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口问题
下面列举的李嘉图的一些论断之所以引人注意,部分是由于一些顺便提及的意见,部分是因为它们经过适当的修改,对于大农业,尤其对于养羊业,在实践上是重要的。所以这里又显露出了资本主义生产的界限。不但资本主义生产的决定性的目的不是为生产者(工人)而生产,而且它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纯收入(利润和地租),即使这个目的是靠减少产量,减少商品的生产量来达到。
“我的错误之所以产生,是由于假定每当社会的纯收入增加时,其总收入也一定增加。但是现在我有一切理由确信,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从中取得收入的那种基金可能增加,同时另一种基金即工人阶级主要依靠的那种基金却可能减少。因此,如果我没有错的话,那就可以得出结论说,使国家的纯收入增加的原因,同时也可能造成人口过剩,使工人状况恶化。”(《原理》第469页)
这里首先要指出:李嘉图在这里承认,使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财富增加的那些原因“……可能造成人口过剩”,所以人口过剩,或者说,过剩的人口,在这里表现为致富过程本身和作为它的先决条件的生产力发展的结果。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44页。
“亚当·斯密经常夸大一个国家从大量总收入中得到的利益,而不是从大量纯收入中得到的利益。”(同上,第415页)
“所以对劳动的需求就必然会减少,人口将会过剩,工人阶级的状况将会陷于穷困。”
{因此,劳动将会过剩,因为对劳动的需求减少了,而需求的减少是由于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这段话在李嘉图的著作第471页。}
“不过因为积蓄一部分收入并把它转化为资本的能力必然取决于纯收入满足资本家需要的能力,所以采用机器使商品价格降低后,只要资本家的需要不变{但他的需要会增加},他就可能增加自己的积蓄,从而使收入更容易转化为资本。”
…………
“但是,每当资本增加,资本家雇用的工人也就增多
{无论如何也没有他的资本增加的总量那么多。租地农场主也许会买更多的马匹或者鸟粪或者新工具},
因此,原先失业的人中有一部分后来就可以就业;如果采用机器以后生产增加很多,以致以纯产品形式提供的食品和其他必需品的数量和以前以总产品形式存在的数量相等,那就有可能象以前那样给全体人口提供工作,因而就不一定{但是可能和也许!}会有过剩的人口出现了。”(第469—472页)
这就是说,在最后几行,李嘉图直接说出了我在上面已指出的东西。为了使收入按上述途径转化为资本,资本首先要转化为收入。或者如李嘉图所说的,先要靠减少总产品来增加纯产品,然后才有可能把一部分纯产品再转化为总产品。产品就是产品。“纯”和“总”的名称在这里不会引起任何变化(虽然二者的对立也可能意味着,尽管产品总量即总产品减少,超过支出的余额即纯产品也会增加)。产品之成为纯产品或成为总产品,要看它在生产过程中所采取的特定形式而定。
“我想要证明的,只是机器的发明和应用可能伴随着总产品的减少;每当这种情形出现时,工人阶级就要受损害,因为其中一部分人将会失业,人口同雇用他们的基金相比将会过剩。”(第472页)
但是,即使在总产品数量不变或者增加的时候,这种情况也可能发生,而且在大多数场合一定会发生,不同之处仅仅在于总产品的一部分以前用作可变资本,现在则作为收入来消费。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48—649页。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使劳动条件和劳动产品具有的与工人相独立、相异化的形态,随着机器的发展而发展成为完全的对立。[42]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73页。
“使劳动价值提高的原因并不会提高机器的价值,所以资本每有增加,就会有越来越大的部分用在机器方面。对劳动的需求将随着资本的增加而继续增加,但不会按同一比例增加,其增加率一定是递减的。”(同上,第479页)
在最后一句话中李嘉图表述了正确的资本增加规律,虽然他用以论证这一规律的理由是非常片面的。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56页。
