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0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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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梁启超书[1910年2月9日]

二月来病危重,医谓心房一裂即死,是有命。惟我生光明无碍,不欲令汝怀疑于后,特告汝近在瑞时幽忧多疾。瑞中用婢三人,一厨、一打杂英工钱廿五诗令,一事二女孩廿诗令,瑞、英人并用,先后不一。英价贱而通语,故后易用英人。有侍儿善歌舞,可遣疾,为某贼诱奸,欲出种种法害我,一诬控。一欲劫美中新到数千[新查闻者]。一欲登报。又扇谣以摇一切人心,又拟下毒。幸此侍儿有好心,泄出其阴谋。旋事发,吾盛怒究治,本可同弃之,无如其毒何,曾三夜起欲手[1]贼。乃牵连甚大其党多人,互攻互解互诬,吾实不能详尽,无□办人,闻亦不愿闻。即立逐之,乃欲借其盗银、行冒签名事,推之下狱。贼觉,某贼夜登树,持枪瞰窗欲射发,幸惊人犬走去。又放火欲烧屋,有报者,吾夜走避他客舍。此言其略不及百一,可悟不言中。惜汝不来一见,先告汝。试想吾此数月如何,故有埃及棺中拓影也。遂尽遣一切人,尽散一切,以无可办,欺吾语不通,生平大险未有其比。即喊冷,或运各物还国,分遣家眷还美、港,吾乃独归,抱病独留庇,皆避此贼此一切事原。今贼犹串屋主占屋也。甚欲遣侠报复而截汇款遂竭,政闻并告国丧,与袁贼□□,而振又告,吾日怒病。以后此贼如何诬攻,吾一切不知,其中奇离不究人已散。若吾果死吾今日一切不能著书、看信、办事矣,望力除此贼,则吾无憾。中国有汝在,吾将去矣。

十二月卅日

呜呼!岂吾竟以此饮恨乎,太不值。

再有告者,任弟乎,吾知汝而汝竟未知吾也。人生常有非常之变,屋中常误养反叛之人。某贼昔者乃甚才忠,亦如今一切叛人,至遇它事乃生大变而行大逆耳。汝昔屋中[2]所闻[3]吾虽盛怒,然必不妄以暧昧无关汝者妄兴大狱,故涂去。人多有始佳而后有他恶者,若□者亦无大害。又汝所与否者皆士人,皆不以暧昧无据者告汝。吾更不信而不言,其他攻汝挟十妓及它事亦多有,但吾皆不信。且即有之,亦偶尔销遣。诚以汝之为人俊伟光明,即偶有它欲,亦于汝为人何损。吾今所饮恨无极之事,则遇其人狡悍,而又为美中粗人□波澜至此。即吾亦非汝之至诚至爱,不得闻此也。汝亦固有不闻者,即吾不信,更不能为汝道也。要无论如何,皆于吾与汝身无预。而波沸之极,乃有此近变离奇者。吾甚欲与汝一合并言之,别言一切,非言上事。船费有限,吾两人有分毫之意见,所关于中国乃真甚大耳。若吾之心事乎,则埃及拓影之时,正汝报朝命将起用考宪之时也,观我云何?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https://www.daowen.com)

[1]“手”下,原稿涂去一字。

[2]“中”下,原稿涂去六字。

[3]“闻”下,原稿涂去十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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