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到了!
这是广告活动和自我表演的一种新形式的口号,一种纯粹和空虚的形式,是对自我的一种挑战,它取代了竞赛、努力和成功带来的普罗米修斯式的沉醉。
纽约马拉松已成为某个国际性符号,象征着拜物教表演,象征着对虚无的胜利的狂热,象征着对无结果的壮举的喜悦。
我跑了纽约马拉松:“我做到了!”
我征服了安纳布那尔山:“我做到了!”
登月事件具有同样的性质:“我做到了!”事实上,与其说这是个令人惊讶的事件,不如说这是进步和科学发展进程中被预先安排好的事件。必须这样做。于是人们这样做了。但是,这一事件没有推进人们对空间的千年梦想,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耗尽了这一梦想。(https://www.daowen.com)
同样的无用感存在于实施任何计划时,也存在于做任何事只为证明自己有能力这样做时:生孩子,爬山,性征服,自杀。
马拉松是一种表演性的自杀形式,一种广告式的自杀形式:跑是为了表明自己有能力超越自己的极限,为了证明……证明什么呢?证明有能力达到终点。涂鸦也是如此,它们诉说的只是:我是某某人,我存在着!它们是对存在的免费宣传!
有必要不断地证明自己的存在吗?这是虚弱的奇怪符号,是一种新幻觉的征兆符号,无面孔的表演的新幻觉,无尽头的显著事实的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