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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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志录诗文,多似选本,非法也。其按代而复分体者尤繁碎。今用范石湖志吴郡例,凡诗若文之纪名胜者,各附本条下,而艺文志则专纪书目,且必其实有关于岳者始列之,其或书轶不传而序例尚可考见亦在所不遗。盖自上古迄今,故籍之可考者,略尽于此。文献不足征,可胜叹哉。

《衡山记》:一卷,隋宋居士撰。见《隋书》经籍志,名未详,系刘宋时人。

《衡山记》:齐宗测撰。宗测,字茂深,南阳人。见《南齐书》隐逸传。

《大云和尚要法》:一卷,梁僧惠海撰。见《崇文总目》。

《南岳大乘止观》:二卷,《次第禅要》、《三智观门》各一卷。陈僧慧思撰。见《传是楼书目》及《佛祖统纪》。

《诸法无诤三昧法门》:二卷,陈僧思大撰。见《传是楼书目》。

《南岳夫人内传》:一卷,隋人撰。见《隋书》经籍志。

《衡山记》:一卷,刘宋徐灵期撰。灵期有传,见《仙释》。

《紫虚元君南岳夫人内传》:一卷,唐范邈撰。见《唐书》艺文志。

《紫虚元君魏夫人内传》:一卷,唐蔡伟撰。见《唐书》艺文志。

《高僧懒残传》:一卷。见《唐书》艺文志。

《衡岳十八高僧传》:一卷,唐僧惠日撰。陈田夫曰:十八高僧者,梁惠海,陈慧思,隋智顗、大善、僧照、惠成、大明、惠勇、惠稠、惠诚、惠亶、善伏、昙楷、义本、义颢、悟宾、道论、智明也。

《续宝林传》:四卷,《南岳高僧传》一卷,唐僧惟劲撰。见《楚宝》及岳旧《志》,卢藏用为作《高僧传序》。

《石头参同契》:一卷,唐僧希迁撰。见《宋史》艺文志。

《德山和尚语录》:一卷,唐僧宣鉴撰。见《崇文总目》。

《化书》:六卷,唐道士谭峭撰。《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书凡六篇,曰道化、术化、德化、仁化、食化、俭化。峭本道士,故大旨多出于黄老,而附合于儒言。宋齐邱攘为己作,故亦谓之齐邱子。

《南岳小录》:一卷,唐道士李冲昭撰。《四库全书提要》:书中有咸通年号,当作于懿宗以后。序末所题壬戌岁,盖昭宗天复二年也。其书先列五峰三涧,次叙宫观、祠庙、坛院之属,而以历代得道飞升之迹附之。唐世名山洞府之书,如卢鸿一《嵩山记》,张密《庐山杂记》,令狐见尧《玉笥山记》,杜光庭《武夷山记》,今并无存。此独以旧本流传,足资掌故,是亦考图经者所宜征据矣。

冲昭《自序》曰:冲昭弱年悟道,近岁依师。洎临岳门,频访灵迹,惟求古来旧记,希穷胜异之事,莫之有者。咸云兵火之后,其文散失,遂遍阅古碑及《衡山图经》、《湘中记》,仍致诘于师资长者,岳下耆年,或得一事,旋贮箧笥。今据所得,上有五峰三涧,古来宫观药院,至于历代得道飞升之流,灵异之端,撮而直书,总成一卷,目为《南岳小录》。庶道侣游山得之披览,粗知灵迹之所自云。

蔡汝楠《重刻小录序》曰:汝楠为郎时,雅愿乞山水郡治之,第乞则不能也,竟听除归德。自归德持服免,归三年谒除,斯可以请。遂领衡州,守南岳。比至衡,吏事填委,三月弗暇登岳。忽忆苏子有云:天畀我以形,使我以心驭也。适秦适越,其谁我御。心且不能驭形,而况驭人乎。遂命轻车上祝融峰,遍南岳观焉。颇谓能驭形而快心,独按山经,并记旧闻,搜览遗志,大抵磨灭。则又叹曰:古今变态,陵谷不常。烟云洞霄之府,或曾为荆棘瓦砾之场,何故求之为。憩南台,赋诗凡八章而还。然性好古,意终不释也。满秩后,谒分守监泉卜先生,以《小录》授汝楠。汝楠阅过,纂者乃唐人道流,彼徒志夫黄冠紫箓之宇,锡予裦敕之荣,至于治水所经,高贤所憩,其他关乎方舆者弗记也。独其事迹名物,岳峰泉涧悉与今本不同。合且传之以属好事。抑尚有藏之山中者,或继此而出,同僚诸君,忻然校而梓之。呜呼,登高作赋之大夫,名山栖迹之君子,举无所征焉。典籍失而求之野,此编之传也固宜。

《道林寺诗》:一卷,唐袁皓撰。见《唐书》艺文志。

《衡山记》:一卷,唐天台僧章安撰。见《天台山志》。

《白莲集》:十卷,唐僧齐己撰。见《四库全书提要》。齐己,益阳人,自号衡岳沙门。

《廖彭泽集》:七卷,五代衡阳廖凝撰。见《宋史》艺文志。

《廖元素集》:五卷,五代衡阳廖融撰。见《宋史》艺文志。

《衡山记》:一卷,宋卢鸿撰。见《宋史》艺文志。鸿,范阳人。

《南岳胜概》:一卷,宋钱景衎撰。见《通志》。

《南岳衡山记》:一卷,宋李芾撰。李芾,衡阳人。《宋史》有传。

《南岳要录》:一卷,宋张隐撰。

《南岳总胜集》:三卷,宋陈田夫撰。见赵希弁《读书志》。田夫有传,见《前献》。

其《自序》曰:南岳之记,有《寻胜》、《证胜》大小二录,《胜概集》、《衡山记》,皆近代好事者编集,疏略何多。并各执于一隅,不能广其登览。故僧作《寻胜》则道家之事,削而不言,道作《证胜》则僧舍之境,阙而不书。不惟不究二教之始终,抑亦蔽诸峰之殊异。至于监岳庙事,杨临县尉钱景衎虽并而录之,其中胜概环奇,灵踪昭著,百得三五而已。愚因圃暇,合前四胜广为修之,删其重复,补其阙略。寥寥空山,绰有年岁。漫峰跨石,未始云劳。探胜寻真,顿觉忘倦。搜求内教,博采仙经,并讨旧《记》,断自三皇以来,迄于我宋,约数千万载之间得道真仙,凡经涉于南岳者必为之纂录,敷至四五万言,分为上、中、下卷。

