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释三
贯休 《十国春秋》:贯休,字德隐,俗姓姜氏,兰溪人。日诵《法华经》一千字,耳所暂闻,不忘于心。尝住南岳寺,唐裴说有《寄南岳贯休诗》,刘昭禹有《送贯休之南岳》诗。
《太平清话》:贯休尝梦得十五罗汉梵相,尚缺其一。有告者曰:师之相即是也。遂为临水图以足之。
裴说诗:忆昔与吾师,山中静论时。总无方是法,难得始为诗。冻犬眠干叶,饥禽啄病梨。他年白莲社,犹许重相期。
刘昭禹诗:草屡初登南岳船,铜瓶犹贮北山泉。衡阳旧寺春风晚,门锁寒潭几树蝉。
休休 《通志》:休休,唐高僧。须发蓬松,居南岳普贤峰东北石室中。无烟火器具。人诘之,但云:休休。寿百数十年。《南昌府志》:休休,丰城范氏子。初住白衣庵,遇异人挈之游罗浮、衡岳,遂得道。善画达摩面壁、渡江二像,挥洒数笔,神致如生。入寂后数年,有在江北见之者,始知其为尸解云。
上弘 白居易《抚州景云寺上弘和尚塔铭》:师讳上弘,姓饶氏,南城人。生十五岁出家,二十五岁立菩萨愿,从南岳大圆禅师具戒,元和十年十月迁化于东林精舍,住世七十七岁。
智常 《五灯会元》:智常禅师,南岳二世法嗣也。李渤问:芥子如何纳须弥。师曰:人言学士读书万卷,信乎。曰:然。师曰:心如椰子大,万卷安所置之耶。渤大悟。
无染 无染,韦氏女。家世显贵。唐大历中出家为比丘尼,事衡岳大明禅师,传其戒法。大明示寂后,无染涕泣求永州司马柳宗元为作碑铭。能言其师他德为尤备,宗元因为书诸碑阴。
澹然 澹然,唐时僧。住南岳。韩翃有《题南岳澹然师房》诗。
诗曰:双林彼上人,诗境转相亲。竹里经声晚,门前山色春。卷帘苔点净,下筋药苗新。记取无生理,归来问此身。
知兴 知兴,唐时僧。住南岳。贾岛有《送南岳知兴上人》诗。
诗曰:久住巴兴寺,如今始拂衣。欲临利水别,不向故山归。锡挂天涯树,房开岳顶扉。下看万里晓,霜海日生微。
然上人 然上人,唐时僧。住南岳。周贺有《赠然上人往南岳》诗。
诗曰:竹径水瓶新,深称北窗人。讲罢见黄叶,师成寻旧邻。锡阴迷坐石,池影露斋身。苦作南行约,劳生始问津。
元遂 元遂,唐时僧。住南岳。李频有《送衡山元遂上人》诗。
诗曰:白衣游帝乡,已得事空王。却反湖山寺,高吟水月房。雨中过岳黑,秋夜宿船凉。回顾秦人语,他僧宿上方。
楚霄 楚霄,唐时僧。住南岳。曹松有《贻南岳楚霄上人》诗。
诗曰:在秦生楚思,波浪接禅关。塔碍高秋鸟,牕藏白日山。树阴移草上,岸色透林间。楼内谈经彻,空携讲疏还。
去秦 去秦,唐时僧。住南岳。尚颜有《赠南岳去秦禅师》诗。
诗曰:曹溪入室人,终老甚难寻。四十馀年内,青山与白云。松和巢鹤看,果共野猿分。海外僧来说,名高自小闻。
道标 道标,唐时僧。住持南岳。任华有《送标和尚归南岳序》,刘长卿有《送标上人归南岳》诗,又有《重送道标上人》诗。
任华序曰:南岳有大比丘,其名曰道标。性聪慧颖悟,通于禅门,精于律仪,善于说法,该于儒术。是以禅师伯之,律师仰之,法师宗之,儒流服之。自登戒坛,凡四十馀夏,致弟子弥漫于江陵间不下万二千人。不然,安得前后连帅,新旧岳牧莫不向风稽首焉。属我中司陇西公,方崇东流之法,化南越之俗。是以惠然锡杖,而公待之礼敬甚厚。前告陇西公曰:《维摩经》不云乎:法无往来,常不住故。《金刚经》不云乎: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每念双林树下将归乎湘东郡。又忆王舍城中当诣于汉北阙。公难违其意,怅然久之。乃命幕中乐安任华为之序。
序云:彼上人者,甚为稀有。方以般若为舟,而浮于洞庭。以大乘为车,而游于京师。皇帝深信释氏,必将延入内阁,问以秘藏,岂惟将相得皈依之地,王侯发回向之心而已乎。公曰:如吾言焉。
刘长卿诗曰:悠悠倚孤棹,却忆卧中林。江草行将远,湘山往独深。白云留不住,绿水去无心。衡岳千峰乱,禅房何处寻。
又诗:衡阳千里故人稀,遥逐孤云入翠微。春草青青新覆地,深山无路若为归。
洪諲 《五灯会元》:洪諲禅师,襄水扈氏子。自游方,一衲以度寒暑。后隐于衡岳三生藏。有湘阴豪贵来游福严,入师之室,见其气貌闲静,一钵挂壁,馀无长物,倾爱之,遂拜请曰:神鼎山久乏宗匠,愿师往住,何如。师笑而诺之。即以己马负师去。十年始成丛席,诸方尊之,如古赵州。
知和 《五灯会元》:知和庵主,苏台玉峰张氏子。儿时尝习坐垂堂,堂倾,父母意其必死,师瞑目自若,因使出家。尝谒泐潭,潭见即问:作什么。师拟对,潭便打,复喝曰:尔唤得什么作。禅师领其旨,即曰:禅无后无先。波澄大海,月印青天。又问:如何是道。师曰:道红尘浩浩,不用安排,本无欠少。潭然之。旋谒衡岳辩禅,师辩尤器重云。
文潢 《五灯会元》:文潢禅师,住南岳福严寺。僧问:如何是佛。师当面便唾。
允恭 《五灯会元》:南岳南台寺允恭禅师于开堂日上堂曰:稀逢难遇,正在此时,何谓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拈佛子曰:正当今日佛法尽在这个拂子头上,放行把住,一切临时。放行也,风行草偃,瓦砾生光,拾得寒山,点头拊掌。把住也,水泄不通,精金失色,德山临济,饮气吞声。当恁么时,放行既是,把住既是。良久曰:后五日看。
可观 《五灯会元》:南岳金轮寺可观禅师,福堂薛氏子。尝参雪峰。峰曰:近前来。师方近前作礼,峰与一蹋,师忽契悟。师事十二载,复历丛林。住后上堂云:我在雪峰,遭他一蹋,直至如今眼不开,不知是何境界。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不是。问:古人道毗庐有师,法身有主,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师曰:不可床上安床。问:如何是日用事。师拊掌三下。僧曰:学人未领此意。师曰:更待甚么。
