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曜生平及其著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张星曜生平及其著述

张星曜,字紫臣,仁和(今浙江杭州)人,约生于1633年[3],卒年待考,早年活动亦不详。在信仰天主教之前,曾热心佛教、道教,后经朋友介绍,领悟了天主教圣教道理,于是“疑团尽释,深悔前之读二氏书为错用功也。于康熙戊午发愤领洗”[4],也即是在1678年入教,时年45岁。关于张星曜的生平,方豪的著作曾简单提及[5];孟德卫的《被遗忘的杭州教徒》一书[6],则讨论了杭州教徒的活动,尤其对张星曜的著作和观点进行了详细论述。本文根据欧洲所藏张星曜的书信和著作,对他的工作作一些补充研究。

杭州是人文荟萃之地,明末以来就成为天主教的活动中心,耶稣会士郭居静(L.Cattaneo,1560—1640)、艾儒略(G.Aleni,1582—1649),以及卫匡国(M.Martini,1614—1661)、殷铎泽(P.Intorcetta,1625—1696)都曾在那里传教。同时,杭州作为佛教胜地,信徒甚众,反教活动也颇为强烈。早在1691年前后,由于得到官府的支持,兴起了反教活动,攻击教堂,毁坏圣像,焚烧书板,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后来由于意大利耶稣会士殷铎泽出面,把迫害之事告诉了在钦天监工作的徐日昇(T.Pereira,1645—1708)、安多(A.Thomas,1644—1709)等人[7],经过他们的斡旋,事情很快得到平息。殷氏在杭州传教达21年(1676—1696年)之久,非常活跃,经常通过在北京服务的同会教士的帮助,从朝廷获得必要的支持,使传教活动得以顺利开展。张星曜的早期宗教活动应与殷铎泽有很大关系。

在张星曜的著作中,《辟妄条驳合刻》(与洪济合撰)、《天儒同异考》和《天教明辩》等书均可称为代表作[8]。其中《辟妄条驳合刻》的撰写,与当时佛教和天主教的争论密切相关。明末天主教三大柱石之一的徐光启在当时人的眼里,作为明朝首辅,学贯天人,在入教士人中享有崇高威信。故而他(署名)撰写的《辟释氏诸妄》一书,也常被教会人士用来与反教著作相抗衡。此书主要针对佛教与天主教相违背的内容(包括地狱、施食、烧纸、轮回、念佛等佛教中的道理)进行了批判,对禅宗也进行了驳斥。此书出版后,遭到了佛教徒的强烈攻击,在康熙时代,有虞山北涧普仁截沙门撰写了《辟妄辟略说》一书,对徐光启提出了批评。于是张星曜和洪济(字楫民)撰写了《辟略说条驳》一书,亦即《辟妄条驳合刻》[9],抨击佛教学说,以捍卫天主教教义。在此书引言中,张星曜写道:“乃知释氏之言行之妄,多与孔孟相左。”因此可知这部著作的策略是想以孔孟之正统,来攻击佛教。(https://www.daowen.com)

《天儒同异考》应该说是张星曜最重要的一部著作,他在1716年的序中写道:“予友诸子际南先生,示予以天教之书,予读未竟,胸中之疑尽释,方知天壤自有真理,儒教已备,而犹有未尽晰者,非得天教以益之不可,于是集天教之书,为《天教明辨》约二千余页,取佛老二氏之乱道者,辨之为《通鉴纪事补》一千七百余页,篇帙繁重,未能付梓,仅先取合儒、补儒、超儒三帙,颜曰《天儒同异考》,梓以问世。”其主旨是想突显天主教超儒之处。在这之前,徐光启《辨学章疏》认为传教士所传事天之学,可以“补益王化,左右儒术,救正佛法”[10]。张星曜的言论,显然是对徐光启主张的继承和补充。

《天儒同异考》共分三卷,第一卷:天教合儒(写于康熙壬午1702年);第二卷:天教补儒(约1705年稍后);第三卷:天教超儒。天教合儒前有“经书天学合辙引言”,称“天学非自泰西创也,中国帝王圣贤无不尊天事天敬天畏天者,经书具在,可考而知也”。继而对佛学进行了批判。之后却接有这样一段:“余生泰西,自九万里来,心切伤之,爰捃中国经书所载敬天之学,与吾泰西之教有同符者,一一拈出,颜曰‘合儒’,梓以问世,俾人见之,知东海西海,心理皆同。”值得注意的是,从行文语气看,这段话应该出自传教士之手[11],但张星曜为什么把它放在里面?一种推测是,张星曜抄录了传教士的著作为自己的观点提供佐证;另一种可能是他以传教士的口吻来写作,以达到更有说服力之目的。引言的出发点是继承利玛窦以来的适应政策,即“利玛窦规矩”,从中国经籍中寻找与天主教义相一致的内容,以达到使中国人入教之目的。书后有跋,表明其中的观点是根据新旧约圣经来阐明圣教道理。上面已经提及《天儒同异考》只是《天教明辩》中的“合儒、补儒、超儒”三部分,《天教明辩》有1711年自序,论述天主三位一体、降生、救牍、升天,及其他圣教道理,徐宗泽《明清间耶稣会士译著提要》一书曾加以著录[12]。以上著作均可反映出张星曜是一位十分虔诚的天主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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