《南岳寻胜录》:一卷,宋僧文政撰。见《宋史》艺文志。文政,钱塘人。《通志略》作《南岳胜游》。

《南岳证胜录》:宋道士某撰。见《通志》。

《翠岩语录》:宋僧文悦撰。黄庭坚序曰:青山白云,开遮日在。碧潭明月,捞摝方知。铁石霜岩,强弓劈箭。不受然镫记别,自提三印正宗。

《南岳九真人传》:宋人撰。见郑樵《通志略》。陈田夫曰:九真人者,一曰陈兴明,颖川人,住天柱峰,以晋太始四年升举。二曰施存,晋永康元年,升举。三曰尹道全,天水人,居衡岳观,永嘉九年升举。四曰陈惠度,晋永明三年升举。五曰徐灵期,著有《衡山记》,以元徽二年升举。六曰张昙要,居招仙观,齐延兴元年升举。七曰张如珍,南阳人,梁天监三年升举。八曰王灵舆,九曰邓郁之,俱天监十年升举。

宋廖侁《序》曰:南岳真人名之著者有九,其升举时代,即晋宋齐梁间。今像设依然,孰测真人间会朱陵洞天,朝奉注生真君,有所赞辅,与人民转祸为福也。自本朝枢密使孙沔治事长沙,日尝梦衣道士服者诣前曰:老叟姓王,朋侪九人,有田产,为别观占佃百馀年,在公部下幸一存,意沔第默志于心,未能详也。及奉命祀岳,偶游九仙石坛,睹其老屋,塑像位于中者榜曰:王灵舆真人,与向之梦中告语者道貌略同,沔追忆前事,故委县官推究,逾年果得若干土田,属邻观岁修地利,因而申明勒还旧管。自非灵显感通,何缘发于沔梦寐而有所伸矣。谅兹时少警湘楚间,涉于欺隐者往往悔责,祈于自新,自是四方至朱陵者惟恐谒款群真乞灵后时也。去年冬,道士欧阳道隆款扉求见,谓予曰:道隆私门数世,喜藏仙书,及道隆晓人事时,散坠过半,虽复卷轴,存者悉无首尾。惟《南岳九仙传》次第存焉。姑欲镂版,与前此所印《施太上度人经》,老子《道德经》,《九幽经》兼行于世,使观者迁善远罪,必有得焉。愿为书百馀言冠其篇首。予审论由中,非涉浮伪,疾索所谓《九真人传》者,削其叙说稠叠者十有一,厘正其字体误者三十有一。又较升举年月不同者四,取旧碑为定,复语道隆曰:尝闻信道故能学,学患不能勤,勤患不能久,学为勤,勤而久,行满功成,远到有涯矣。今道隆欲出俗累万端,非济度于人,而不为真有志之士也。宜自勉旃,景行九真人有初有终,补仙者阙位。则副野夫委曲作序云尔。

案:此本《九真人传序》,旧《志》及《县志》即以为传,误矣。

《朱陵编》:宋衡山廖偁撰。见《宋史》艺文志。

欧阳修《序》曰:自孔子没而周衰,接乎战国,秦遂焚书,六经于是中绝。汉兴,盖久而后出,其散乱磨灭,既失其传。然后诸儒因得措其异说于其间,如《河图》《洛书》,怪妄之尤甚者。予尝哀夫学者知守经以笃信,而不知伪说之乱真也,屡为说以黜之。而学者溺其久习之传,反骇然非余以一人之见,决千岁不可考之是非,欲夺众人之所信,徒自守而世莫之从也。余以谓,自孔子没,至今二千岁之间,有一欧阳修者,为是说矣。又二千岁,焉知无一人焉与修同其说也。又二千岁后,将复有一人焉,然则同者至于三,则后之人不待千岁而有也,同予说者既众,则众人之所溺者可胜而夺也。夫六经,非一世之书,其将与天地无终极而存也。以无终极视数千岁于其间,顷刻尔,是则余之有待于后者远矣,非汲汲有求于今世也。衡山廖倚,与余游三十年。已而出其兄偁之遗文百馀篇,号《朱陵编》者,其论《洪范》,以为《九畴》圣人之法尔,非有龟书出洛之事也。余乃知不待千岁而有与余同于今世者,始余之待于后世也,冀有因余言而同者尔。若偁者,未尝闻余言,盖其意有所合焉,然则举今之世,固有不相求而同者矣,亦何待于数千岁乎。廖氏家衡山,世以能诗知名于湖南,而偁尤好古,能文章。其德行闻于乡里,一时贤士皆与之游,以其不达而早死,故不显于世。呜呼,知所待者,必有时而获,知所蓄者,必有时而施。苟有志焉,不必有求而后合。余喜与偁不相求而两得也,于是乎书。

《南岳稿》:宋莆田刘克庄撰。见《瀛奎律髓》。

《阴符经讲义》:四卷,宋永嘉夏元鼎撰。《四库全书提要》:元鼎字宗禹,自号云峰散人,永嘉人。尝遇异人于祝融峰顶,得其指授。及读《阴符经》,章断句析,及撰讲义,援笔立成若有神助云。其书末附内外三关图,日月圣功图,三教归一图,先天后天图,上下鹊桥图,七十二候图,五行生成图,各系以记,而楼昉为之序。

《僧宝传》:三十二卷,宋僧惠洪撰。《四库全书提要》:禅宗自六祖以后分而为二:一曰青原,其下为曹洞、云门、法眼,一曰南岳,其下为临济、沩仰,是为五宗。嘉祐中,达观、昙图示尝为之传,载其机缘语句,而略其终始行事。惠洪因缀辑旧闻,各为之传,而系以赞,凡八十一人。末一卷,则临济宗旨也。

《林间录》:二卷,《后集》一卷,宋僧惠洪撰。《四库全书提要》:晁公武《读书志》称是书所记,皆高僧嘉言善行,然多订赞宁高僧传书之讹,又往往自立议论,发明禅理,不尽叙录旧事也。盖惠洪聪明,特绝于禅宗微义,能得悟门,又素擅词华,工于润色,故所述释门典故皆斐然可观。

《衡岳志》:十三卷,明安福彭簪撰,秀水姚宏谟重订。《四库全书存目》、《明史》艺文志载彭簪《衡岳志》八卷,此多五卷,当即宏谟所增。簪自号石屋山人,安城人,官衡山县知县。其书成于嘉靖戊子。宏谟,秀水人,嘉靖癸丑进士,官至吏部侍郎。其书成于隆庆门辛未。时督湖广学政,应知县章宜之请,续此编云。

彭簪《自序》:衡岳旧无志,于《县志》山川类见之。夫天下名山大川,虽古锡侯,不以专封,宜特为志焉。特志之,尊岳也。且岳在《县志》中,探奇寻胜者,往往见岳而不见县。各志之,亦尊县也。昔者季氏旅于泰山,孔子以为僭。衡犹泰也,今制岁时之祭,县以牲帛事焉,则既以封内视之矣。县祭山川,衡岳在其中,而必有特祭焉。《县志》书山川,衡岳亦在其中,而必有特志焉。君子曰:斯志也,远不逾制,近不叛礼,可以信矣。若夫七十二峰之胜,岩壑泉石之幽,亭馆池台之雅丽,悬崖绝壁篆刻之奇古,名贤寄寓之芳躅,与方外之事可怪可愕之状,及佳木异草,珍禽奇兽之错产,大略具在志中,而又有古今之雄文妙什,足以阐幽而彰微也。故不敢复为之说,惟敬书特志之意以告观者。

