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运输公司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神秘运输公司

一场降雪之后,一辆镀铬机件闪闪发光的青绿色卡车在晨曦中开过第七大道。在它的侧面,金色的金属字体标着这样的文字:神秘运输(Mystic Transportation)。

这代表了整个纽约和它有关颓废的神秘观点:这里有所有的特殊效果,从垂直的崇高性到地上的腐朽,有所有种族和帝国混杂而居的特殊效果,这是城市的第四重维度。

未来,城市将变得辽阔而非都市化(洛杉矶),未来,它们将自我埋葬,甚至连名字也不会有。一切都将变成基础设施,沐浴在人造的灯光和能量之中。辉煌的上层建筑、疯狂的垂直性将会消失。纽约是这种巴洛克式的垂直性,这种离心的偏心性的最后放纵,之后而来的,将会是水平方向的分解,和地底下的内爆。

由于其全部人口之间不可思议的共谋,纽约将自己的灾难搬上了舞台。但这并不是颓废效应,而是它自己的力量的效应,任何事物都威胁不了——因为威胁根本不存在。它的密度,它表面的电流排除了战争的可能性。每天早晨重新开始的生活是一种奇迹,因为前一夜有那么多的能量被消耗。它的电压像一个电流的穹顶一般,保护它免受一切外来毁灭的威胁。不是如七六年的停电事件那样的内部事故,但这些事件的规模令它们成为世界性事件,进一步增强了城市的荣耀。这种集中度和离心性只能带给它关于自身终结的妄想,这一妄想,纽约的“舞台”已将其审美地写入其疯狂中,写入其暴力的表现主义中,与此同时,在对垂直性的技术癫狂中,在加速的平庸化中,在各个面孔幸福或不幸的生机中,在人类对纯粹流通的献祭的傲慢中,整个城市都在共同酝酿着这一妄想。

没有人会看你一眼,每个人都陷于自己那无个性的角色的强烈压力之下。纽约没有警察——别的地方,警察的在场是为了赋予城市以一种都市的、现代的外表,这些城市仍然是半乡村的(巴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里,都市化的程度如此之高,以致没有必要再表达它,或赋予它一种政治特征。另外,纽约已不再是个政治城市,很少看到这个或那个意识形态团体的游行示威,即使有,也总是显得很可笑(族群是通过节日和体现他们在场的种族表演来表达他们自己的)。暴力不是社会关系的暴力,而是所有关系的暴力,它是指数式的。作为表达方式的性本身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过时——即使与性有关的海报随处可见,它也已经不再有时间在人类的爱情关系中得到实现,它变成蒸气,进入到每个瞬间的混杂之中,进入到更为短暂的诸多接触之中。在纽约,会重新找到某种光荣感,觉得自己戴上了所有人的能量的光环——不是欧洲那种有关变化的阴沉景观,而是有关变异的美学形式。(https://www.daowen.com)

在欧洲,我们拥有思考事物、分析事物和反射事物的艺术。没有人会质疑我们这种历史的精妙感和概念的想象力,甚至大西洋彼岸的思想家也对此艳羡不已。但是,振聋发聩的真理,当下的神奇效应在太平洋沿岸,或在以曼哈顿为中心的圈子里。不得不说,纽约和洛杉矶是世界的中心,即使这个观点中有某些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扫兴的东西。在愚蠢和变异特征方面,在天真的过度和社会的、种族的、道德的、形态学上、建筑学上的离心性方面,我们都绝望地落后于这个社会。没有人有能力分析它,美国的知识分子尤其不能,因为他们被隔绝在校园中,对四周构建起来的具体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话充满了戏剧性的陌生感。

这是因财富、权力、衰老、冷漠、清教徒主义和精神洁癖、贫穷和浪费、科技虚荣心和无用的暴力而完全腐烂的世界,我却无可遏抑地发现它有着世界之初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即使它在支配和剥削着世界,整个世界仍然在继续梦见它。

在一万公尺的高空,以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我的脚下是格陵兰冰川,耳机里是《殷勤的印第安人》,屏幕上是凯瑟琳·德纳芙(Catherine Deneuve),膝上睡着一个老男人——犹太人或亚美尼亚人。“是的,我感觉到了爱情的所有狂野……”从一个时区到另一个时区,妙不可言的嗓音这样唱着。机舱里,人们都在睡觉,速度对爱情的狂野一无所知。在夜与夜之间,在我们出发的那一夜和我们即将降落的那一夜之间,白天只有四个小时。但这妙不可言的嗓音,这失眠的嗓音走得更快。它穿越冰冻的、横越海洋的气氛,沿着女演员长长的睫毛,沿着太阳升起时紫色的地平线,在喷气机温暖的棺材里滚动,最终到达了冰岛的海面上。

旅程结束了。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