高沙弥 《五灯会元》: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何处来。曰:南岳来。山曰:何处去。师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图甚么。师曰:图免生死。山曰:有一人不受戒,亦无生死可免。汝还知否。师曰:然则佛戒何用。山曰:这沙弥,犹挂唇齿在。师礼拜而退。
文殊 《五灯会元》:潭州文殊禅师,普禅师法嗣也。僧问:如何是祝融峰前事。师曰:岩前瑞草生。问:仁王登位,万姓沾恩。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师曰:万里长沙驾铁船。问:如何是本色庄严。师曰:菊花原是景,行人去路长。
藏禅师 《五灯会元》:衡岳南台寺藏禅师。僧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师曰:不隔户。问:如何是南台境。师曰:松韵拂时石不点,孤峰山下垒难齐。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岩前栽野果,接待往来宾。曰:然则,谢师供养。师曰:怎生滋味。
横龙和尚 《五灯会元》:南岳横龙和尚。初住金轮寺,僧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师曰: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师曰:过也。问:如何是祖师灯。师曰:八风吹不灭。曰:然则,暗冥不生也。师曰:白日没闲人。
诚禅师 《五灯会元》:衡岳南台寺诚禅师。僧问:元沙宗旨,请师举扬。师曰:什么处得此消息。曰:垂接者。师曰:得人不迷。
道辩 《五灯会元》:衡岳道辩禅师,居衡岳寺。有僧问:拈槌举拂即且置,和尚如何为人师。师曰:客来须接。曰:便是为人处也。师曰:粗茶淡饭。僧礼拜。师曰:须知滋味始得。
齐添 《五灯会元》:南岳法轮寺齐添禅师。僧问:学人上来,乞师指示。师曰:汝适来闻鼓声么。曰:闻。师曰:还我话头来。僧礼拜。师曰:令人疑著。上堂,喝一喝曰:狮子哮吼。又喝一喝曰:象王嚬呻。又喝一喝曰:狂狗趁块。又喝一喝曰:虾跳不出斗。乃曰:此四喝,有一喝堪与佛祖为师,明眼衲僧试请拣看,若拣不出,大似日中迷路。
启柔 《五灯会元》:南岳般若寺启柔禅师。僧问:西天以蜡人为验,此土如何。师曰:新罗人草鞋。问:如何是千圣同归底道理。师曰:未达苦空境,无人不叹嗟。上堂,众闻板声集,师因示偈曰:妙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分时节,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勤禅师 《五灯会元》:南岳南台勤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一寸龟毛重千斤。
振禅师 《五灯会元》:南岳南台寺振禅师。《山居颂》曰:呵,呵,呵,瘦松寒竹锁清波。有时独坐盘陀上,无人共唱太平歌。朝有白云生洞口,暮观明月照婆娑。有人问我居山事,三尺杖子搅黄河。
海禅师 《五灯会元》:岳麓海禅师。僧问:进前三步时如何。师曰:撞头磕额。曰:退后三步时如何。师曰:堕坑落堑。曰:不进不退时如何。师曰:立地死汉。
法忠 《五灯会元》:牧庵法忠禅师,四明姚氏子。十九试经得度,习台教,悟一心三观之旨,未能泯迹,遍参名宿。一日,纵步水磨下,膀曰:法轮常转。豁然大悟。宣和间,湘潭大旱,祷而不应。师跃入龙渊,呼曰:业畜当雨一尺。雨随至。居南岳胜业寺,每跨虎出游,儒释望尘而拜。后示寂,塔于香原洞。
省空 省空,南岳寺僧。五代郑巢有《送省空上人归南岳》诗。
诗曰:又归衡岳寺,旧院树冥冥。坐石缝寒衲,寻龛补坏经。峤云笼曙磬,潭草落秋萍。谁伴高窗宿,禅衣挂桂馨。
悟空 《酉阳杂俎》:衡岳西原近朱陵洞,地绝险人,到者辄迷路。长庆中,有头陀悟空尝裹粮持锡夜入山林,越蛇侵兕,了无所惧。至朱陵原,游览累日。
天然 《稽古录》:天然禅师,住丹霞寺。师本儒生,往应举,遇禅者问:何往。曰:选官去。禅者曰:选官何如选佛。曰:选佛当诣何所。禅者曰:江西马祖出世,即选佛场也。师遂往见马祖。祖曰:南岳石头和尚是汝师也。师遂抵南岳落发。寿八十三,谥智通禅师。
《指月录》:师初谒石头,头曰:著槽厂去。师礼谢。入行者房,随次执爨役凡三年。忽一日,石头告众曰:来日铲佛殿前草。至来日,大众各备锹䦆铲草,独师以盆盛水沐头。石头便与剃发,又为说戒。及再谒马祖,祖曰:吾子天然。师拜谢,因以为名。
疏言 疏言,道林寺住持也。唐武宗会昌时,沙汰浮屠,诏尽焚其书。宣宗立,有诏徐复之。而经典已尽,疏言至太原守遗经,得五千四十八卷,自河东辇归。
海禅师 海禅师,吉州泰和人。初锐意翰墨,谒佛印元和尚,戒以语言笔画为道之累,遂弃去。造大沩,尽得其道,因分座说法于岳麓。一夕,麓山寺火,道俗惊嗟。师笑曰:成坏梦幻,皆戏剧耳。然吾恃愿力,宫室未终废也。未几,复成大兰若,盘崖万础,杰阁飞楹,皆谈笑而集。一日,忽命门弟子叙出世本末,说偈为别。旋示寂。
宝琳 广慧宝琳禅师,苏州人也。习内典,妙通精义,丞相王荆公深加器重。晚主潭州道林寺,所至咨请如云,声闻益盛,而师益自韬抑,起人昄崇。
克勤 克勤禅师,儿时日记千言。偶游妙寂寺,见佛书,如获故物,曰:予殆过去沙门也。即祝发,住岳麓道林寺。尝从五祖论道,洒然有得,于道林有廓清光复之功。有僧问:如何是道林境。师曰:寺门高开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僧宝人人沧海珠。曰:此是杜工部底作,么生是和尚底。师曰:且莫乱道。其直截为人,类如此。
祖钦 祖钦禅师,胸襟洒落,梵行精纯。与克勤先后著功于道林,徽猷不朽。尝上堂说法云:吹毛剑,啮镞机,肘后符,顶门眼,潭州城里起五千间屋,道林寺里借一百名夫。尔辈后生晚进茄子瓠子,吃见成饭知甚么碗。至今丛席诵之。
尚颜 尚颜,长沙人,居麓山寺。与陆龟蒙、方干、陈陶唱和,唐末诗僧也。