《衡岳纪行略》:一卷,明增城湛若水撰。若水有传,见《前献》。

《南岳纪略》:一卷,明桂阳曾瑀撰。见《桂阳州志》。《通志》作曾朝节撰,误。

《莲峰翰墨志》:明方广僧真定撰。

明安城刘阳《序》曰:南山之留,予与师泉刘君,纳溪周君时对床方广寺。僧真定持所藏晦庵、南轩二先生暨当时诸贤先后所遗题咏,欲为山志以传山中曰:无俾兹山遭名贤而守之者顾落寞也,亦祈于有续焉,且将持此为高客款也。予曰:可也。岳之胜也,高祝融,深则莲花。或曰:高不可以久居,深可栖焉。高览而深探,岳之胜也。斯志也,盖具见乎深林窈壑,为深栖之胜者矣。然在今距宋乾道盖三百馀年,何倏如昨日也。宇宙寥廓,俛仰今昔,不有感于游人者乎。二翁遗响,至今日诸贤,可以指计焉,何踪迹希阔也。岂曰花源路迷,石梁云隔者类邪。言之可,诵不一也。而固有压尘鞅者,抒幽愤者,适恬旷者,肆遐览而寄闳谈者,深探邃论皇皇焉身弱营乎千古者,知言者之于斯也,察性情矣,区人伦矣。其道污隆,其时升降,可以观,可以兴然者矣。然则君子之至于斯也,可以资德矣。登高而作赋,独云乎哉。兹山僧款客,奚止于茗具蔬盘,亦奚止清泉白石,烟树云萝,毕供其所有者哉,亦奚止乎其岩栖堪寄为不落寞也哉。因书其简,且为正其次第题咏也。后志二贤祀典祠田,并其寺业修复之迹云。嘉靖壬子冬月长至日安福刘三峰序。

明宛陵周怡《序》曰:壬子之夏,余求师友于安城,与师泉、三峰二君子聚讲数月。秋,复同入南山,至是过莲峰下谒晦庵、南轩两先生祠。祠在方广寺,云两先生尝宿此,故祠之。感仰兴怀,旬馀不能去。寺僧真定辈裒集今昔诸吟咏刻梓,以永兹山胜事。三峰刘君为次第而序之详矣。余于兹抑有感焉。恒言曰:地灵人杰,是以人之贤不肖责之地也。人亦有言,人杰地灵,是亦地之章闇系于人也。观兹集焉,辨矣。南岳之莲花峰,在崇岗绝磵中,深入而幽潜,八峰矫好,若青莲出水,蜕埃图示而亭立,净明奇丽,岳之一胜也。禅修寂学者往往择而栖焉。宜其人之高洁远俗,世缘不能染也。然惟传梁之时有高僧惠海,迹似影响,嘉靖初有洁空者,坚志苦行复兴法门,是兴废繇夫人也。名贤贵客,选胜搜奇,游观必至。然惟宋之两先生,及近代诸君子数篇,其胜已赫然增辉,视和璞白珩有光焉。是章闇繇夫人也,观兹集焉辨矣。兹集诚兹山之墨宝乎,寺僧能世修其师之志行,不替兹山之兴而章也。其有既乎两先生,不远千里会友问学,风雨冰雪,淬志弥励,笑谈咏歌,箴规斯存。其一游、一息、一话、一字,人皆爱慕敬仰之不置也。固宜后来君子遐心苦志时,发泄于吟咏间,非徒寄兴于山水者。兹集也,可以尚友,可以考德,可以稽往,可以知来览者,将有取焉。余过时荒学,仰止前修,负良朋而愧山灵也。谨题末简,用志永怀云。

《回雁峰志》:明衡阳人撰,佚其姓名。

董廷恩《序》曰:天下名岳五,而衡峙于南。南岳之峰七十有二,而回雁踞其首。或曰雁断衡阳。余尝行部郴桂,蹑粤之峤亦曾有雁。或曰峰势如雁之回,盖纪形也。峰矗郡城之南,环城而居者,烟火万家,登高俯视,不觉生聚教诲之惓惓于心。今衡阳人士于诗书之暇纪山川之胜,而盂钵者流亦好文章,不可谓非湘岳之灵也。风景在目,感触从心,宁概作游观论哉。

《续南岳志》:明章宣刻。

明罗洪先《序》曰:衡岳,南方宗山也。舜之时巡也,五载一至衡,举望祀之典,南方诸侯感受命焉。夫望祀诸山,则诸山神聚而享于衡,其诸侯亦以受命毕至是,宗衡者所以宗舜也。文中子曰:五载数矣何居,仪卫寡而征求少也。夫仪卫征求,圣人之政所必察。如其不节,虽圣人不可至衡。是衡之宗与无宗,则仪卫征求之故也。时变而周文之时巡疏于舜矣。然诸侯之至者,必有食邑,以食邑供天子之事,则其事不为患于民,及其后也,求金索车,不胜其困。于是包茅不入于楚,而王者之迹熄矣。秦汉事封禅,复汤沐之民,而衡以险远,乃独不与。当是时也,释老者出,伺以神奸,鼓其术以役民。而又能竭己以终之,故其居代明堂,而恣专据以儒,而得至者,非羁旅之人,则老而倦休者也。彼羁旅者,既无力以自振矣。若倦休之心,则又绝外而厌勤,其能久而有之乎。夫问俗必之野,登高而赋,大夫之事也。舒抑郁局促之怀,而荡迷瞀烦冤之疾莫良于游观。异时闻以职事至者,县官选车徒道置食,率奔走数十百人,是其势自不可久也。以其至之难,而复不得久,其瞻望不及者不已多乎。夫上之不蒙王者之迹,而下焉弃于采风之吏,其次多不遇于羁旅倦休之人,则二氏之据而且专宜也。然民困矣,今二氏者亦无从而给之,故其居亦随以败,然则衡之宗者,果何欤。往予读前令彭君簪所为《岳志》,心慨慕焉。二十年而始至,考问其中所载,若观海日,俯洞庭,诸希奇事,大抵本之骚人寓言,无足怪者。今令章君宣续刻志,又因太学生阳续问序于予,遂论次自舜以下,因附己见若此,使至衡者或有取于予言则可以求圣人为政,而去民所患,其限于势者,能不惑于寓言而得其所以为宗,则亦何戚于其未至也哉。