可变资本相对量递减的规律和这个规律对雇佣工人阶级状况的影响,曾经被古典学派某些优秀的经济学家感觉到,但是没有被他们所理解。……“使国家纯收入增加的原因,同时可以使人口过剩,从而使工人状况恶化。”(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第469页)随着资本的增加,“<对劳动的>需求会相对地减少”(同上,第480页注)。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692—693页注(79)。
李嘉图的伟大功绩之一,是把机器不仅看作生产商品的手段,而且看作生产“过剩人口”的手段。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47页注(154)。
亚·斯密认为,对劳动的需求的增加同资本的积累成正比。
…………
巴顿第一次指出,资本各有机组成部分并不随着积累和生产力的发展而以同样程度增加;相反,在生产力增长的过程中,转化为工资的那部分资本同(巴顿称为固定资本的)另一部分相比会相对减少,而后者同自己的量相比只是稍微改变对劳动的需求。因此,他第一次提出这样一个重要论点:“就业工人的人数”不是“同国家的财富成比例”,工业不发达国家的就业工人的人数比工业发达的国家相对地多。
李嘉图在他的《原理》的前两版中,在这一点上还完全跟着斯密走,但在第三版第三十一章《论机器》中,却采用了巴顿的修正,而且采用了巴顿的片面的说法。李嘉图向前发展的唯一的一点——这一点有重要意义——就是:他不仅象巴顿那样提出,对劳动的需求的增加不是同机器的发展成比例,而且还断言,机器本身“造成人口过剩”,即造成过剩的人口。只不过李嘉图错误地把采用机器的这种结果局限于纯产品靠减少总产品而增加的场合——这种场合只有在农业中才会遇到,而他却认为工业中也会出现。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57—658页。
……李嘉图接着说:
“如果原先用十个人推动磨面机,后来发现借用风力或水力可以节省这十个人的劳动,那末面粉(一部分是磨面机的工作产品)的价值就会立即按节约的劳动量相应地下降;并且社会会由于这十个人的劳动所能生产的商品而变得富些,同时预定用于维持这十个人的生活的基金并无任何减少。”(《原理》第336页)
社会首先会由于面粉价格下降而变得富些。社会可以消费更多的面粉,也可以把以前预定用在面粉上的钱用在另一种商品上,这另一种商品或者是已经存在的,或者是因新的消费基金游离出来才出现的。
关于这部分以前用在面粉上、现在由于面粉价格下降而游离出来另作他用的收入,可以说,它原来由社会整个经济“预定用在”一定的物品上,现在则离开了这种“预定的用途”。这就好象积累了新资本一样。使用机器和自然因素就是用这种方法把资本游离出来,并使以前“潜在的需要”有可能得到满足。
相反,关于“预定用于维持”这十个由于新发现而失去了工作的人的“生活的基金”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第一种基金是由新发现节约下来或创造出来的,它是社会以前用在面粉上、现在因面粉价格下降而节约下来的那一部分收入。而节约下来的第二种基金是磨坊主以前支付给十个现已解雇的工人的。这个“基金”,正如李嘉图所说的那样,的确并未因新发现和解雇十个工人而有任何减少。但是这个基金和这十个工人绝对没有任何自然的联系。他们可能成为贫民,饿死等等。只有一点是肯定无疑的,那就是本来应该接替这十个工人来磨面的下一代的十个人,现在必须到其他行业我工作,这样人口[和对劳动的需求相比]就相对地增加了(不管人口的平均增长如何),因为磨面机现在[不用人力]转动了,而这十个工人,假如没有这种发现,本来要去推动磨面机,现在则被雇去生产另一种商品了。所以,机器的发明和自然因素的利用使资本和人(工人)游离出来,创造了游离出来的资本,同时也创造了游离出来的人手(斯图亚特所说的“自由人手”),这就有可能创立新的生产领域,或者扩大旧的生产领域,扩大它们的生产规模。
磨坊主将用他的游离出来的资本建立新的磨坊,或者将这笔资本贷给别人,如果他自己不能将它作为资本花费掉的话。
但是在所有情况下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预定用于”十个被解雇工人的基金。我们还要回过头来谈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个荒谬的前提,即如果采用机器(或者利用自然因素)不减少可以用作工资的生活资料的量(比如在农业上,用马代替人,或用畜牧业代替谷物业时,这种情况就部分地出现过),那末用上述方法游离出来的基金就必然要作为可变资本花掉(好象生活资料不可能出口,不可能用在非生产劳动者身上,或者在某些生产领域工资不可能提高等等),并且必然要恰恰用在被解雇的工人身上。机器经常不断地造成相对的人口过剩,造成工人后备军,这就大大增加了资本的权力。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31—632页。