法光 《豫章书》:法光,姓罗氏,泰和人。喜为诗,从苏养直游,祝发于大沩空印,得法于死心灵源。后以朝命住岳麓。
梦英 宣义大师梦英,号卧云叟,衡州人。祝发居南岳。工篆法,宗李阳冰,楷学柳诚悬。宋乾德五年召至京,赐紫衣,陈希夷先生及学士陶谷俱赠以诗。晚归终南,老焉。有所书《偏旁字源》及《十八体篆书碑》,刻石长安文庙。郭忠恕有《致梦英和尚》书。
宋陶谷《赠梦英大师》诗:是个碑文念得全,聪明灵性自天然。离吴别楚三千里,入洛犹梁二十年。负艺已闻喧世界,高眠长见卧云烟。相逢与我情何厚,问佛方知宿有缘。
杨昭俭《赠梦英大师》诗:纪赠歌诗数百人,序师多艺各求新。未言篆隶飞龙凤,且说风骚感鬼神。琴有古声清耳目,鹤无凡态惹埃尘。英公所学还如此,不错承恩近紫宸。
赵逢怀《梦英大师》诗:林峦影里有清贤,与我相知二十年。书札爱工精玉篆,利名抛却住金田。吟容贾岛称诗匠,醉许刘伶作酒仙。别后近闻栖岳岫,乱云应得恣情眠。
王著《赠梦英大师》诗:到处闻人乞篆踪,学来年久有深功。墨池阔类湘江水,笔冢高齐太华峰。金锡罢飞新解虎,铁盂收掌旧降龙。知师吟恋烟村景,不肯回头望九重。
许仲宣《喜英公相访》诗:方袍紫染出彤庭,久在林泉养性灵。无事挠心长见醉,有名传世不曾醒。多年别我头先白,此日逢师眼倍青。记得上都相会否,夜飞杯篆老君经。
苏德祥《赠南岳宣义大师》诗:学就书闻在道林,几年辛苦用身心。九霄雨露酬知早,百首风骚立意深。清白野云闲里卧,古今碑碣醉中寻。因何负此多般艺,可惜教师鬓雪侵。
赵文度《赠梦英大师》诗:摧筇何日别长沙,凤篆工夫世所嘉。秦岭夜吟残海月,章台春讲雨天花。净瓶远贮湘潭水,片衲晴披岳面霞。圣主有恩酬绝艺,帘前师号紫袈裟。
郭从义《赠梦英大师》诗:云水僧来说我师,换鹅书札转高奇。挥毫传下千年事,贞石曾留几处碑。混俗市廛人莫识,和光踪迹鹤应知。莲花结社须容我,不似陶潜爱酒邑。
何承裕《寄宣义英公》诗:书札精奇已换鹅,仍闻依旧卧烟萝。诗成万首犹嫌少,酒饮千钟不怕多。乡寺夜开云梦月,石房寒锁洞庭波。知师收拾南归去,为忆渔人唱楚歌。
贾玭寄《赠宣义大师》诗:篆写千文迈古今,感陶承旨撰碑阴。两朝雨露书中得,满箧诗章物外寻。衡岳水云长挂梦,帝城烟月不关心。西游去后无消息,想共陈抟一处吟。
李铸《赠英公大师》诗:僧门奇士有英公,篆隶高能世莫穷。五色彩毫传梦寐,三乘真谛达虚空。赐衣深染函关上,宠号光呼禁苑中。幸对风情添逸趣,好陪清话在莲宫。
师顽《赠宣义大师》诗:禅得元机笔得精,孤云光彩甚分明。毫端落纸堪为宝,海内无人不重名。山约终归双履在,髭因凉剃一刀轻。何妨换取鹅群了,却与迷徒指化城。
李若拙《赠英公》诗:昔岁高名动九重,衡山别后碧云空。紫袍亲授龙墀上,白足频登虎殿中。小篆每轻秦相法,隶书犹鄙晋臣功。多材多艺如师少,当世群贤尽向风。
韩溥《怀英公大师》诗:悟解真空始壮年,两朝供奉近炉烟。故乡梦断三湘远,应制诗高四海传。晴望野云生紫阁,夜吟兰烛滴花笺。应愁内殿征书至,恐向东林负昔缘。
吕端《送英公大师》诗:衡岳烟萝紫阁云,名高湖外晚游秦。清词古学儒生业,圆笠方袍释子身。竹杖拄归山里寺,篆书留与世间人。我疑簪组成为缚,空仰吾师去路尘。
范杲《送宣义大师》诗:西游久不得师书,睹物相思展篆图。情厚未忘莲社约,分深曾伴橘洲居。青云作阵宜长卧,白酒资吟莫破除。见说近来挥彩笔,字皆飞动有工夫。
僧永牙《赠英公》诗:吾宗何事独称雄,今昔名高继古风。王右军书得智永,李阳冰篆付英公。墨研天电煤疑绝,砚琢端溪石欲空。珍重真踪千载后,谁来三日看无穷。
省贤 南岳慧照禅师省贤,始处药山,大唱宗旨。旋舍石霜来主福严寺法席。宋景文祁甚重之,称其后慧思大师四百载,荷担惠命,光照前人。为作《福严禅院二泉记》,又作《福严禅院种杉述》,又为作《真赞》,并存集中。
宋祁《南岳慧照禅师省贤真赞》:太虚姻缊,六根相依,师有元身。广额瞭眸,以假图假,省师之神。师昔有言,妄存者亡,不妄亡者存。师貌虽人,师心即佛,请视斯文。
省回 释省回,南岳僧,住双峰寺。《五灯会元》:元丰六年九月十七日坐化。荼毗时齿顶不坏,上有五色异光。其辞众谒云:九十二光阴,分明对众说。远洞散寒云,幽窗度残月。
谷泉 《指月录》: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泉州人。受法汾阳昭禅师,师奇之。性耐污垢,大言不逊,流俗恶之,放浪湖湘间,与虎湫蛟穴为伴。同参慈明住道吾山,因往省之。山有湫,毒龙所蛰也,堕叶触波,必雷雨连日,过者不敢喘。慈明与谷泉同游,泉牵其衣曰:可同浴。慈明掣肘径去,泉解衣跃入,霹雳随至,腥风吹雨,林木掀簸,慈明蹲草中,意泉死矣。须臾晴霁,泉忽引颈大笑而出。又尝夜坐祝融峰顶,有巨蟒绕盘之,泉解带缚其腰,中夜不见,黎明迹之,带缠枯松之上,盖松妖也。又自后洞负一石罗汉像至南台寺,僧众惊骇,莫知其来,后洞僧亦莫知其去。至今号飞来罗汉。初住懒残岩,后移居芭蕉庵,有题壁诗。嘉佑中以事株连,配郴州。盛暑负土筑城,经通衢弛担而坐,观者如堵,说偈曰:今朝六月六,谷泉受苦足。不是上天堂,便是入地狱。言讫,微笑而寂,异香郁然。
《文献通考》:南岳芭蕉庵谷泉禅师,泉州人。受法汾阳,放荡湖湘。尝省慈明,少留而还,作偈寄之曰:相别而今又半年,不知谁共对谈禅。一般秀色湖山里,汝自匡徒我自眠。
《罗湖野录》:南岳芭蕉庵谷泉禅师,生于泉南,祝发于崇福院。既出岭造汾阳,参礼昭禅师,受其印可。隐于衡岳,佯狂垢污,世莫能测,以楮为帔,所至聚观。遂自作《楮帔歌》。
《谷泉题壁》诗:予此芭蕉庵,幽居堆云处。千般异境未暇数,且看矮松三四树。寒来烧枯杉,饥时食紫芋。而今抛之去,不知谁来住。