案:此即姚宏谟所增订《四库提要》所称应知县章宣之请,续成此编者也。章宣,县新《志》作张宣,误。

《重修南岳志》:明毛绍龄刻。

明姚宏谟《序》曰:衡岳故无志。有之,自前县尹彭子始,而念庵先生罗文恭公序其简端,言近而指远,精义妙理,溢于缃缣,燥然与祝融紫盖争高竞丽。由是山中之一草一石,志中之一字一句藉以不朽。何其幸欤。顾板行滋久,刻画模糊,不惟鲁鱼刺目,展卷茫然,而篇章淆乱,多无伦次。岂彼其时属草初就,亟于入梓,未遑商订邪。抑续刻者随时窜入,而弗之究图也。搢绅大夫往往病之,竟未有操郢人之斤者。予分藩湖南,二载于兹,往来山麓,何啻八九。盖尝三执祀事,一恣游遨。退而检阅兹编。见灵异之区溷于芜秽,不胜恨恨之怀。及是新令尹毛子以重修请,且曰:衡岳,南条之中,天下之镇,非一方之表已尔。而纪载弗称,司牧耻之,典文者独无意乎。予曰唯唯。予姑校其舛讹。至于义例,予窃取之。盖综览删缀者再,越月而毕。诗文以景附,景以类分,总形胜于多景之前,补事纪于诸卷之首。断自炎帝,历黄虞以迄昭代。大礼备矣,人文宣矣,创设稽物产核而田租籍矣。即山之云霞明灭,顷刻万状,未易写其形似,而峰峦大都,今昔文献则具是焉矣。问者曰:所收诗文不已滥乎。予曰不然。编内诸作,言人人殊,虽其有工有拙,有雅有俗,而发明岳灵之雄伟不群,则诸篇咸有焉。夫兹编也,以纪胜也,非选文也,何滥之嫌。或又谓今志校之旧刻,所损十之三,所益五之一,而体裁尔雅,则创自新意,罔袭旧章,若之何其以编纂属彭尹也。予曰:语有之始事者,难为功,因人者易为力。彭创其始,予敢贪其功乎。且非旧刻,予何从而修之。古人之祭川也,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子恶夫见委而忘源者也。遂授毛尹刻置县斋,愿以就正于有道者。

案:此即姚宏谟所增订者也。毛绍龄接章宣之任,《县志》乃以一事而两书之。

《重修南岳志》:明东莞邓云霄撰。自为之序。

序曰:盖予于衡岳有宿缘焉。予罗浮山下人也。史称罗浮为南岳佐命,而九仙亦云衡岳水帘洞与罗浮通。罗浮号朱明洞天旧矣,而朱明峰亦在衡岳。此两山者,实有瓜葛。予所谓宿缘者,征是也。予昔读书揖仙楼,与罗浮水帘相对。匹练霏霏,落在笔格,予洒以浮提之汁,时化作五色鸟飞去。因思洞中仙蹻,暗达朱陵,风为马,神为御,岂更驾哉。每兴到,蹑飞云拍洪崖肩,輙遥献祝融君一杯酒曰:订盟无,寒予神往来于衡岳者逾廿年,宦海浮沉,几负尚平志矣。然予不忘岳,岳亦不鄙夷予,若有作其合者。予由南垣出臬楚时,病暍,服饵野寺,已,誓唾鸡肋而煮莼丝。白门诸词客过慰,藉蹴予肘曰:湖南不恶,祝融君在焉,此不足为居停主邪。域中五大,是据其一。丈夫筋力健不自腾踔,垂老乃向卧游图讨风景,何没没也。予跫然起曰:赖有此君,病剧几忘之。汗簌簌下,疾良已。予是以有浮湘之兴。则霍然予者,岳也。予则何以报岳灵予通籍,凡三仕矣,皆占湖山,吴门、白下,不乏名胜,至今益廓而大,如顾长康啖蔗,渐入佳境,予则何以报岳灵,且予所取大者,甘泉、白沙两先生,盖吾乡之望也。白沙老病,欲游衡岳而未逮。甘泉大耋,一再至,计杖屦亦蹭蹬矣。小子不敏,得及壮而游,尚饶济胜具,有天幸焉,予则何以报岳灵。游当夏之夜,云垂垂欲雨,山僧劝且需予谓,欲观海日,决霄征,乃贾勇而上。饿顷,四天澄明,祥颷不惊,珠星壁月,伸手可掇。夫开云霁雪,久艳人口。予偶然而遇,孰为为之。予则何以报岳灵。乡者,岁之不登也,疮痍未起,民且狼顾。今销疠澹菑,雨踢若禾稔丰。盖岳实开石廪以粒吾民也。予始得与民偕乐,于游于观。则又何以报岳灵。夫岳坐离明,平衡元化,秩视三公,古天子所时巡而加礼者也。楚,泱泱大国,兹为重镇。夫国且有史,岳可无志乎。重志所以尊岳,实予司巡者责也。夫征文考献,缵往鉴来,俾灵迹昭宣,勿壅勿秽,所以报岳灵,无先于此者。旧固有《志》,已漫漶刓敝,不可谛视。鱼鲁袭讹,挂漏滋多,博处伤芜,约处伤缺,岳灵恧焉,殆有意于予而授之简乎。先是,曾金简先生壮岁拂衣,久栖衡岳,素留心于此道。搜罗考核,函帙既富,旷生祖诗,丐得其秘藏。生读书岳中者有年,益渔猎所未备。予官有馀闲,铃阁昼静,因字栉而句讎之,间出已见,僭加绳削。大都视旧《志》,芜者去什之三,缺者补什之五。至于订疑似,析异同,斤斤彬彬,期足征信,而罔堕于荒唐秽杂。则郡邑诸大夫,及两王生边宁、国泰,刘生经筵,袁生伯瓛相与殚力商榷,始成完书。盖聚众白以成裘,非予管见所敢擅也。编成授梓,予独捐俸竣其事,毋烦郡邑诸大夫。盖予神交者二十馀年而始获此游,游而欲报岳灵者五。而今了此愿,岳灵闻之而后喜可知也。虽然未既也,罗浮固岳之佐命,而岱恒嵩华亦岳之兰昆玉季也。予假罗浮为绍介,得奉笔札之役,岳灵其转而绍介彼四君,当次第曳裾其巅。予颖虽秃,尚堪为四君作董马,其罔予靳予且宿舂粮矣。时万历四十年壬子清明日。

