彼必入革党生大波，亦只得听之。尚胜于三三两两附耳而语，令吾至亲生疑，而吾尚无从而知也。今告汝者宏多，则彼遍美发书。而吾为振事避隐，一语未有发之，遂致被辱如此。今人心咸愤振，翻然改曰，正可一切发之，免后生波，为此特告汝知之。

一、吾于十月十七日自印归，即汇汝千元，汇自汇丰，今未收，可查问之。铁忠烈可怜，其子可念，恩仇分明，冤亲何能平乎？若月需几何，仍望恤养之即在澳款。昨云遣，似仍不可。且计其学期何时可满，或汝紧极抑吾另给与。吾为铁买地在墨，或卖之以给其学费也。

闻澳汇汝三百磅，若此则连吾汇汝一千五百另汇港代还五百，汝可从容矣。澳款可分千作沪报，此间亦汇一千往沪作报矣。又及。

写至此天明矣。　　　　　　　　　　　　　　　　　　　　十二月十八日，两浑(https://www.daowen.com)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