保宗 《五灯会元》:南岳福严寺保宗禅师。上堂云:世尊周行七步,举足全乖;目顾四方,触途成滞。金襕授去,殃及儿孙;玉偈传来,挂人唇吻。风幡悟性,未离色尘;钵水投针,全成管见。祖师九年面壁,不见纤尘;卢公六代传衣,图他小利。江西一喝,不解慎初;德峤全施,未知护末。南山鳖鼻,谩指踪由;北院枯松,徒彰风彩。云门顾鉴,落二落三;临济全提,错七错八。若说君臣五位,直如纸马过江;更推宾主交参,恰似泥人澡洗。独超象外,且非捉兔之鹰;混迹尘中,未是咬猪之狗。何异跳坑堕堑,正是避溺投置。如斯之解,终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话会。岂不见陶潜俗子尚自睹事见机,而今祖室子孙不可皮下无血。
智蟾 智蟾,南岳僧。欧阳修有《送智蟾上人归南岳》诗。
诗曰:终日念云壑,南归心浩然。青山入楚路,白水望湖田。野渡惟浮缺,山家少施钱。到时春尚早,收茗绿岩前。
佛慧 佛慧,居衡之南禅寺。赵抃日与之游。
《司马光集》赵清献公传:抃典青州,政事之馀,多晏坐。忽大雷震惊,抃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慧闻之,笑曰:赵阅道撞彩了。抃卒,慧吊以诗曰:士也邦为瑞,归欤世作程。人间金粟去,天上玉楼成。慧剑无织缺,冰壶澈底清。春风浴水路,孤月照云明。
怀志 怀志,婺州吴氏子。尝欲会通诸宗异义,游方至洞山,谒净真禅师,问: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何如。净叱之,趋出。净笑呼曰:浙子斋后游山好。师忽领悟。久之辞去,居衡岳石头庵,二十年不予世接。有偈曰:万机休罢付痴憨,踪迹时容野鹿参。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或问:住山多年,有何旨趣。师曰:山中住,独掩柴门无别趣。三个柴头品字煨,不用秋毫文采露。崇宁二年六月晦,问侍者曰:早暮。曰:已夕矣。笑曰:梦境相逢,我睡已觉,遂寂。
洪觉范 觉范禅师,名惠洪,新昌彭氏子。尝谒宝峰克文和尚,令看玄沙,未澈。一日,忽有省,呈偈云:灵台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著花。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漉鱼虾。宝峰可之。师博敏,兼善诗文,每为世所忌。与临川朱世英、陈莹中、徐师川、张无尽友善。其所著作多援引黄庭坚诸人。又与张商英、郭天信往来。政和元年,张、郭得罪,遂连坐,决配朱崖。后自海外归,隐于方广寺,名其斋曰甘露灭。著有《冷斋夜话》、《僧宝传》、《林间录》等书。谥寂音尊者。
洪觉范《甘露灭斋铭并序》:政和四年春,予还自海外。过衡岳,谒方广誉禅师,馆于灵源阁之下,因名其居曰甘露灭。道人法泰请晓其说,予曰:三祖,北齐天平二年得法于少林,隐于院公,终身不言名氏。老安,隋文帝开皇七年括天下私度僧尼验勘。安曰:本无名。遂遁于嵩山。二老厌名迹之累,而精一其道盖如此。予实慕之,乃为之铭曰:吾闻甘露,食之长生。而寂灭法,谷神不死。惟佛老君,其意谓此。我本超放,忧患缠之。今知脱矣,须发伽梨。空遁嵩少,粲逃潜霍。是故觉范,隐于衡岳。山失孤峻,玉忘无瑕。当今舌本,吐青莲花。
道楷 道楷,宋政和间卓锡衡岳芙蓉峰。三诏不起,赐紫袈裟,加照国禅师号,不受。上怒,遣使胁之,有司以老病为之辞,楷曰:无病。竟受笞。有司曰:何自苦乃尔。楷曰:无病而以病求免,是欺心也。
文政 文政,南岳僧也。尝撰《南岳小录》行于世。有《题胜业寺》诗云:山鸟无凡音,山云无俗状。引得白头僧,时时倚藤杖。
深禅师 《莲峰志》:方广深禅师,上堂。有僧问曰:一法若有,毗庐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矢其境界。未审意旨若何?师曰: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了信 了信,高台寺住持。有诗名,张南轩游岳,尝题其诗集。
宋张栻《题了信集》诗:萧然僧榻碧云端,细读君诗夜未阑。门外苍松风雪里,此君佳处让高寒。
文悦 南岳云峰悦禅师,南昌徐氏子。初事南昌翠岩,求心法,但令为众乞食乞柴,师不乐。居久之,坐后架,桶箍忽自散,架堕落,师忽开悟,顿往见岩。岩迎笑曰:且喜大事了毕。师再拜,不及吐一词而去。后居衡岳岣嵝峰之法轮寺。未久,又迁主云峰寺。嘉佑七年七月八日升座辞众,说偈曰:住世六十六年,为僧五十九夏。禅流若问指归,鼻孔大头向下。归方丈,跌坐而化。塔于禹溪之北。
宋黄庭坚《悦禅师语录序》:悦禅师者,青山白云,开遮自在。碧潭明月,捞漉方知。铁石崩崖,霜弓劈箭。不受然灯记莂,自提三印正宗。假令古佛出头,也下一椎定当。前则激惠南老子,出泐潭死水而印慈明;后则劝祖心禅师,拨大愚寒灰而见黄檗。看侬两著,须天下棋客受先;破此一尘,与四海禅宗点眼。有怀疑者,是不肯山谷老人;拟欲全提,且救取无为居士。
和庵 《罗湖野录》:和庵,明州人。从南岳辨禅师游,从林一时号称鲍参。后居雪窦前山之栖云庵,有志于道者多往谒之。雪窦主者嫉其胜己,因郡守周舍人闻其名而问之,对曰:一常僧耳。和庵遂徙居杖锡山,留三偈于壁,一曰:自从南岳来雪窦,二十馀年不下山。独处茅庵身已老,又寻幽谷坐衰残。二曰:下方世界目前宽,抛却云庵过别山。三事坏衣穿处补,一条藜杖伴清闲。三曰:黄皮裹骨一常僧,坏衲蒙头百虑澄。年老懒能频应对,攀萝又上一峻嶒。
达禅师 《莲峰志》:南岳方广达禅师。有僧问学上来,便请相见,师曰:袖里金椎,脑后看僧。云:破二作三,又作么生。师曰:惜取眉毛。僧便喝。师曰:放过即不可。僧云:瞎师便打。
奉能 《五灯会元》:南岳奉能禅师,居衡岳寺。上堂云:宗风才举,万里云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须弥顶上,白浪滔天;大海波中,红尘满地。应思黄梅昔日,少室当年,不能退己让人。遂使舂糠答志,断臂酬心。何似衡岳这里,山畬粟米饭,一桶没盐羹。苦乐共住,随高就低。且不是南头买贵,北头卖贱。直教文殊稽首,迦叶攒眉。龙树马呜,吞声饮气。目连鹙子且不能为,为甚如此。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嗣清 嗣清,初住西湖净慈寺。土木形骸,穷昼夜或数月不饮食,一破衲历数十年。其徒类讪笑之。宋孝宗独加赏识,时被旨入禁中,遇事咨访,赐以诗四句。后来游衡岳,无一物自随,独上所赐诗衔袖,不懈暑行数千里,未尝宿人家。既至,帅臣赵善后请住岳之福严寺。其徒为作云章阁以藏御书。永嘉陈传良为之记。