《南岳游偶编》:明益阳贺嘉震撰。见《益阳县志》。

《岳游集》:明茶陵谭众有撰。见《茶陵州志》。

《南岳槁》:明华容孙斯亿撰。见《岳州府志》。

《南岳集》:明芜湖崔淐撰。《江南通志》。

《南岳集》:明僧大成撰。大成,醴陵人。见《楚风补》。

《南岳七十二峰诗集》:明衡山李珣编。

珣《自序》曰:天地建子丑之馀,而势若羡沙者曰山,山之高者曰嵩,嵩高维岳,其别名曰峰,夫固谓其矶碎图示嶫,超然夺目者也。岳有五,而楚之衡山居其一。高凡九千七百三十六丈,盘亘八百里有奇,群峰环簇七十有二,争奇献秀,势凌青霄。生长伊迩者,每恨不能周历览,矧兹登院,一时万景尽收者乎。伟哉,全楚之雄观也。古今名贤不惜力爱时往来游衍,几世几人矣。所遗者,仅操觚寄兴言韵可考焉尔矣。兹有七十二峰之诗也,嘉靖壬辰,珣历事留都冬官署,先自廷试,厕后造始获厥集。匪惟蠹坏,且鱼鲁帝虎,残舛可惜。珣敢质以所闻,补之正之,题曰《南岳七十二峰咏》。捐俸寿诸梓,用昭我衡岳之秀之神。将俾遐方仰止亦知天造地设,奇踪胜迹之不诬有如此。固不事躬眺考问而已,可想见于检阅间矣。且虚左馀以俟作者续采而录焉。虽然,相天地悠久者,南岳也。相南岳悠久者,名贤诗词也。不能久传者,版刻也。安得起南岳之石镌而不磨云。嘉靖癸巳春王正月之吉。(https://www.daowen.com)

周宗休《序》曰:七溪子昔游泰岳,见秦松汉柏生层云,览八极焉尔矣,而未有峰也。华岳有甕肚峰、莲花峰,嵩岳有石室三十六峰,鸡鸣峰,而未闻其多也。《周礼》:荆山之镇曰衡山。《山海经》云:衡山名岣嵝。《荆州记》:衡山有三峰。杜诗有祝融峰,而未闻曰七十二峰也。嗣晤衡人昆山李子,示其所补七十二峰之集,七溪子乃信之。则叹曰:天开巨镇,地负佳名,紫盖骏奔,朱陵日射,其地顾弗秀乎,其人顾弗伟乎。诗曰:维岳降神,言其地秀也,生甫及申,言其人伟也。是故知衡之人伟,衡之地秀也,而当三峰之竦揭者,庸讵能测其数邪。念余伊迩恒欲扳崖坐石,往读神禹之碑,考古纵观而且未果也,其将有待焉邪。夫物,毁成有数,失得有时。昆山子生长衡岳,而得是集于留都,补而政之,非数乎时乎。是故惟名贤,七十二峰之名隐矣。惟昆山,七十二峰之作毁矣。其用心均曰劳哉。

《岳归堂集》:三十卷,明竟陵谭元春撰。元春有传,见前献。

《南岳商语》:一卷,明无锡顾宪成撰。宪成字泾阳,无锡人。谥端文。《明史》有传。

《琐碎录》:明道士青州李常庚撰。

李燦《琐碎录序》:语言文字末也,道本于心,心之静虚与道为体。在昔至人,弢光埋照,人莫得窥其际,其不得已而有言觉,后觉尔末季,或胸无所知而妄言著述,将以求所谓无实之名,此其用心已无足论矣。况所言又无纤毫之补于世也。先儒唐顺之之言曰:今世达官科第,稍有名目者,其后必有一部诗文刻集,幸其所刻,旋自泯灭,不然即以天地作架子,亦安顿不下人。有以著述勉章枫山先生者,先生曰:先哲至矣,尽矣,删繁可也。文章小技,夫我不暇。嗟乎,此其视近世刻集为何等物,而岂仅灾梨之笑云尔哉。予方外友皓白,笃志真修,年垂耳顺,躬行实践,于经世出世之务,一一从艰贞渊塞中锤练而出。每山栖孤寄,与予上下古今往复论析天下人情物理,气运消长,寒暑代谢,间及官星数术,昆虫草木之微罔。不溯幽深探赜,期于实落根据而后止,顾未尝窃窃以撰著为事,乃独取平日目所偶及剩册残书,单词只语,或痛瘙偶触于其身,或劝戒可昭于来许,或訏谟雅论,可襄王化,或清机妙绪,符契道真,随处录之,久乃成帙,自名之曰《琐碎录》。噫,是诚琐碎也与哉。入元圃者,所见皆夜光明月,游蕊珠者,所遇皆火齐木难。苟得乎是而珍之,可以复性,可以立命,可以用世,可以出世。尼山祗园与夫麈史家合为一书,非语言文字比也。若夫风云月露,侈无稽之利,口诐淫邪。遁为名利之先资,是皓白之罪人也,皓白岂为是哉。

《岳麓书院志》:十卷,明善化吴道行撰。

道行《自序》曰:岳麓自朱张过化,称古今名胜。而《志》之创也,始于正德,订于万历,今皆零剥失次。夫岳麓名胜,犹之乎昔也。而稽麓志者,不无今昔之殊,阙而不修,亦吾党一欠事也。因举原文,删繁订谬,其亦庶几乎作者之意乎。虽然,志者,志其迹也,循其迹而无以游宴乎,究其迹而无以空言乎。则表章名山,绻怀胜迹,余犹有意乎后之人也。

《岳麓书院志》:十二卷,明攸县陈论撰。

陈凤梧《序》曰:旧称大书院四,而岳麓书院创自宋潭守朱洞。继之者,建安刘珙,而晦庵、南轩二先生相与讲道于兹,岳麓之名遂闻于天下。我朝宏治间,通判陈纲,同知杨茂元重建而表章之。参议吴世俊倡议改建于旧址之左。适凤梧督学参政,两至其地,因以院志属攸生陈论集次焉。书成,付知府陆相,梓置院中,使自今以后职守者以时修葺,无视为赘疣之区,肄业者潜心实学,无假为虚车之饰。则志不徒志,而二先生之遗化,虽与天壤俱敝可也。

《石鼓书院志》:明衡阳王大韶撰。

大韶《自序》曰:衡岳,南纪之宗,而石鼓为尤胜。扶舆清淑之气,磅礴而融萃,屹然据潇湘之上游。灵秀所钟,必有俊傑之士,生于其间,而振作兴起,固必待人而后成。昔者昌黎之品题,朱张之唱和,使非黄文肃公扬厉而维护之,亦何以流藻垂光至今称盛哉。自后数百年,缙绅先生昌明正学者代有其人。而《志》,顾寥寥,佚而不书,书而不法,后将何观。黄毅所先生视学湖南,慨然以斯道自任,命不佞以是役甚盛心也。不佞考诸掌故,采诸贤教言之在石鼓者备书之士之讲业于斯者,其尚思置田育士之心体,征献作人之意,乃所谓豪杰之士哉。