在机器问题上的资产阶级辩护论解释[43]并不否认:
(1)机器经常不断地——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使一部分人口过剩,把一部分工人抛向街头。人口过剩(从而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引起某些生产领域的工资下降)不是因为人口比生活资料增长得快,而是因为采用机器引起的生活资料数量的迅速增加,使人们能够采用更多的机器,从而减少对劳动的直接需求。人口过剩的产生,不是因为社会基金减少了,而是因为其中用于工资的部分由于这种基金的增长而相对地减少了。(https://www.daowen.com)
(2)这种辩护论更不否认从事机器劳动的工人本身的被奴役,以及受机器排挤而濒于死亡的手工劳动者或手工业者的困苦。
这种辩护论断言——部分地也是正确的——[第一],由于机器(一般由于劳动生产力的发展),纯收入(利润和地租)会增加,资产者会比以前需要更多的家仆;如果说他以前要从自己的产品中拿出较大部分花费在生产劳动上,那末现在他就可以把较大部分花费在非生产劳动上,结果仆人和其他靠非生产阶级的钱过活的劳动者就会增加。不消说,美妙的前景就是日益增多地把一部分工人变为仆人。同样使工人们聊以自慰的是,由于纯产品的增加,为非生产劳动者开辟了更多的活动领域,这些非生产劳动者要消费生产工人的产品,他们在剥削生产工人的利害关系上也多少和那些直接从事剥削的阶级一致起来了。
第二,资产阶级的辩护论断言:由于新的生产条件需要的活劳动比过去的劳动少而产生的对积累的刺激,受排挤的赤贫化的工人,或者,至少是本来应该接替他们的那部分增加的人口,也会被吸收到生产中来;这或者是由于制造机器的企业本身的生产扩大,或者是由于与机器制造业有关的、因制造机器才成为必要并产生出来的那些生产部门的生产扩大,或者是由于用新资本开辟的并能满足新需要的雇用劳动的新部门的生产扩大。第二个美妙的前景是:工人阶级必须忍受一切“暂时的不方便”——失业以及劳动和资本从一个生产领域转到另一个生产领域,——但是雇佣劳动决不会因而终止;相反,雇佣劳动还会以不断扩大的规模再生产出来,它将绝对地增加,虽然和雇用它的不断增长的总资本相比会相对减少。
第三,资产阶级的辩护论断言,由于机器,消费将变得更为讲究。满足直接生活需要的物品价格低廉,使奢侈品的生产范围能够扩大。这样,在工人面前又开辟了第三个美妙的前景:为了取得他们所必需的生活资料,也就是取得以前那种数量的生活资料,同一数量的工人必须能够使上层阶级扩大他们的享受范围,使享受更讲究,更多样化,从而加深工人和高踞于他们之上的人们之间的经济、社会和政治的鸿沟。这就是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将给工人带来的十分美妙的前景和非常令人羡慕的结果。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50—652页。
资产者把采用机器使雇佣奴隶制永久化这件事用来为机器“辩护”。
“在前面我还指出过:机器改良的结果,以商品计算的纯收入总会增加,这种增加会导致新的积蓄和积累。我们必须记住,这种积蓄是逐年进行的,不久就会创造出一笔基金,其数额远远大于原来因发明机器而损失的总收入。这时对劳动的需求将和以前一样大,人民的生活状况也将由于积蓄的增加而得到进一步改善,增加了的纯收入又使他们有可能增加积蓄。”(《原理》第480页)
先是总收入有损失,纯收入有增加。然后一部分增加了的纯收入再转化为资本,从而再转化为总收入。工人就这样被迫不断增大资本的权力,以便在极大的动乱之后,可以被允许在更大的规模上重复这同一过程。
“资本和人口每有增加,食品价格一般总会上涨,因为生产这些东西更加困难了。”(同上,第478—479页)
紧接着李嘉图就说道:
“食品价格上涨会使工资提高,而工资的每次提高都会有一种趋势,就是把积蓄起来的资本比以前更多地用于使用机器方面。机器同劳动处于不断的竞争中,机器往往只是在劳动价格上涨时才能被应用。”(第479页)
因此机器是制止劳动价格上涨的手段。
“为了说明原理,我曾假定改良的机器是突然发明出来并得到广泛应用的。但实际上这种发明是逐渐完成的,其作用与其说是使资本从现在的用途上转移,倒不如说是决定被积蓄和积累的资本的用途。”(第478页)