倚遇 《指月录》:倚遇,漳州林氏子。尝谒衡岳谷泉禅师,三至三逐。谒北禅师,事最久。后在双岭开法龙图,徐禧与为布衣交。师化前一日遗以偈云:今年七十七,出行须择日。昨夜问龟哥,报道明朝吉。徐驰往,师举杖曰:且道这个付阿谁。掷杖,投床而化。
承古 《西江志》:承古,西川诸生也。谒南岳雅禅师,雅许入室,居庐山洪觉塔院。后范仲淹守饶州,迎主荐福寺。(https://www.daowen.com)
赞元 《僧宝传》:赞元,字万宗,义乌人。游方至石霜,谒慈明禅师,助舂破薪,不辞劳苦。及慈明移南岳,又相从入岳。明殁,葬于石霜,种树八年乃去。兄事蒋山心禅师,旋继其席。王荆公与之游,亲若昆弟,尝赠以诗曰:不与物违真道广,每随缘起自禅深。舌根已净谁能坏,足迹如空我得寻。人以为实录。
藏廙 《高僧传》:藏虞,俗姓程,衢州信安人。造长沙岳麓寺,投灵智律师,剃染后遍参禅宗。至龙牙山,一言领会,却回柯山寺。乾符六年入寂。
斯植 《宋诗纪事》:斯植,字建中,号芳庭,住持南岳寺,有《采芝集》。
阿诺 阿诺,名文惺,湘潭周氏子。初不晓文字,一旦豁悟,工诗文,妙精释典,开堂南岳晓霞峰。后主岳麓寺,尝笺《妙法莲华经》。著《游仙记》及诗集。
见心 见心,名来得,自号竺昙叟,豫章人。住南岳。洪武初奉敕选天下高僧入侍,召至京。著《澹游集》三卷。
无碍 无碍,南台寺僧。宏治初从信阳来,披一衲,百结如粟穗。坐天柱峰下狮子岩,口啖苦菜,不谷食者三十年。坚苦动众,众为建寺岩中居之。安福刘阳有《无碍山房记》。
记《曰》:南台者,荒址也。因无碍而再辟,乃今开阁,依崖壁,穹林幽舍,为南山一胜矣。南轩、晦庵二先生尝倡和雪中,其诗曰:相望几兰若,胜处是南台。斯南台之胜,宋乾道间见之矣。无碍,初信阳人也。持一钵至天柱峰,下曰狮子岩,岩中仅容木榻,无碍坐木榻,啖野菜,不谷食者七年。邑中人苦之,乃谋所以居之者矣。宏治间,大崖李世卿《游衡山记》所称有僧岩居,食生菜,衣百结如粟穗,见人嘿嘿者,即无碍也。野云孤鹤,飘飘无与于斯世者,似其人也。昔余初至,主无碍。及再至,吊无碍矣。今再至,空山寒谷。其能已于怀无碍耶。昔卧山房,千崖冰雪,雪芝挂崖石,乃无碍为余赤脚踏悬崖上取之饷余。余为赋雪芝以答之。倏三十年,冰雪如昨也。兹与诸君对床上方,乃于斯人至激余衷。彼其所求,何坚苦刻励也。彼盖无求于温饱者乎,彼盖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忍其性,增益其所不能者乎,君子成天地之性,直不为彼所能而已,顾不足以激余也哉。因以质之诸君。无碍之徒明通,乃欲传无碍坚苦之行,谓余三度寒腊于兹山房,当有留于山房者。因漫识云。
开缘 《通志》:开缘,号无尽,顺天人。嘉靖间,与僧宝珠同游南岳。初栖明月峰,又得花药寺僧元章山庄于永参峰之麓居四十馀年。草衣木食,悟佛心印,年七十坐化。
圆昂 圆昂,号逊安,衡阳人。祝发花药寺,参南岳无尽和尚,遂严戒律,习教明宗,知佛心印。建云龙寺于南岳。以万历壬辰入寂,塔在小松山。武陵龙德孚为之铭。
铭《曰》:南岳胡来,西天胡去。丕振宗风,洪沾法雨。五叶有传,一苇可渡。无生无灭,何去何住。勖哉后人,永修禅土。
直指 直指,满和尚。初投云栖寺,受莲池师大戒。其后参历诸方,住祝融峰下烂柯岩之大悲阁,朝夕礼大悲忏。曾朝节、蔡承植辈皆深重之,推为大悲忏主。
心空 心空,万历间住南岳。大学士郭正域有《送心空比丘归衡岳》诗。
诗曰:心空境不空,彩笔画虚空。境空心不空,生龟未脱筒。心境若俱空,海月映山风。长江二月寒,汝去雪漫漫。梅子何时熟,梨儿味正酸。若到衡山上,为予问懒残。
达观 达观,万历间奉敕至南岳,因隐焉。有诗刻庙石云:修庙还裁庙里松,庙修云外鹤巢空。何如依旧不修庙,留得长松老化龙。
憨山 憨山,万历间国师。被遣戍电白,已而赦还,寓衡之湖东寺。随处说法,题咏甚多。
真文 真文,号知休,华亭人。幼业儒,遇异人教诵《黄庭经》,内观调息十馀年。后入都,听秀师说法。悟曰:空王之道大矣。遂祝发为僧,与圆昂游方参道,悟佛宗旨。隆庆丁卯游南岳,结茅净瓶岩,而圆昂居小松山,往复参证,并称辨才。
洁空 洁空和尚,南阳人。宏治中来居南岳方广寺。坚志苦行,法门复兴。七十三腊端坐而逝。遗偈曰:七十三年老洁空,提起西来又弄东。如今撒手归何处,一轮明月照秋空。
法祥 法祥,字瑞光,号隐南,嵊县周氏子也。业儒,年三十二弃妻子披薙学佛。宏治中,尝登祝融峰绝顶,既乃留住侧刀峰。募豆四十八石,专精念佛,以豆为珠,尽其数,人因称为豆儿佛。年七十九圆寂。憨山释德清为撰塔铭。长沙吉王尝赠以联云:侧刀砍就菩提树,琢杵敲成般若针。
楚石 诸禅师,号楚石,不知何许人。住观音岩,与罗念庵为方外交,念庵有《别楚石》诗。楚石诗境极超妙,有《和三圣》诗。邵阳魏源深嗜之,摘录十一首于己集中,且为之评。
诗曰:有树无柯条,其阴蔽四海。根先天地生,天改树不改。霆雷助其涛,霞电助其采。能为涛采者,君看何处在。
书中何所有,是我万古神。读书不读我,孤负山中云。春草一回碧,盘古一度新。山山杜鹃花,谁知啼血痕。
白云生青山,青山生白云。夜夜庭户满,自古相主宾。今朝忽何去,清风为扫门。去时何所恋,来时何所亲。去来两空手,何曾挂一尘。
树丈影一尺,止缘月当天。树尺影一丈,月渐低两边。认影不认月,何况月昃圆。月非云中物,幻影偏大千。同此一寸光,万古眼不传。
天如可阶升,纵高不足贵。从知梯与航,不是金仙事。公轮飞木鸢,力尽飞终坠。日日养黄坚,一朝生两翅。重云突一飞,阶级何从跂。
动以静为母,疑乃悟之父。行得一寸程,一步云山睹。问路山中人,从不欺人语。如何谈山客,身不出环堵。披尽五岳图,囊无片云贮。不推面前墙,觌面关山阻。