《衡岳集》:明益阳郭都贤撰。都贤,字天门,号些庵。有传见,前献。

《荆紫遗话》:二卷,明南岳僧无学大师撰。刘兴秀为之序。无学有传,见仙释。

《衡岳唱和集》:明僧明照撰。

《沅湘耆旧集》:别山诗,语多沉著,一空彼法窠臼,亦不类寒河别派。

《莲峰志》:五卷,国朝衡阳王夫之撰。

夫之《总序》:王子曰:岳为峰七十二,莲居其一。为岳西偏,为郡东北,为邑西,为上湘东侧,又南为中湘南址地。从岳而去者,渐上三十里级峻,从函口发者,以次上八十里,萦一宿河源上者直登二十里,二道稍夷,顾游者从峻级者多略二道。至其千壑万嶂,两脉坟聚,奔乎莲之一峰。自予观之,形胜表里,可谓奇绝之尤者矣。不显于宋以上,显于乾道,中又湮隔。至正、嘉间,诸君子乃益至,增吟咏,集翰墨,讲艺兴教,以迄于今百二十年所然。而搜微洗邈,追已往之令徽,嗣来者于未洎,则兹山之明灭升降系于一日,未可不慎以当之也。夫峰裔于岳其有《志》也,与岳存亡,乃旧长兹山者吏率俗。又正、嘉间,侈尚排比,不得记叙遗法。如海南邓公修全志,属者非人,以故不驯雅,而安成宛陵别编,翰墨亦殉时流,又简略不及林泉之胜。烈庙初,峰《志》毁。壬午十二月,郡谯楼火,全《志》又毁。议者乃归之序志之咎,不以流散漶漫为惜。则后起者之不可仍袭苟简,以增陋而不知所休戒其亦明矣。癸未十月,予自郡西八十里逢寇钩索,草屩莽枝,奔命于峰之下,趾泥头雾,啮菜烧叶,而心翕然喜之。甲申春,出自峰下,心不能忘,无岁费至。碣石流濑,得尽拾其古蒨幽翠之迹。自期兹山与往贤之流揽者几有遇焉而不我去。乃穷山址,泝名寓,省裸炳,简物类,探遗音,推衲宿,上断南宋,下止于今。且嘉山僧之不以离乱而废好事,编栉次序,作《志》十二卷,为言二万二千七百六十有奇。庶俾将来增美有级,区分简撰,渺意缮之,不敢有属。唯先贤残节未即过删,序、记、诗以人存者,或未娴雅。若徇同游,媚名贵,取泽一时,则余痛焉,艾之其不遑已。而昔之游者,自茂而明,自明而益,如山斯埤,功或寻尺,千岁悠悠,我不敢知来者之何辞也。

神祖烝孝,寿母锡经。匪梵斯呗,春晓雷霆。我钦王言,火不敢坏。配禹九鼎,辑南荒怪。恭述敕谕第一。

不有先者,我则畴知,安成宛陵,叹咏隆施。名山千古,大文不作。予保断编,其忍荒落。述原志序第二。

眺奇多感,谁守幽倩。彼游斯名,此抱其静。天监以前,莫有知者。我拜惠海,是大喜舍。作沿革第三。

山之悦目,唯人自遇。靓歆岩石,聊寄晨暮。至其蜿蜒,有归有奔。寻支测奇,游者之门。作形胜第四。

尊者坐石,其下临池。洲雪鸿踪,师自不如。寄慨后来,谁可欣对。松皴镬紫,映此葱薆。志古迹第五。

奇人孤坐,有万夫想。奇山僻居,百峰精往。我观此峰,雅称为莲。南北东西,茎叶田田。作附丽第六。

在宋中叶,天步已艰,孰俾哲人,于此投间。扪萝对歌,不改其度。后来馀子,谁实能悟。作名游第七。

灵虫修供,不爱雷雨。永新感之,涓其豆鬴。彼涓者人,而况废剟。敬告司笾,勿羞豺獭。作祀典第八。

岩花无言,岭云自横。为动为静,讵可意迎。往昔诸师,以此得度。嗣者无人,荆榛塞路。作禅宿第九。

虎吟必暮,猿势在枝。丹鹍素鹇,飕蝟力豾。冬花雪紫,春果涧落。无云晴荈,带泉香药。作物产第十。

一石或传,千峰不宝。自非寒河,白云腐草。前有二贤,后有湛张。大雅千古,不废嗜菖。纂序记第十一。

或存其人。或惜其群。宁我抱罪,不俾坠闻。苦吟高唱,雅道今昔。青山劳劳,阅人无极。删诗第十二。

与岳患难,唯岳如余。残寝不忘,我报灵墟。始以宸章,迄于韵藻。天地闭塞,文之归老。作总序第十三。

《岳馀集》:一卷,国朝衡阳王夫之撰。见《船山遗书》。

《南岳图志》:一卷,国朝释源顶撰。见《道荣堂集》。

《南岳志》:国朝阆中朱衮撰。

《刘芳韵重修南岳志跋》:康熙三年,岁次甲辰,邑侯朱公涖衡之四年也。《岳志》一书于是年适成。韵惟自有《禹贡》、《周礼》、《职方》诸书,后之学士家凡天下名山大川,壮丽幽奇之处因之有志,故海以内外,不出户庭一一了若指掌,又奚俟一时命驾,三日峙粮邪。五岳者,尤天地磅礴之所储,秀特之所钟也。五岳之中,南居其一。韵,南岳人也。南岳之奇,图示图示见于秦、汉、六朝、宋、明诸名人文辞间。世迁时变,兵燹交讧,灰烬者半,散亡者半,其存者又不无鲁鱼亥豕之讹。清兴以来,名公巨卿,骚人墨士,登眺流连,考献征文,每以不得见全帙为憾。幸邑侯听政之暇,独于篇断简残大肆搜治,参订考定,矞矞皇皇,燦若日星。诚千古而一时也。猗欤休哉,韵偕同社萧士熙、王三锡、旷敦衍、杨金声、谭九中、康霖孙、王乔、文炳、旷震、文典、陈汤祜、旷映陞、曹一照、王明栋、文清等沐侯阴雨之膏,佩侯匪怒之教,诵侯所镌《岳志》若干卷,上继先哲,下启来许。爰附数言,志侯之经济著述,并示不朽云。

《朱衮读衡岳志旧本因拟重修诗》:湘江当县门,门闭寒秋水。江水何漪漪,岳影照窗几。夙闻元道州,丹霞寻石蕊。道州高逸人,幽兴良可拟。我初陟祝融,图示郁冥千里,明霞绣空杳,悬松飞赤鼠。将访青玉岩,再盼中山址。日夕劳往还,沉牍不得理。自分省眠餐,烛销聊假寐。惚惚梦绯衣,手示蝌蚪字。取志译禹碑,精灵走赑赑。发轴披其全,国史重不啻。览竟复重繙,兀然起长喟。昔人既已成,见闻亦复積。岂惟文字疏,岩壑失位置。文人应有责,矧子官斯地。以此有深愿,敢惜剞劂费。退息自校讎,颇亦见第次。投劳毕经营,山灵慰顦顇。持此珍重心,用以告同志。

