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88年9月7日于英国麦克尔斯菲尔德桥街58号
亲爱的恩格斯:
在美国,人们组织一种所谓的“奇袭队”。一伙朋友或者景慕者拿着某种礼物到一个大家爱戴的人那儿去,使他“大吃一惊”。这个人事先已在私下得到了通知,所以他已把朋友们想吃的“点心”准备好了。你和我都是老实人——感谢上帝,我们不是美国佬,因此我们可是真正地使彼此“吃惊”了。你惊奇地发现我在英国,我也同样惊奇地发现你们全都在彼岸那些乱蹦乱跳的笨蛋中间!
我在这里给你写过信,但未见回信,我便认为你可能是在伊斯特勃恩,不久就会接到你的信的。
谁知3日那天我收到一封8月23日从剑桥寄来的信,里面竟然附有你8月21日从霍布根寄去的信。你试想想当时我的惊讶吧!
这么说,艾威林已变成了一位很有成就的剧作家,而你和那位曼彻斯特教授[3]已同艾威林夫妇一起横渡大洋,以便使美国人倾倒,从而获取(但愿如此)大笔的钱财。不过,你们大家都准备表演和编写戏剧吗?如果是这样,我祝你们走运。
我觉得你对美国的最初印象很有意思。“一个美丽的国家——假如不在那里定居的话。”我完全赞同。难道艾威林就不能编一出新戏:“条顿人在纽约”,以你为主角?
啊,你这个巴巴罗萨[4]的亲戚,要在那里呆多久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雨国而不是回莱茵国[5]?如果命运之神允许的话,我打算在伦敦度过10月。我可能要到瑞琴特公园路122号去看看,希望能见到我的老朋友“尼姆”,希望你没有带走酒窖的钥匙。如果你带走了的话,那我就叫人去弄一瓶杜松子酒来,我们要尽量好好地慰劳一下自己。(https://www.daowen.com)
这里的天气真恶劣透了,每天都是湿漉漉的。我到这儿已经六个星期了,可是这期间让人过得去的日子,如果说还有几天的话,最多也不过六天!我想是那个永恒的塞子松动了,所以这个可怜的古老的英国正在被整个太阳系滴落的雨水所淹没。
说来也奇怪,自从到这里以后,我虽然从其他方面感受到天气持续潮湿的不舒服,可是风湿病却不那么叫人难以忍受了。今天我们这里雷雨交加,还下了雹子,雹子大极了。
向剧团的各位演员致意,告诉他们不要过度贪饮拉格啤酒。
永远是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你是否见到了波士顿罗克斯伯里的路易·普朗先生?他一定会欢迎你的。
又及:若有可能,我打算于17日去北方(新堡等地),10月初到伦敦。但是,如果天气还是这样,我就暂缓去北方而在本月底先去伦敦。我准备在11月到来之前再离开伦敦。我还说不准在伦敦的住址,可能是在英国博物馆附近的一个地方。如果那里房费太贵,可能就在查特尔修道院广场附近,从那儿乘坐经新门街和霍尔博恩的公共马车去英国博物馆。寄到这里的任何信件都会转给我的。或者,10月10日前后寄往伦敦的邮件都可以写上:圣马丁大街,留局待取。我在伦敦期间会经常去那儿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