结丝为寸草,三年心不抽。忽然满阶绿,何曾预人谋。使尽机巧力,不测天公由。何为绿满天,王孙不来游。
造成万斛舟,桂楫木兰桨。使重力不前,滞在前溪港。今朝船忽高,夜来江水长。何况饱风力,更挂帆十丈。
梦中立天地,岂能知晦明。帐中看日月,岂能辨阴晴。隔墉听钟鼓,岂能辨宫笙。彻墙出户牖,耳目皆太清。始知梦中影,疑尽古今情。
峨峨万仞山,上有百仞石。自从宇宙来,登此凡几客。当其森眼前,畴不志千尺。转瞬忽如烟,石昔人不昔。谁为岳立人,与石阅开辟。徘徊复徘徊,悲愤终古积。安得天石同,世无炎凉易。安得人石同,变无鹰鸠惜。我欲取石归,易以连城璧。贮之明堂尊,供以云烟泽。此物何足珍,中有万古魄。
儒生要求名,但须攻佛老。述作一篇书,寻其巢穴捣。半为身后名,半为生前贵。田贻九世孙,名上一统志。
魏源曰:予读楚石诸禅师《和三圣》诗,色相俱空而无腐气,心其服之。摘录十一首,俾僧知有文字禅,不徒作无义语,而儒门读之,亦可别开眼界,视击壤尤清妙也。
明彭凤《别楚石禅师》诗:白昼云迷洞,青天瀑吼雷。此中有支遁,清坐给孤台。紫盖云端去,峨眉雪顶来。圆明镜长在,法锡自空空。
南云行脚 南云行脚,本姓陈,名五簋,字逸子,攸县人。明诸生。父来学,殉寇难甚烈。逸子痛君亲之难,祝发为僧,称行脚,又号衲拾残。一时名流如钱牧斋、吴梅村多与结方外交。尝游南岳,有《入岳诗》及《雷祖峰》诗。
《入岳》诗:依杖入青冥,幽草沾袜泥。中怀无间隔,元化相委蛇。病馀筋力怯,同行笑衰疲。兴高一往深,私心实在兹。未测岳广大,先此试岖崎。云物相冶化,澹澹生多姿。中天白日丽,不辨云所为。路旁赵宋字,暗暗发深悲。万状来广漠,浩叹终难持。尽力事攀援,内蕴无所施。
明照 明照,字符鉴,一字别山,黄陂阮氏子。值乱离,薙发为僧。性高洁,工诗文。著有《南岳唱和诗》及《栎堂诗集》。
季总 季总,衡阳人。住姑苏慧登禅院,晚归南岳净瓶岩。尝示偈云:卧云深处不朝天,剖一微尘出大千。狮子吼断黄金索,象王耕破劫初田。当机会得真消息,火内重开五叶莲。
无学 无学,徽州人,王氏子。早岁游庠,为学使熊廷弼所赏拔。忽弃家披剃,携一瓢入南岳荆紫峰,缚茅以居,署其庵曰“单丁”。湘人士苦迎出山,示偈曰:世乱难处山,多病懒开口。闲坐深涧中,高拱两只手。山阴某巡抚请出住能仁寺,桂王请演法衡州,皆不赴。张献忠陷湖南,无学叹曰:吾往返婆娑屡矣。际此劫火焚如,正吾栉粟横担独步时也。因说偈,端坐而逝。著有《荆紫遗语》二卷。
九龙盆火头 火头,河南人,不知其名氏。崇祯元年入衡岳九龙寺,执火头役。遇湿薪,焚香礼拜,火辄起,吐焰如青莲花。二十年不言语。忽一日,执帚为佛扫尘,向韦陀作礼曰:来世当再来此地。因击鼓集众僧曰:三日后当长往矣。及期果趺坐而化。
大林和尚 大林,山东聊城赵氏子。明末袭指挥职,南征有功,官总兵。后弃官礼五台,受法于铜罐和尚。初不识字,但受持《楞严咒》。冬夏惟一毡衣,破坏,以毡片补之,众称片毡和尚。后又持《灵感真言》,梦白衣大士持黑水饮之,遂能读诵经典。庚子至南岳祝融峰下。一日趺坐,梦山神告以道场,如言迹之,得地于茅坪,叹曰:真机会也。即诛茅结庵,名“佛乘”。后岷、黎二王诣庵,赐额曰“慈贤社”,遂易名“慈贤寺”。
行勇 行勇,字不退,嘉兴人。少为农家子,方叱牛而犁,靷断,遂有悟。披薙出家,遍参诸方。见玉林禅师,言下契合,遽授以法。时玉林法嗣倾动天下,勇独芒蹻布衣,隐南岳莲花峰。
洪储 洪储,字继起,号退翁,兴化李氏子。父嘉兆,志士也。甲申之变,诫其子曰:吾始祖咎陶为理官,子孙因氏理,其后以音同亦氏李,今先皇死社稷,而贼乃李氏,吾忍与贼同姓乎。吾子孙其复姓理氏。先是中州李鬯和耻与贼同姓,上书请改理氏,嘉兆暗与之合,天下传为二理氏。洪储早岁出家,师三峰,为高弟,主苏州灵岩寺最久。感其父之大节,终身不忘故国。丙戌以后,东南诸遗臣濡首焦原,相寻无已,而吴中为最冲。洪储厚重不泄,为人排大难最多,人不尽知也。辛卯竟被连染,诸义士争救之,久而得脱。好事如故,或以前事戒之,则曰:自反无愧。即有意外风波,久当自定。又曰:忧患得失其宜,汤火亦乐国也。吴中高士徐枋叹曰:是真能以忠孝作佛事者。枋生平耐寒饥,不肯纳丝粟之馈,顾独于洪储有深契,自称白衣弟子,洪公时其急而周之,无不受者。尝日:退翁是西竺国中所谓大人者也。嘉禾吴鉏有大志,一见叹曰:军持中有此老,吾辈岂不愧死。师居吴既久,明发之慕至老弗衰,乃筑“报慈堂”以祀其父,晚以南岳之请,主讲福严寺。吴人惟恐失之,居三年复迎之归。著有《树泉集》、《孝经笺说》。
徐枋曰:退翁在沙门凡四十年,国变后,每年三月十九日必素服焚香,北面挥涕,二十八年如一日。是何为者。
全祖望曰:易姓之交,诸遗民多隐于浮屠,其人不肯以浮屠自待,宜也。退翁本国难以前之浮屠,而耿耿别有至性,遂为浮屠中之遗民,以收剩水残山之局,不亦奇乎。
正志 正志,一字蘖庵,嘉鱼人,即熊开元,字鱼山。以进士官给事中。直谏被廷杖,下诏狱,几死。国难后,事桂王,官至大学士。明亡,披缁入南岳山中。初事退翁,为执爨事,退翁一见辄叹为非常人,后终于华山。今飞来船石侧则有“蓑云钓月”四大字,蘖庵所书也。
大错 大错,即钱邦芑,字开少,丹徒人。事桂王,官至都御史。鼎革后髡发为僧。事详《前献传》。大错来岳时晤破门,相对三日夜无言,已,相持而泣。
彭士望《与南岳大错和尚书》:己酉,会晤韩城白大李,始知大师住静南岳,远近僧俗服从者众。顾白翁尝好老氏谷神之学,年七十馀,履食甚健。特不能断醴肉男女,乃欲携其妾及少儿就家衡岳,寻置草堂,与大师称二老,来往风流,有杜陵西枝之兴。弟闻之色动,自惭系遁,不能高飞,仅得附一椷起居。三十年故人,彼此犹幸无恙。后此,未审大李果将家否,书曾达否。相去寥廓,好音茫然。特意中时时一大错师,壁立千仞,煨芋拥炉,凌峰观日,望苍梧而叫虞舜,俯湘流以招屈平,万状悲凉,消归无际。此时求其为儒、为释、为古、为今、为圣、为豪、为仙、为佛,了不可得。而弟区区欲以旅居卷石当之,何鸠鷃之笑南为也。时卷石有寓公曰吴秉季,本贵池名族,与弟三十年世交,久从事于理学,近更习青鸟,北适燕,南游于楚。楚巨公皆重之。其老亲好远游,不家食。秉季虽穷天缩地,求一音不可得,怀此郁拂二十年矣。顷遇宁夏孝廉曾庭闻迩亦学佛侣禅,客中乃知吴太公久为僧,尝游南岳,是丙午、丁未年事。秉季闻之,投地呼踊,振袂即行。弟重语之曰:君孝则勇矣,然何可无地道主人,则大错师是矣。大师诚慈悲导引,示其行脚,今二十年父子,一朝觌面,人天赞颂,宁有纪极。谁谓佛不以孝教天下也。弟亦学青鸟二十年,稍有得。相距远,无从试验,徒自炫一言而已。弟诸状,秉季能述其概。江左诸旧交十九泉下,闻谈长益,亦前年厌世,幸有子耳。伏惟为道珍重,不尽。