《祝圣集》:国朝释佛格慎庵撰。康熙中,佛格住祝圣寺时所作诗稿,首列祝圣八景,并有诗。

《禅馀诗集》:上下卷,国朝祝圣寺僧澹远撰。长沙罗源汉为序。

《序》曰:佛无语言文字,学佛说佛,已非第一义,况絸而抽之,为寒吟小咏,去道更远矣。虽然,学圣人者不惟其言圣道,实因言显,鱼跃鸢飞,触处有得,盖学圣者无往非圣善学佛者,亦无往非佛矣。澹远师修行僧,阐教南岳数十年,真法门种子。己未秋,余过衡借居僧寮,与结方外交,间以诗酬唱,后余赴阙,师亦开关,出走宇内名山,几礼遍兹,复谒寿佛,问南华,将近道矣。余视学西粤事竣,引书看剑,闲庭静迓风月,吾师打包访,可作三友,亦快遇也。就《别袖诗》一卷质余披阅,其中皆系宗门酬答,余于禅未窥芥子焉。识须弥然即本知末慧心人,自必有道著语,不以诗作诗看可也。时乾隆庚午重九前一夕。

《芳泉语录》:四卷,《就正草》四卷,国朝祝圣僧祖泌撰。祖泌字芳泉,号耕云野史,澹远之弟子也。所刻语录,凡四卷,诗三卷,杂文一卷。乾隆辛卯旷敏本为之序。

《序》曰:阳明为有明一代大人物,而后之论者或以其讲学而薄之,谓其近于禅也。嘻,学者未能望阳明百之一,而用此为讥议,谬矣,妄矣。予生平未尝事佛,而亦不许人辟佛,诚见夫佛氏之精专,实有吾儒所未逮者。思夫人以藐躬立于穷壤之间,必先有以洁其身,而欲洁其身,必先洗其心,吾心诚矣,则亦何儒佛分界之斤也。南岳祝圣诗,晓堂诗,驻锡演法,律梁后学,其嗣澹远,师承之。先是,寺宇湫隘,澹师法力为一时当事所倾倒,乃得恢宏廊庑,费几数千金,晓公为开辟师,而澹师之功不在晓公下。往,澹师刻语录,予同年罗公方城为之序。乃者,予忝集贤,山长澹师之徒芳泉师阐法寺中,师研精韵事,工书法,凡当事过寺者与师相酬唱,咸重师。近与予往来日密,相得也,间尝茗碗,间谭指席,间而相勗。曰予与师为方外交,而各踞一席,要皆必有实,不愧此席者。师其可自信,而予未之能信也。师乃出其语录属予叙。予观师茹茶饮水,甘淡不足言,而语言动履霭乎有儒者风概。固无一毫尘俗气,亦不落外氏机锋,时而吟啸风月,随处指点,殆所谓月印万川,处处皆圆者。读师语录者,当于语言文字外求之。师与方城公亦相善,并以质之,应不谬予言也。

《刀耕馀集》:四卷,国朝南岳僧佛远撰。佛远字道重,住福严寺。乾隆戊午刻诗集,衡山知县陈焕为之序。

《重编南岳志》:八卷,国朝大兴高自位撰,衡山旷敏本同辑。

旷敏本《序》曰:岳隶邑,掌志者,邑大夫事。而交馗鞅掌,薄檄勾稽,则有与志者,志不可以有心与。皈缁者覙般若,依黄者絮汞铅。乃椠握词敦,则又砌篇什。是皆不足与于志。志则务以纪胜为首义。山七十二峰,碣七十七字,姚姒之遗踪,李赵之懿躅,亭台之邃,卉之佳,兽禽之奇珍,与夫域中方外,可吒可愕之事,期于核实裁伪,不漏不诬。讹则弗承,疑则必阙,觊免僭滥之諐,恕百之一焉。前直隶高侯与本商志局曰:子岳生者。敏本曰:保无生此而虚此生乎。终古此岳也,为陵为谷,讵所语于巨镇。然灵境也,或榛莽之洞府也,或瓦砾之不之志,官斯者怒焉,亦士斯者疚也。抑厚意则何可负。既而江左黄侯出清班,宰百里。窃幸有道当前,不靳南指。顾犹欿然若以敏本为岳产者。夫韩子过衡,衡为韩有,朱张过衡,衡为朱张有,如敏本者,童而有游之,皓首茫然。昔昌黎登华咋指,而魏和公蹑其顶且高昌黎哭处十里。敏本又安可以自多,且夫山见岱,水见黄,昔人用此,意满而见不到者仍若弗克见。尝竟日憩泰山,然不解少陵何以荡胸也,尝两度渡海,然不解坡公兹游何以奇绝也。大都鹵莽于山水者,山水亦鹵莽报之。尝于于越刹有扁湖南第一山者,嚄而成句曰:第一山惊在此间,忘为西湖南也。敏本之鹵莽于岳,得毋类是,抑境地之峻也,涉其末不跻其巅矣。若有蔀之者,见终不能远。在地成形,有形形者,形斯不敝。岳形,峙也,而有流形者,太虚茫澒,志不能举似也。是皆敏本所惶然抱惭于岳者。岳僻处南天,长卿、子明之侈说不及岳,亦不足光岳,而次山、子厚之笔,独于岳阙设色焉。岂天下奇诡者獡人目,而正且大者不易生人企乎。《志》自朱尹修后,已阅九十载。古《志》既不得见,而朱《志》或成于倥偬之馀口授耳受。以敏本所闻见,质之《志》中,不无舛午。虽自来名贤记载,亦容有二三差参。自念年十七即饥驱南朔,出山日多,还山日少。敏本既骛远忽近,而又叹事之未尝尽历里边者,挂此漏彼,不独于岳然也。就中名流屐齿,不敢不详,然寻幽吊古,惟韩朱张诸贤舄驻杖策,凿凿如昨。他则大抵然疑参焉。岂岳灵之护于诸贤偏与,抑诸贤之学与游,均有其造极登峰,足与岳俱者,令后人仰止之思,高山高人迸集胸臆与。敏本承贤侯教,徒以尝从樵甿牧竖后信足划手,深惧恫岳神而炫人目。后之游者,以《志》为先路之导,触景悟诠焉可也。时乾隆癸酉冬日。

