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镶嵌的表层,无论是素平的还是经过雕刻的,都是以同样的方法加以应用的。古人在切割和打磨他们的大理石时耐心和细致的程度是相当不同寻常的。的确,我注意到长4个库比特多,宽2个库比特,而其厚度不足半指的大理石嵌版,沿着一条起伏的线粘结,并使其接缝不大看得出来。
按照普林尼的说法,在切割大理石时,古人倾向于用埃塞俄比亚砂,印度砂在其次;埃及砂虽然比我们的好一些,但也被认为是太软了。据说,古人常常使用一种在亚得里亚(Adriatic)砂质海岸上找到的特殊的沙子。89我们从波佐利的海岸边发现并搜集到的一种砂子最适合于这种用途。在任何激流险滩处找到的尖利的砂子也都是可以用的。但是,其颗粒越粗糙,其切割得越宽,而其划刻得也越深;反之,其琢磨得越轻,打磨得也就越光滑。打磨是先用一种粗齿锉,但是面层处理时则是轻轻地研磨而不是咬锉了。人们建议用底巴德(Thebaid)[47]砂来擦摩和抛光大理石。磨刀石(Whetstone)也是被建议来使用的。有一种被称为金刚砂的石头,它的粉末是首屈一指的。浮石(Pumice)[48]在最后的抛光中是有用的。90也同样是最为有用的是从燃烧过的锡、燃烧过的白铅中剩余的渣滓,特别是从硅藻土(Tripoli)[49]中提取的白垩粉,以及任何其他这一类的材料,将其研磨成极细微的颗粒,不比微粒更大,却仍然保持着能够使用的状态。
为了将断面较厚的嵌版固定住,就要将钉子或向外伸出的大理石抓钩固定在墙体上,然后直接将嵌版镶贴上去;但是对于较薄的嵌版,在抹完了第二道灰泥之后,不用石灰,而是用一种由熔化的蜡、沥青、树脂、乳香,或任何其他胶黏性的物质混合而成的东西来涂抹,然后,慢慢地将嵌板加热,以防止它被突然放置在火焰的高热上而发生断裂。当嵌接入嵌版时,如果连接的点和线能够形成一个协调的整体,那么,这将是值得肯定的。纹理与纹理、颜色与颜色,以及类似的东西,都一定要彼此相接,这样,它们就能够彼此映衬。我曾经对古人的在这方面的精致与巧妙印象深刻,为什么他们将接近人的视线的部分打磨得最为光洁亮丽,而他们对安置得较远的,或较高的那些嵌版,却花费了较少的气力。而且常常是,在那些即使是最刁钻的观察者的眼睛都很少注意的地方,他们几乎完全不进行打磨。
细木镶嵌装饰工艺与锦砖是类似的,在这里,它们都是用各种颜色的石头、玻璃,或贝壳,按照一种适当的模式排列而成,来模仿一幅画。据说尼禄是第一位将珍珠之母加以切割并用于表层的。91它们的不同在于,在细木镶嵌装饰工艺中,我们镶嵌的嵌块要尽可能地大,反之,在锦砖工艺中,是将不大于一个豆粒的微小的立方体92嵌入其中。这些小方块越小,就越能够散射出它们杰出的光彩,就像光是从不同方向的锦砖表面反射出来的。它们还有一点不同就是,细木镶嵌更适合用一种混合的树脂来安装,而石灰再混合以经过仔细研磨的石灰华,则更适合于锦砖。(https://www.daowen.com)
一些人建议说,在粘贴锦砖时,石灰应该反复地在热水中浸泡,去除任何含盐的成分,并使它变得柔软和黏稠。我曾经看到过一些极其坚硬的石头,被用在一个轮子上的经过打磨的细木镶嵌装饰上。而锦砖有可能镶嵌在玻璃上,是用铅来作为一种灰浆,这比任何形式的玻璃都更优美。
几乎所有我们已经讨论过的表层抹灰,都同样可以用铺装的方法,这是一个我们曾经允诺要讨论的话题;唯一例外是,对于后者而言,绘画与浮雕是不能够被应用的,除非你将其看做是上油漆一样,用着色的灰泥造成不同的明暗阴影,并将其涂抹在有大理石边棱的底子上,来制作一幅画。其色彩可能是那些经过燃烧的红赭石、砖、燧石、碎铁屑等。被铺装的东西是以这种方式被嵌入的,一旦它变干燥,就应该出如下的方式加以打磨。用一块燧石,或者,更好的话,一块有一个平底的重5 磅的物体,用一根绳子在铺装层上前后拉动,最初喷洒一些粗糙的砂子和水;连续的打磨直到它变得完全光滑了,并且要使这个镶嵌块的线条与边棱都完全匹配了才算达到了目标。如果这个铺装块表层罩了一层油脂,尤其是亚麻子油,就将能够获得一个像玻璃一样的面层。油料的渣滓也可以造成一个好的表层;水也同样非常有用,要用不含石灰的水,并且反复在表层上喷洒。
在上面所描述的所有表层处理中,要避免过分经常地,或过分紧凑地,抑或以一种杂乱无章的组合方式,来使用相同的色彩和形状;块与块之间的空隙也应该避免;每一种东西都是经过妥当安排的,也是彼此配合的十分精确的93,这样整个作品的所有部分都会同样显得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