国朝旷慧《吊大错和尚》诗:石塔新成效插竿,不缘缁素岂缘官。佛仙空界贞心寄,富贵浮云冷眼看。忠骨好从灵岳瘗,枯眉独向梵王攒。知君住应莲花右,千古灯传一寸丹。
王楷《题大错墓》诗:时穷遁迹入缁流,七二峰旁寄一丘。京口有家魂不返,蓝关无侄骨谁收。孤坟今尚崇三尺,生铁何须铸六州。题墓况逢文潞国,好随遗稿并传留。
严玉森《吊大错和尚墓》诗:沅湘伤心地,斯人有荒丘。湘流日东趋,忠骨衡山头。文章为飞尘,身世问轻沤。皎皎心月光,不共江东流。至人丛深思,饥寒非所忧。荃兰怀幽芳,浩浩三千秋。秋亦不必悲,忧亦不可留。孤坟特微迹,神已高天游。
慧朗 慧朗,临武胡氏子也。生不茹荤,七岁出家。初参晓堂于祝圣寺,继谒沩山芷兰,后住持岳麓寺,名流多喜与之游。著录甚富。
常默 旧《县志》:常默号槎庵,又号雪裘。匿其姓氏、爵里,隐于缁流,放浪山水间。诗多警拔,字亦遒古。住南岳,百有馀日去。
圆信 《浙江通志》:圆信,字雪峤,鄞县朱氏子。年十九祝发,忍冻饥至草宿乞食,苦无悟入处,后入秦望山,始大悟,嗣法龙池。凡四坐道场,南岳、径山、云门、开先皆其卓锡处也。顺治四年,结跏而逝。十七年诏赐帑金五百两修藏塔。
蔡居士 蔡承植,字槐庭,攸县人。性孤迥,淡于声利,弱冠登乡荐,年二十四成进士。遂发愿长斋秉戒,行头陀行。尝念三千佛名不能成诵,乃日记一名,阅三载而毕,信口无脱误。其专勤类此。对人寡言笑,食必粗粝,客至,炉中煮一茎菜,以手掇菜叶,共啖之。每夜危坐匡床,断房事三十年。官嘉兴府知府,大作佛事,郡有楞严古刹被世家侵削,居士力为修建,庄严有加。晋太常卿,乞休,或劝宏教,居士曰:生死事大,吾自救不暇,遑恤我后。晚年专修净土,昼夜持名,结庵为念佛。会与卖菜佣唱导平等接人。邑士某病,入冥见楼阁翼然,上供牌位云:此念佛往生,蔡公也。将逝之年自号“不久人”,病革舁至庵,请僧祝发易形,归而易箦,果见银台接引,口称观世音不辍。刻有因果书及净土诗劝世,又有谢客偈。
偈云:安养思归客,湘江一腐儒。不愁明日事,但觅往生符。斗室随缘住,稀羹信口糊。胸中爱憎绝,一任马牛呼。休把闲言语,频频告老夫。年来性暴恶,开口便糊涂。业重期心忏,人亲以病疏。张三与李四,好丑不关吾。
大成 大成,号竺庵,醴陵人。少披薙于南岳,闭关十年,禅理大悟。后行脚四方,得心印于觉浪和尚,居浙之天目山最久。顺治丁酉,移锡南岳毗卢洞广济寺。著有《会圣集》、《指据录》及《摄山》、《南岳》诸稿。诗有奇气,不似方外人语。其拳拳故国之感,尤非他释子所及云。
破门 法智禅师,号破门,相传即包尔庚,字宜壑,松江人。明进士。国变后为僧,结茅下火场,名其庵曰“石浪”。工草书,有诗名。与湖广按察副使彭而述及广西按察使黄中通友善,尝访中通于桂林。著有《石浪破门诗集》。其诗有云:朝衣脱却著僧衣,倚杖柴门送落晖。鸥鸟也知机虑尽,随波来往不曾飞。可以见其志矣。
国朝黄中通《破门诗跋》:破门居衡山二十年,以诗自娱。更工草圣。祝融、紫盖之精灵与蒲团、墨沈打成一片。久不出山,以故人黄中通辈官岭外,芒鞋策杖渡潇湘,下滩水,于炎荒寥落中共谈咏焉。
李呈玉《次破门清凉寺古松韵二首》:虬角龙形矫不群,千春风雨暗雕纹。岳灵长养南山下,扶阴清凉万钵云。
麈尾雄谈久藉君,钟山寺外日犹曛。盘桓共抚孤根下,寒色幽姿冷忧云。
袁奂《怀破门》诗:灵草幽花四季芬,绿天荒尽不堪耘。往来听得山中句,知尔终朝弄白云。
郭金台《送破门还岳》诗:万山青翠卷烟波,湘上风帆几度过。记取君家南障在,石龛应有白云多。
曹藩《石浪庵访破门》诗:小住茅庵作退藏,居山总不是寻常。穷年钵覆优昙供,尽日炉焚波律香。屋后松涛腾响细,阶前石浪涌花长。蕉藤书破绿天影,饱领高僧戏笔床。
彭而述《赠破门》诗:破门何处客,野鹤闲云身。云间两佳士,伟哉董与陈。破门与之交,水乳相为亲。历落四十年,一棹洞庭滨。结茅此间久,遂为南岳人。笔下写怀素,有草不须真。黑蛟搏白绢,百丈复千寻。相逢罗处士,共觅桃源津。天半飞舸下,白石看粼粼。
又《怀破门诗二首》:怀素星沙人,去此千年久。破门吴下来,怀素生其手。岳云五千车,贮之不盈斗。与我坐炎暑,凉风出肘后。新作一卷诗,是人未开口。池内风涛翻,笔下龙蛇走。我欲呼墨颠,醉之以美酒。
衡山有破门,乃在山东脚。石壁跨松根,树杪挂髯玃。中有一碧泓,穿竹洗其箨。自从飞锡来,虎豺如相缚。他年尔归吴,山势空磅礴。
《寄破门》诗:秋风江上暮云屯,书寄衡山老破门。绕树名花思旧客,多应憔悴海棠魂。
《讯破门有引》:破门住石船下,予前《衡岳记》有云:船有时飞去,如老僧头颅,何船于是年飞去而破门无恙。书此讯之。
船去何应尔独留,屠苏剩得老僧头。金刚未碎慈航杳,莫上祝融观海楼。
《雁峰访破门二首》:笋舆诘曲入芊眠,怪有招提着树巅。万个苍筤新雨绿,白云一缕是茶烟。
僧楼斗绝倚山根,槛外芙蓉带雨痕。自笑山公无政事,一行出郭便黄昏。
耳住 耳住,南岳石头庵僧也。康熙五十二年五月,山水暴发,已至庵耳。住方危坐诵经不动,忽霹雳一声,水他徙。
天培 天培,吉水人。俗姓刘氏,名常鉴。诵经苦行,胁不沾席者十年。康熙中住祝圣寺,梵行清白,无一瑕疵。尝闻爆竹声,得句云:顶门火发响如雷,大地山河岁月催。始信从前空费力,一重拨尽一重灰。示寂后,塔于天柱峰下。
晓堂 晓堂,杨氏子,天培法嗣也。继席祝圣寺,丕振宗风。尝感猿入定,鹅听经。巡抚王之枢赠诗,有“猿知入定无惊物,鹅惯听经亦解人”之句。其徒佛格,字慎庵。习劳习静有祖风,兼能诗,当事礼重之。及将寂,屡闻晨钟自响,殆法地示祥之验也。
