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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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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民族和农耕民族,一般认为时间是周期循环的,而且,这也是他们认为时间从未来向过去流动的依据。在此,没有必要举出像亚里士多德所写的“只有圆运动才是表示时间的最正确的比拟”等文献资料来说明这种情况。

白昼黑夜,月圆月缺,干季雨季,以及春夏秋冬的循环,像这样的周期变化在时间观念的形象化方面起着很大的约束性作用,这可以作为一般论来考虑。尤其在原始狩猎社会和古代农耕社会中,在研究他们的生活体制时,我们不难发现他们的时间表象不是直线的,而是循环的。

关于时间的前进方向,是未来向现在的流动的说法一点也不奇怪,实际上,现在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说“春天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等。虽然是现代人,除了学术性的场合,在日常生活中,也并不一定是将时间作为从过去向未来流动的东西来认知的。我们也经常将时间表象为“从未来向现在的流动”。诚然,在这种场合,“春天”、“过年”这些事象的到来,不就是时间的到来吗?这种反问可以预想到。确实,这儿所说的“到来”并不是纯粹的时间,但是,那也不是像“朋友来了”、“不久燕子会来”等空间内的移动和到达,而是从可以说成“春天的世界”、“过年的世界”这样的舞台性—时空性“世界”本身的前方到来的。在那里,它和事象与时间没有被存在性地截断,而是作为时机成熟的表象。

从未来向现在流动的时间表象,被认为最初来源于空间事象和时间本身在本质上没有分开这一事实。但是在空间世界和时间出现相对分离时,依然还是将时间用从未来向现在流动的办法来加以表象。那是天体(尤其是太阳)的运行和时间被重叠时,通过天体以及它的运行以一种命运性的约束力来维护地上的世界这一表象而得来的结果。很多民族认为“命运”和“时间”是相同的。另外,占星术成为一大文化也是一个原因。而现代科学以前的文化认为,天体连续的运行是地上世界事象变化的主宰力。地上世界的空间布置是守恒的,同时,太阳的运行也给世间带来了昼夜(进而“四季”)的变化。并且,通过对水的升温,使花开花谢这种具体事象的作用,给世界构造带来各种变化。天体尤其是太阳和时间被重叠表象时(所以,“時”这个字是由表示太阳的“日”偏旁和音符“寺”组成的形声文字)、当我们将这个“太阳”认知为不是回归性的逝去,而是循环性的到来时,相应地,“时间”就作为从未来到来的事物被形象化了。(https://www.daowen.com)

我们现在在此,不是要列举近代以前的时间表象的诸多类型。但在认同农耕民族一般采用由未来向现在流动的时间表象,游牧民族采用直线前进的时间表象这一情况的同时,必须举出若干论据。

在游牧民族中,随着游牧线路的移动——在第三者的角度看来,随着时间的流动——牲畜成长,繁殖,逐步壮大。对他们来说的生活世界,尤其是以牲畜群为中心的[1]。然而,这个“畜群的世界”的变化,不会因为太阳的位移而受直接的影响。这个“世界”的变化随着线路的移动而逐渐完成,而且,畜群以外的自然景观随着线路的移动也呈现出变化的形态。用这样的了解生活世界的方式,在游牧民族社会中,随着既定线路的移动,就形成了“世界”会变化这种很自然的认知。此时,线路流动的进度,并不仅仅指空间移动距离,而那的确是几宿的行程,也就是昼夜的交替回数,进一步说,就是以太阳的运行来计算的行程。这个“行程”在作为时间经过的形象化来体现时,也许与直线型流动的时间经过的表象有些联系吧。而且,此时,在显示世界现象的连续性变化的同时,由过去向未来流动而去的时间的表象化也成为可能。[2]

首先,我们可以从上述提到的观点出发将与世界时间表象有关的三种类型形象化。第一种类型:世界随着时间的流动就像一个旋转的舞台相继出现,展现在我们眼前,又逐渐向过去推移(从认识主观角度来说是观望者在看旋转舞台),我们将这一类型称为“狩猎民型”。——不言而喻,作为历史事实的问题,并不是说狩猎民族就普遍采用这种时间表象,只是在命名上图个方便而已。第二种类型:时间从未来来临,随着时间的流动世界产生事象变化(在此,认识主观是内存于空间世界的,时间在这个静止的位置前通过),我们将这一类型称为“农耕民型”。第三种类型:在铺设好的路线上存在着时间,世界沿着这条路线向前流动,随之,世界内部状态发生变化(在此,认识主观内存于事象世界中,并行进在时间路线上,可以说与自变的世界齐驱并驾),我们将这种类型称为“游牧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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