实际情况是:由于资本的新积累而得以进入使用劳动的新领域的,主要不是被排挤的劳动,而是新提供的劳动,即本来应该接替被排挤的工人的那部分增加的人口。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53—654页。
在政治经济学家们(从某方面说,李嘉图也包括在内)的著作中,我们看到了现实本身存在的二律背反。机器排挤劳动和增加“纯收入”(特别是,它们始终会增加李嘉图在这里称为“纯收入”的东西,即收入借以被消费的那些产品的量);机器减少工人人数和增加产品量(这些产品现在一部分由非生产劳动者消费,一部分在国外交换等等)。这种情况似乎是合乎心愿了。然而,不。应当证明,它们,这些机器,不会使工人找不到饭吃。怎样证明这一点呢?这样证明:机器经过某种动荡之后(对于这种动荡,恰受其害的那个阶层的居民也许无力反抗),又会比采用机器前使用更多的人,结果“生产工人”的数量又增加起来,以前的不合比例的现象重新出现。
实际上也有这样的情况。因此,尽管劳动生产率不断增长,工人人口还是会不断增加,这不是同产品相比来说的增加(产品是和人口一道增加的,而且比人口增加得更快),而是同全部人口相比来说的增加,例如,如果同时发生资本积聚,从而生产阶级原来的一些组成部分沦为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的一小部分上升为中等阶级。但是非生产阶级所注意的是不使无产阶级得到过多的生存资料。利润的不断再转化为资本,会在愈来愈广泛的基础上使同样的循环不断再现。
但在李嘉图那里,对积累的关心,比对纯利润的关心更多,他热心地把纯利润称颂为积累的手段。由此也就产生了一面告诫工人,一面又安慰工人的矛盾现象。说什么资本积累对工人的利害关系最大,因为对工人的需求取决于资本积累。如果对工人的需求增加了,劳动的价格也就会提高。因而,他们自己应当愿意降低工资,以便从他们那里夺去的剩余价值,经过资本过滤,再被用来购买他们的新劳动,并提高他们的工资。不过,提高工资是有害的,因为这会阻碍积累。一方面,工人们不应当生育子女。这样,劳动的供给就会减少,也就是说,劳动的价格会提高。但是,劳动价格的提高又会减低积累率,从而减少对工人的需求,并降低劳动的价格。随着劳动的供给的减少,资本[积累]会更迅速地减少。如果工人生育子女,那末他们就会使劳动的供给增加,并使劳动的价格降低,结果利润率就提高,资本积累也随之增加。但工人人口应当和资本积累步调一致;也就是说,必须使工人人口正好同资本家所要求的一样多,——实际上本来也就是这样的。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1册,第230—231页。
{以1862年(今年秋天)为例。郎卡郡的失业工人处境困难。另一方面,在伦敦货币市场上,“货币难于找到用途”,结果几乎必然要出现投机公司,因为贷款连2%的利息也难得到。根据李嘉图的理论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一方面伦敦有资本,另一方面曼彻斯特有失业的劳动力,所以“必定会开辟一个别的使用劳动的部门”。}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61页。
……然而作为李嘉图论据的基础的是下面的荒谬看法。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采用机器的工厂主的资本不会游离出来。这种资本只是另作他用,也就是说,这时它不会象以前那样转化为现已被解雇的工人的工资。它的一部分从可变资本转化为不变资本。即使它有一部分游离出来,那也将被这样的生产领域所吸收,在这些生产领域中,被解雇的工人不可能有工作,那里最多只能给本来应该接替他们的人提供一个收容所。
而游离出来的收入(只要它游离出来而不被减价物品消费的增加所抵消,或者只要它不和来自国外的生活资料相交换),靠旧生产部门的扩大或新生产部门的建立,也只是为每年流来的、首先被采用机器的旧生产部门排斥在外的那部分增加的人口提供必要的机会(如果游离出来的收入真这样做的话!)。
但是,以隐蔽的形式构成李嘉图论据基础的那种荒谬看法恰恰在于:
现已被解雇的工人以前消费的那些生活资料依然存在,并且照旧存在于市场上。另一方面,这些人手也存在于市场上。因此,一方面存在着有可能成为可变资本的工人的生活资料(也就是支付手段),另一方面存在着失业工人。这样,也就有了用来推动这些失业工人的基金。因此,他们也就能够找到工作。
甚至象李嘉图这样的经济学家居然也会说出这种令人毛发悚然的荒唐言论!
