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0年2月4日］

得电不解何罪，非汝告应，如在梦不知。因此得查问一切，亦不欲多述矣。人生实难，吾等妄有名字，更难以为国故万事畏人。今决遁世弃家国矣，惟老母在，尚有时，虽大慈亦有止期。吾心已超度，惟身病尚重，颇难执笔耳。

印度八月来各书至今日乃到，中得汝数书及诗与觉书，知汝苦极。吾归在十月十六，即于十七日以吾所有盘费所余千尽竭电汝吾亦为债所追而先济汝。岂知名字一误，十一月再电不收，今又续电，此为第三次电矣。今闻澳汇汝三百磅，故此款汝若足，或汇沪作报。

两年来事变谤攻，如风雨大集，令人不能转。乃至吾汇汝千以救汝之至困时，亦至今岁暮两个月半矣不能收，亦为从来所无。真所谓不偶，真所谓时命。今并将银行电单寄汝。为之叹息，连日尚有极苦恼事，然吾心决大遁，如大死人，亦复不动。但以有母未报恩，不能立舍家。虽然，此委和委气，四大偶合，魂形偶附之物，真成患在有身矣。有家次之，有国次之。今乃知佛大慧力，尚以出家然后能成全，有旨哉！吾向得华严，好入火坑，好入地狱，明知故犯，此旨自廿一岁大悟彻得来，因以素自号，行此三十三年矣。然因此斲丧灵明多矣。今乃知佛亦不敢入此坑狱，试此不易。此公智甚，孔子于国亦三月即行。吾亦岂能过诸大慧而专以入坑入狱为事？虽复定慧不损，而身魄几夷，今不得不出此地狱矣。写告任弟，书到已春，即问万福。

更生　十二月廿五日扶病书(https://www.daowen.com)

今益信吾大同之药方诸圣不如。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