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78年6月10日于美国波士顿
亲爱的恩格斯:
你无须对我说:“要是你们有眼泪,现在准备流起来吧”——因为我已从美国报纸(根据电讯)上获悉,第二次行刺那个道貌岸然的老恶棍——那位皇帝的事件60使得在伦敦的德国人非常悲痛和激动,“许多的人为之流泪了”!!!我“在我的心灵的眼睛里”看见了这一切!(“一切都在我的眼睛里”!)卡尔·马克思这位霍雷修“哭得象个泪人似的”,[10]恩格斯夫人也不得不把相当于你平时使用的两倍的手绢送到洗衣店去!其他那些伪善的恶棍,如编辑、记者和电讯人员(“要么相信一个女性,要么相信这篇电讯!”——拜伦[11]),一转眼就把皇储殿下当年在巴登对战场上伤员的屠杀(可怜的莫尔大概就是这样死的),和对战俘的战地审判及处决忘得一干二净了。啊,报刊可真是一支伟大的行善积德的力量,让我们颂扬它,赞美它吧!
我完全赞同迪斯累里(贝肯斯菲尔德伯爵)的观点,即“暗杀从未改变过世界历史”;我主张,神圣的威廉应该象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那样(后者的罪行远远够不上对他的判决),按照法律受到惩办。同时我确信,社会主义者团体决不会支持象枪击那个老罪人——他并不是德国的真正皇帝——那样的荒唐行为。然而,社会主义者一定会由于那些被虚荣心迷住心窍或许还有点神经错乱的人做出的极端愚蠢的事而受到连累。我估计对社会主义者将要进行一场“铁与血”的镇压——从长远的观点看,这样做对镇压者或许更为不利,但是此时对社会主义者却是不利的。因此,我希望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要百倍小心谨慎。如果在风暴面前忍耐是明智的话,就先忍耐一下。暂时忍耐以求日后取胜。
关于那位帝国的自行其是的奥古斯都[12],我没有什么好讲的。
在接到这封信后的一段时间内,请不要往波士顿寄信。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们(妻子和我本人)将于7月2日从纽约搭乘“盖恩航线”的“蒙大拿号”船去利物浦。如无意外,可望在11日左右到达利物浦。可能先去伦敦(我希望在议会结束前赶到那里),然后去巴黎和泽稷岛,以后再返回伦敦。在伦敦停留的时间大概是从15日到22日。我希望能在那个星期内的某一个时间与你会面。(https://www.daowen.com)
收到这封信后,请别再往这儿寄《工业评论》了。但6月29日以前的各期请代为保存,29日以后的就不必买了。恐怕必须停止我们之间的报刊交换了——我将把6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星期五包括在内)以前的《斯普临菲尔德共和党人》寄给你——,因为在这里没有重新找到工作的希望。至于《工业评论》,它办得太糟糕了,放弃它我并不感到遗憾。
你的忠诚的
乔·朱利安·哈尼
又及:若有事相告,请寄“利物浦邮局,乔·朱利安·哈尼(来自美国)”,并且请于7月10日我到达前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