照这样说来,在资产阶级社会内,凡是有工作能力并且愿意工作的人,当市场上、社会上有生活资料可以作为某种工作的报酬支付给他的时候,就都不会挨饿了。
首先必须指出,这些生活资料决不是作为资本而和被解雇的工人对立的。
我们假定,由于采用机器,有10万工人突然被抛向街头。那末,首先毫无疑问的是,存在于市场上的、以前足够这些工人平均消费一年的农产品将照旧存在于市场上。如果对这些农产品没有需求,同时又不能将它们输出国外,那会产生什么结果呢?因为和需求相比,供给相对增加,所以这些产品就会跌价,即使被解雇的10万工人饿死,对产品的消费也会因跌价而增加。甚至食品用不着跌价,因为食品的进口可能减少或者出口可能增加。
李嘉图从幻想出发,以为资产阶级社会的整个结构非常精巧,比如说,如果有10个工人被解雇,那末他们那些现在已游离出来的生活资料必定还是被这10个工人这样或那样地消费掉,否则就根本不可能找到销路,——好象在这个社会的底层不存在忙于到处寻找工作的失业或半失业的群众,好象以生活资料形式存在的资本是一个固定的量。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37—638页。
有两种不断交错的趋势:[第一,]使用尽量少的劳动来生产同样多的或更多的商品,同样多的或更多的纯产品,剩余价值,纯收入;第二,使用尽量多的工人(虽然和他们生产的商品数量相比也是尽量少的),因为——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上——使用的劳动量增加,剩余价值和剩余产品的量也会增加。一种趋势把工人抛向街头,造成过剩的人口;另一种趋势又把他们吸收掉,并绝对地扩大雇佣劳动奴隶制。于是工人被他的命运东抛西扔,但始终还是摆脱不了这种命运。所以工人完全有理由把他自己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看作某种与他敌对的东西;另一方面,资本家则把他当作一个必须不断从生产中离开的要素来对待。
李嘉图在这一章中要努力解决的正是这些矛盾。他忘记指出:介于工人为一方和资本家、土地所有者为另一方之间的中间阶级不断增加,中间阶级的大部分在越来越大的范围内直接依靠收入过活,成了作为社会基础的工人身上的沉重负担,同时也增加了上流社会的社会安全和力量。
资产者把采用机器使雇佣奴隶制永久化这件事用来为机器“辩护”。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653页。
资本主义的积累或集中,奠基于和适应于大量占有他人剩余劳动的利益,从而奠基于和适应于这些人本身对自身剩余劳动提出任何要求的相应的不可能性。因此,用下述办法来解释与说明这种资本主义积累,乃是最可笑的幻想、谬误或欺骗,这种办法就是:把资本主义积累跟这样一种过程混同起来和竭尽词令的能事把它变成这样一种过程,这种过程完全同它相对立,完全排斥它并完全适应于另一种生产方式:在这种生产方式的废墟上资本主义生产才能建立起来。这是政治经济学所珍视的幻想之一。真实的情况是,在这种资产阶级社会里,如果每一个工人都是绝顶聪明的、机敏的和天生具有资产阶级本能的人,而且都享有非常的佳运,那末每一个工人本身就都可能变为exploiteur du travail d'autrui〔他人劳动的剥削者〕。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就会没有什么劳动可供剥削了,在这里会既没有资本家,也没有资本主义生产。
李嘉图实际上是以下述说法安慰劳动者:由于劳动生产力的提高,总资本会对比于可变的组成部分而增长,作为收入消耗掉的剩余价值部分也会增加,从而家庭仆役的需求会增加(李嘉图《原理》,第473页)。
马克思:《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第15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