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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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将主题限定在“人事的历史”,但也不能将自然界和人事界,自然的历史和人事的历史截然区别开来。有些学者主张自然界服从因果必然的规律性,但人事界因为人类的主体自由和能动性在严格意义上不服从规律性,将自然的历史和人事的历史二元性地区别开来。但我们不必采用这种二元观。我们将论题限定在“与人事有关的范围”,不是因为从宇宙本体论看来人类是一个特异的存在。为记述其间的事由,围绕“规律”的概念,我们必须确定几个论点。

“规律”这个语词,不仅源于德语的Gesetz,而且还有lex、loi、law等过去分词形式。这里包含了一个由某个超自然的、超人类的主宰者假定的“规定”、“法令”,它可以表象为不仅限于人事,万象也遵照这个规律沿着产生、运行的路线前进。事象合规律性(gesetzmäβig)地产生、进展这一思想,追本溯源,我们认为是由“超越性的主宰者”支配控制这个认识变形而来的。在这个原义中我们认知为没有主宰者的意志就不会产生任何事物,而且不能产生脱离既定路线的结果。在此,合规律的运行的驱动力无论被看作是超越性的意识本身还是内在于事物中的灵魂,规律自身不是直接限制性的,但是,随着现代世界观的确立,有意的主宰者消亡,超越性计划就成为内在于世界中的规律性,到了灵魂越过事物的世界,规律就被认知成只是“规定”以上的东西。

在此,不想将现代规律观和前近代规律观做对比性的论证,但是,应该铭记以下几点。在超越性的主宰者“规定”的场合,比如,正如俄狄浦斯王最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那样,结果在一开始就被决定了。但是该结果实现的过程也并不一定是线性地被确定了的。打个比方,正被牧民追赶的羊,虽然结果必须要到达牧民指定的目的地,但是在途中可以短时间地离开羊群,或在路边吃草,这与带着“有意的能动性”的前进是类似的。在古代和中世纪的认识中,无论超越性的主宰者是如何的“全能”,也并不是它所决定的就是结局,前进过程的路线也并不一定就决定死了。与此相对,在近代的认知中,结局的必然性是前进过程的因果性连锁的必然结果,较之结果,被决定性与前进过程联系得更密切(比起结局本身)。在维持对结局的必然性认识和其构图的同时摒弃超越性的主宰者以及灵魂式的有意能因时,前进过程的因果性连锁的一义的被决定性这一设想就只剩下一点点距离了。只有在此才确立了真正意义上的“决定论”的逻辑构制。宿命性的前定论(Vordeterminismus),相对前进过程的具体状态中是非决定性的而言,在现代机械论的因果观中,它归结于文如其实的决定论。

确实,在现代科学的世界观中,适当地建立了决定论的构图。自然现象,比如物体的抛物运动,在形式上是多种多样的,在外观上也并不一定是整齐划一的,在近代科学主义的世界认知中,从它被初始条件线性地决定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认为即使是很偶然的事件,也是服从于因果必然的连锁性的。(https://www.daowen.com)

在此,规律不是到达既定结局的具有一定幅度的“路线”,而是现实的轨道,而且,从事态的进展根据原因不同而被线性地规定上来看它单单是轨迹以上的东西。这在“规律支配(herrschen)”这样的日常表达中也反映出来了。确实,规律本身并不是主宰者的人格化。但规律并不单单是轨迹的路线,它很容易地被认知成就像所谓诱导炸弹的光束一样,为使事象按自己的规律前进、使事象的进展不脱轨而起一些规定性的作用。这样的假定并不是谁都赞同的,但是当人们在考虑事象的合规律性前进的“规律性”时,这种认知方式往往是潜在性的。确实,“历史的规律性”这一问题,在科学主义的近代历史观中,作为一般论包含在这种认识的构图中。

但是我们在论证历史的规律性之时,在扬弃近代科学主义流的规律的表象的同时,——此时,我们不是把“自然更是规律定立性的,但人事史只是个性记述性的”这种“分歧”作为重点——必须超越产生于决定论、非决定论的对立本身。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