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

我们在此终于要直接面对时间论的问题式了。是不是存在时间这一已定的轨道,而“宇宙体”就像游牧民一样沿着这条路线前进呢?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这一轨道果真存在吗?就算它存在,如果那条轨道用“数轴”代替,宇宙体沿着那条轨道前进这一命题会不会因为必须通过无限多时间点而陷入“宇宙体无论经过多长时间也不能前进”这一经典的问题中呢?至少,那也很难避免芝诺的“飞矢不动论”的问题。这个问题暂且放下不谈。但是,我们也很难认为“农耕民型”中实际存在从未来飞来的时间。同样,也很难想象实际上存在着既定的轨道性时间。

现在我们还不打算去论证柏格森式的时间。时间这一路线不是现成的,被形象化为路线的如果不是“纯粹持续”的话,那不就是贯穿宇宙的飞行轨道吗?实际上存在的难道不只是现在吗?[4]但是,惟一性的现在是没有概念的,那也许已经不能说成是现在了。这样一来,不是应该明确地说客观时间,不,时间,原来就是没有的吗?

然而,在这种议论中,时间论中真正的问题点就被隐藏起来了。如果我们斗胆加以妄断的话,时间论中真正的中心要点就是所谓的过去(以及未来)的世界和所谓现在的世界的相关性的构造。

在我们日常认识中,不会直接认为过去的世界不存在,我们总是认知为过去的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是存在的。而且,我们往往认为存在的事物肯定位于一定空间场所的大框架中的某个地方。在此,过去的世界或者存在于独自的空间场所,或者存在于现在世界的某个场所中。然而,我们日常的认识往往会采取两种不同的态度,有时会按前者考虑,有时又会按后者考虑。比如,与死去的朋友吵架这一过去的事实,在完全属于过去的世界的情况下,被认为它是与现在的世界空间不同的空间世界。此时无论它是“狩猎民型”还是“外出商人型”,总之,虽然已经过去,但这个事件还是归属于依然存在的某个世界。与此相对,比如,我少年时代的头盖骨或五年前在院子里种的树,尽管它们都属于过去的世界,但是它们被认知为在空间上并不存在于别的空间世界,仍然存在于现在的空间世界。此时,无论是“农耕民型”还是“游牧民型”,总之,现存的世界空间是单一的。一句话,被认为实体性持续的事物尽管它是持续变化的,它还是被归属于现在的世界空间,而被认为实体性灭亡的东西,尽管它追忆性地出现在眼前,还是将它归属于与现在世界空间不同的过去的世界空间。[5]——从这个二义性来看,即使是现代人也经常表现出“外出商人型”的世界时间表象和“游牧民型”世界时间表象的双重性。(https://www.daowen.com)

这个二义性在逻辑构成机制的基础上要加以解除也是比较容易的,为此,直接否认实体持续性,只要坚持“过去已经不存在,未来也不存在”这一现在主义就可以了。为了使事态易懂,我们将电视屏幕比做世界空间,随着时间的流动,在这个空间——屏幕上不断出现各种事件,过去只存在于记忆中,未来只存在于预期中。存在的只是每一次出现在画面中的人物、事件,乍看好像能实体性持续下去,但实际上每个瞬间都在消亡、新生。所以,并不是前一瞬间的画像会因果性地带来后一瞬间的情景,更何况它并不是实体性持续的。存在的始终只是那一瞬间。那一瞬间的世界(也就是每一瞬间都是消亡、新生,新生、消亡的这种不连续的连续)。这用古典式的形象来表述的话,就是笛卡尔所论述的神的连续的世界创造。但是,如果不问世界为何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也就是,当我们站在要接受世界像现在(每个瞬间)这样的存在这一事实的立场时,不必特意请出造物主。所以,在理论上来说,这类彻底的“现在主义”并非是绝对不合理的。

那么,我们就该坚信现在主义,认为过去、未来只不过是记忆、预期,总之,时间完全是主观的幻影吗?不必忙于下结论,我们先来反问自己,我们说的“现在”究竟是什么,有必要分析产生如同将过去(未来)的世界从现在的世界空间中分离或加以重叠的两种不同态度的“时间体验”的本体构造吗?在此基础上,我们重新将“狩猎民型”、“农耕民型”、“外出商人型”的世界时间表达出来,进而,再对笛卡尔式的、柏格森式的、海德格尔式的、萨特式的以及其他时间概念等的形象化是如何得以确立的这些问题作进一步探讨研究。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