舒成龙《序》曰:余领衡郡之日,而《南岳志》适成。《志》载汉元封五年,望祭南岳于南郡。南郡,今荆门州也。望必于此者,何也。南条伟观,半在于楚,而孟坚志楚,以南郡为称首。《书》曰:岷山之阳,至于衡山,南郡西控巴峡。其岳脉之特相属者乎。然则成龙莅荆门十三年,望之久矣。而今乃莅衡,意者于衡有夙缘与。秦、汉专事封祠,衡岳犹以道远不至,而人之得至衡岳者希矣。深惟我朝不侈封禅之仪,而祝香之使,络绎衡湘。官衡者因得以共肃明礼,稍伸葵藿。又时缘公暇,登峰顶,于昔人所谓云海荡心胸者,仿佛得之。此岂偶然之遭邪。岳旧有《志》,距今已九十馀年,字漫灭大半。前谢令见其残也,乃纪略,而岳形不具,兼历代典制,名贤著述,概未之登。嗣高令乃商邑庶常旷子搜罗往帙,遍稽省郡志乘,博采诸寺观杂录,订讹补漏。属草初就,而旷子于外。今黄令重加考校,书成矣,欣逢中丞榕门陈公诣岳庙摩莎碑碣,复俾熙朝睿藻辉煌篇端,而《志》始成完书。盖其难也。乃者周视庙制,庙南门楼,复叠巨丽,东西环廊周緻,独后北门外直达山径,无藩篱之隔。思欲于庙后抅墙垣以资障护,方有志而未之逮。及检阅《志》内岳庙旧水道,原由东北直绕庙前。自元代惑于识文,凿庙后引水以断来脉。明观察管公始运沙土填接后龙,乃知前人之有事于衡,良非苟然。征文考献,前事可师。志之攸关,洵非浅鲜。幸得因缘际会,守土于衡,顾何以不负衡邪。衡之峰七十二,回雁为首,而郡城坐其下。尝试登顶浏览,群山壑荆门隐隐眉睫间,而所谓由岷山导江,登祭南岳者宛然目前也。楚北楚南,均领胜地,圣恩高厚,报称无能,而区区冰兢之念,永矢于两地者,应堪与衡岳庙盟矣。衡人请序,因并识于篇。

《沈健庵遗诗钞》:国朝太和沈绳撰。

《旷大鹏跋》:是为吾师沈健庵先生自定诗钞也。先生殁,距今四十有三年。初,先生以名孝廉出宰吾衡安仁,不一稔代庖邻邑,相验中途,要犯堕水,致干吏议去官。上官悯其两袖清风,令主集贤讲席,集贤为朱张二夫子唱游地。昔年所称小洙泗,先生主讲时,世兄长元偕。越明年世兄归,先生不克归者,以资斧缺库项亦未楚也。又明年先生病,庚辰十月十三日午刻,赋七律端坐,瞑目而逝。鹏偕同人视含饭袝身袝棺,准以心丧,义勿之有悔。已而厝先生于院后,与院前钱大错先生墓相距数十武,葬毕,移文原籍。又二年家耗杳然,吾乡前辈欧阳康谭暨族岣嵝太史四君为买祭田,逐年春秋二祭,四君主其事,鹏衣食于奔走未与祭者负罪多年。年来四君先后弃人间世,辛酉秋致斋与祭,谒墓则塚平碑塌,草宿苔封,目击心伤,乃商四君后人,召工甃石为先生修理碑墓,镶砌围屏。题曰:健庵先生之墓。旁注:先生姓沈,讳绳,字规宇,号健庵,云南大理府太和县人。中雍正壬子科举人,出宰安仁,解组主南岳集贤书院讲席,学者称健庵先生。先生工诗文,将付剞氏不果,墓成,搜先生文钞,为蚁伤且尽。独亡兄步三家存诗钞一帙,多语居都门作,集贤题咏钞得七律五首,五绝一首附刻,其游祝融诸作散逸无存。鹏与老友彭棣台互相追忆,得:九千丈洩南宫秘,七一峰皆背面旋。泉倩虎爬茶灶净,险徒心试石桥神。等句。呜呼,片词只字,皆心血所结,其不忍与荒烟衰草,断碣残碑同悲灭没者,犹先生志也。谨依定本付梓,不敢更改一字,亦不敢妄赞一词,他日款先生泉下,或可告无罪也。集后登载遗嘱,并遗高令君书祭田记,条规、契券、祭文亦并附焉以血食。所关石有时泐,集固历久常存也。独是先生殁距今四十有三年,曩时受遗命殓凭棺葬,临穴者今落如晨星,即老病不死,如鹏目朦手颤,发秃齿危,其衰迈亦难以言状,抚怀能勿怅然。而幽灵呵护,幸存诗钞,俾得藉手以延于无既,当亦先生所不及料,抑亦旅魂所大慰者欤。然而先生已与集贤诸先哲同垂不朽于湘岳间矣。

《岳麓志》:八卷,国朝山阴赵宁撰。《四库全书存目》:宁,字又裔,山阴人。官长沙府同知。

《南岳志略》:一卷,国朝阳春谢仲玩撰。仲玩有传,见《前献》。

《甘泉书院志》:撰人未详。见《天一阁书目》。

《岳游草》:国朝长沙廖元度撰。《耆旧集》:廖元度,字大隐,长沙人,诸生。值世变,隐居僧寺,以著述自娱。辑全楚诗四十八卷,曰《楚风补》。又辑国初诗二十二卷,曰《楚诗纪》。著有《岳游草》、《息机园草》诸集。

《岳游草》:国朝宁乡周在炽撰。见《宁乡县志》。

《岳游草》:国朝湘乡易宗洛撰。见《湘乡县志》。

《石浪诗集》:国朝僧破门撰。破门有传,见《仙释》。

《衡岳吟》:国朝僧德惺撰。德惺,湘潭人。

《岳游草》:国朝僧本章撰。本章,湘潭人。

《衡山诗稿》:国朝僧衡范撰。见《江南通志》。

《岳麓草》:国朝善化赵又昂撰。见《善化县志》。

《憩岳堂诗略》:国朝攸县刘友光撰。见《攸县志》。

《岳麓草》:国朝常宁王国甲撰。见《宜阳诗选》。

《南岳游草》:一卷,《后游草》:一卷,国朝宁乡周文炳撰。见《通志》。

《岳麓诗文集》:国朝衡山罗登选编。见《岳麓志》。

《续岳麓志》:四卷,国朝清泉丁善庆撰。善庆有传,见前献。

《游衡岳记》:一卷,国朝吴兴戴逸撰。湘潭张九钺为之序。

《序》曰:吾楚衡岳,奇秀甲天下。游者恒俟,秋爽,作记赋诗,多高旷萧瑟之语。余自戍申至甲寅三游,亦以秋而未尽其胜。吴兴戴净念先生独以仲夏登祝融岭,晴雨风雪之变幻,神灵怪异之隐现,倏忽惝怳,千汇万状,洞心駴目,悉载于《记》。牢笼搜剔,与汉应劭泰山封禅仪记,唐柳宗元永州游记争胜。若夫观日出,俯云海,对瀑布,兴之所至,境辄随之,若岳灵特幻奇境以供一时笔墨驱策,使如火荼,如云锦,则历来时记未之见也。惜因事骤还,未至方广,岂岳灵终不欲尽洩其奇而故留馀憾以为骚人想象感喟之助邪。先生著述盈箧,衍兹特其碎金文,孙聿新世讲萧邸中出以见示,挑灯展读,如坐七十二峰烟岚中,使俗尘堀堁尽化清凉世界,把玩不置。他日将寻四十馀年前趺跏旧地,过欢喜岩,闻木鱼声,回忆中一段因果璎珞皆果有缘焉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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