王斋子 王斋子,江西人。削发祝圣寺,执盏饭之役,终日不语。一日,往铁佛寺,捡柴为棚,请住僧举火。身坐棚中,敲木鱼念佛,火至腹,木鱼犹响,观者如堵墙。
慧明 慧明,不知何许人。结茅南坪,日啖苦菜,曾参晓堂,话无生理。忽一日移龛,攒柴浴身,入龛火化而寂。
智犁 智犁辨禅师,潮州张氏子。得心印于龙山和尚,阐化广济寺。日坐白云深处,悟曹溪亲切之旨。
德纯 德纯,建昌周氏子。受法于智犁,住广济寺。尝曰:生缘与鱼鸟相亲,到处任马牛呼我。蝇附骥而风追千里,铃系鸢而声入云中。摆却干戈百草头,他家自有通霄路。
克祥 克祥,住毗卢洞广济寺。力阐宗风,同时有心宗者。受法得印,三十年不出门。
异目 异目,字长庵,南昌人。灵隐法孙,巡抚周召南请居上封寺。尝乘月登祝融绝顶,说偈云:孤迥迥,明历历,料得几人梦觉知。不是山僧消眼闭,清光空过夜深时。著有《语录》及《上封寺志》行世,侍郎王泽宏、给事中车万育暨诸名流并与相唱和。
灯禅师 灯禅师,衡阳人。参箬庵和尚,获传心印,住持国清寺。
薝卜香禅师 薝卜香禅师,得法于瑞应大渊禅师,住茅坪慈贤寺。道德孤峻,邵阳车太史万育过访,请法开堂,声震湖湘,龙象参拥。灭度后建塔祝融峰下。
《潘耒游记》:慈贤寺前后,多秀峰茂林,泉清而甘。故龙潭也。寺僧颇众,主者薝卜亦沾平阳法派。
《衡州府志》:幼剃弥陀寺。好游名山水,洒然有得,遂归岳闭关,不复出。
湛明 湛明益禅师,衡山人。幼隶弥陀寺,好学能诗。参广济德纯禅师,得悟父母生前消息,遂绝笔不立文字。习静于青莲庵,影不出山。
等映 等映,汤氏子。少祝发白云寺,每不耐繁冗。中岁结茅寺左,其徒与俱,皆叱去。岁令送谷数斛,供佛饭,每食止半碗,冬夜常单被。精外方,有请者,衲衣芒鞋径去,不关庵门。得钱,或散置屋隅地。道友至,忙走沽酒,苦无资,俄见地角有钱恍然也。酒醺爱禅语,尝自言前身是猿,后身亦不复作人。寺众厌其广长,独一僧名寄南者常携酒共饮。又有老衲松涛颇晓语录,尝游庐瓯参诸法乘,人问等公,松涛曰:白战工夫也,非三十年不能如渠。
一念 一念和尚,上元人,世袭指挥使。鼎革后,祝发于南岳。后住新宁之放生阁。邓鹿崖与为方外交垂三十年。尝称其豪侠旷达,直欲一粟世界,杯块湖山。一念示寂后,鹿崖哭以诗付,其徒性润等勒为一卷,征人题咏。嘉庆中,新化欧阳辂得此编于老僧月照手。诗及书皆非近今所有。复装潢成轴,索题和焉。其原卷结衔称:辛亥二月。以其时考之,为康熙十年。
天放 灯禅师,字天放,岳麓寺僧也。梵行清峻,无少放佚,尤工诗。著有《十笏斋诗集》,黄冈杜濬为之序。
《序》曰:吾楚诗僧,五十年前,有江夏愚公蕴璞,才气纵横,发为篇章,如关河放溜。所著《空华》、《饮河》诸稿,同时闻人如郭美命宗伯、汤嘉宾祭酒皆极口称许。于是诗名噪宇内。而愚公复以无碍辩才为东南都讲,坐下常数千人。其门维那书记,莫不笔势翩翩,人人有集,繁其盛也。今岳麓灯公天放则不然。其为僧也,以为寄托乎,则梵行清峻,无少放佚。以为非寄托乎,则于彼法中曰宗曰讲,概不欲居其名。独性好为诗,若有所不容己者,闭户苦吟,与万竹为伍,往往至乏绝,常并日一食,不以丝粒干人。所为诗,如古嵸伏流,鸣声幽咽,又如秋林返照,哀蝉抱叶而啼也。其人其诗皆别开一境如此。育风汪子为刻其遗诗以示余曰:翁之乡人也。且为述其生平,非无本末者。其徒足庵随请余一言弁其首。余因而俯仰今昔,若愚公之豪,灯公之宗,何其悬绝欤。岂非楚诗善变,不独士大夫,即方外亦然欤。而其所以不得不变之故,把其诗者,其可以不深思欤。是用慨然为之序。
式庵 式庵,吴江人,宏觉禅师孙也。居福严寺。寺在天柱峰下,傍狮子岩,是让祖道场,济宗最先祖庭也。唐、宋尊宿、住持,载《传灯录》者历历可数。明初,僧来复有《福严二十景》诗。中叶废,尽田土悉入南台。自式庵居此,道风始振,规制一新。吴江潘耒游岳,曾止宿焉。
智得 《续图绘宝鉴》:释智得,康熙间人。住南岳,画山水,层岩叠嶂,皆得古法。
佛缘 佛缘,字澹远,衡阳人。住持祝圣寺,为晓堂嗣法弟子。戒律精严,一时推重。中年后出关,遍参名山,大有所得。初未甚读书,及研究经典,忽大通文义,诗尤工雅。刻有《禅馀诗集》,长沙罗源汉为之序。
祖泌 祖泌,字芳泉,湘阴郭氏子。随父徙长沙,与石峰寺邻。九岁出家,为石峰僧源铠弟子,旋受戒于祝圣寺主澹远师。坚心事佛,胁不沾席者期年。一日省悟,以偈投澹公曰:春天月下一声蛙,搅动支那百万家。但得皇风成一片,分明父母是娘爷。师由是器之,遂主祝圣法席,重新梵宇,官民争重之。著有语录及诗文稿。
大涵 《浙江通志》:大涵,字雁黄,吴江潘氏子。出家灵岩,从师洪储居南岳,有名。楚僧忌之,谋折其足,乃夜遁走大雪中,饥则抟雪食之。自号吃雪子。后住雁宕,又住黄山,因字雁黄,移锡海宁安国寺。陈元龙抚粤,招之游罗浮,归至肇庆鼎湖山示寂。元龙为作塔铭。
楚云 楚云,南岳寺僧。与新城王士祯善。士祯榷清江关,刻《渔洋集》成,仿白香山故事,以一部付楚云藏之南岳,一部付拙庵藏之盘山。
《居易录》:楚云禅师,名兴源,湖南长沙人,天界浪公之孙,竺庵成公法嗣也。康熙癸酉,访予京师,庚辰复来过访,云将归南岳。
乘吼 《南昌府志》:乘吼,南昌万氏子。祝发净住寺,主讲席十有七年,作偈有慧语。晚游衡岳,益豁然有悟。叩以将来事,莫不奇中。尤工诗。
慧通 《劝戒近录》:慧通,雁峰寺老僧。能相人。武进钱文敏维城奉使贵州,勘岳时过雁峰,访之。慧曰:公必由大魁登台辅,二子亦继簪缨,然眉宇间稍露杀气,能种德则相随心改也。文敏入黔,颇有所周内。归途复见慧通,慧大惊曰可惜,馀无一语,文敏亦默然。未几,公卒。
本照 本照,字竹轩,湘潭人。尝住南岳云密峰。有《杯渡草》、《汉上吟》诸集。
《沅湘耆旧集》:近日吾楚诗僧,寄尘名最著,竹轩次之,实则寄尘非竹轩匹也。竹轩诗清妙处多,寄尘满纸应酬常语,而世颇称之。甚矣,真识之难也。竹轩有《题南天门寺壁》、《懒残岩》、《毗卢洞》、《九仙观》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