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寡妇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九章 沉默的寡妇

在世界上的许多民族(即使不是所有民族)当中,家里死人时,幸存者有义务遵守某些惯例。通常的结果是,从各方面限制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享有的自由,幸存者与死者的关系越亲近,通常对他或她的自由施加的限制就越严格、越沉重。虽然服从这些限制的人们通常并不知道作出这些限制的理由何在,但有大量的证据表明了一个结论,即其中许多,或许绝大多数都源于对幽灵的恐惧以及逃避它的令人讨厌的关心,办法就是躲过它的注意,阻止它前进,诱使或强迫它认命,至少防止它侵扰自己的亲朋好友。[1]古希伯来人在死人时会遵循许多限制,这在《旧约》中或者有明确告诫,或者偶尔被提及。[2]在《圣经》中能汇集起来的哀悼者应遵守的惯例清单中,或许能够加上一条,虽然这些圣书的作者们没纳入也没提到这一条,但它被词源暗示了出来,并且得到其他民族类似惯例的证实。

希伯来语的“寡妇”[3]一词,在词源上可能与一个形容词含义“哑巴”[4]有关。[5]如果这个词源是对的,那么,希伯来语指寡妇的那个名称似乎就是“一个沉默的女人”。为什么寡妇被称为沉默的女人呢?我提心吊胆地推测,这个称号可以由如下一种广泛流行的习俗加以解释,即在丈夫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通常是很长一段时间,寡妇有义务保持绝对沉默。

例如,在刚果河上的一个部落库图人(the Kutus)中,寡妇要居丧三个太阴月。她们剃光头发,脱得几乎全裸,全身抹上白灰,整整三个月都待在屋里不说话。[6]马达加斯加的西哈纳卡人(the Sihanaka)遵守相似的惯例,但沉默的时间更长,至少要持续八个月,有时甚至是一年。在这整个时期里,寡妇要脱去所有的衣物,披上粗席,人们给她一把破勺子和一只破碟子,让她进食。她也不能洗脸或手,只能洗指尖。在这种状态下,她还要一整天待在屋里,不能与进来的任何人说话。[7]在英属东非的南迪人(the Nandi)中,只要寡妇在居丧,人们就认为她是不洁的,虽然没有绝对禁止她说话,但她说话的声音不能高过耳语。[8]在描述加利福尼亚印第安人的尼希南(the Nishinam)部落时,一位非常了解这些印第安人的作者提到他们在1875年前后见到的情景:“在奥本附近,在丈夫死后的数月有时甚至一年里,无论在什么场合或者出于何种借口,虔诚的寡妇从来都不说话。这个独特的事实,我是眼见为实。在其他地方,比如在亚美利加河(the American River),在几个月里,她只能用耳语说话。当你往下来到科松尼人(the Cosumnes)那里,这种习俗就消失了。”[9]在英属哥伦比亚的夸扣特尔印第安人(the Kwakiutl Indians)中,在丈夫死后四天里寡妇必须静静地坐着,她的膝盖要靠近她的下巴。此后的十六天里,她必须待在同一个地方,但她有权伸开她的腿,尽管不能动她的手。在所有这些时间里,谁也不能与她说话。人们认为,如果任何人敢打破这条沉默的规矩,与这个寡妇说话,他就会受到惩罚,他的某个亲戚就必死无疑。在妻子死后,鳏夫也必须受到同样的约束。[10]在同一个地区的贝拉库拉印第安人(the Bella Coola Indians)中,寡妇必须禁食四天,在这期间,她不能说一句话,否则,他们认为她丈夫的幽灵就会回来,把一只手伸到她的嘴里,她就会死去。出于类似的原因,在妻子死后,鳏夫也要遵守同样的沉默规则。[11]这里要注意的是,保持沉默的理由是害怕引起幽灵的注意,因为这种注意很危险,甚至会丧命。

但是,没有哪个民族比澳大利亚中部和北部的某些野蛮部落更严格地遵守这种奇怪的沉默习俗。例如,在北部边界的维多利亚河上的两个部落瓦杜曼人(the Waduman)和穆德布拉人(the Mudburra)中,不仅男人的妻子,而且他兄弟的妻子,在他死后都要遵守沉默的禁忌达三至四周。在此期间,尸体被放在用树枝搭在树上的平台上,直到所有肉都从骨头上消失。然后,尸骨被包在树皮里,带到一个特殊的营地,该部落的成员都围坐在那里哭泣。当这种居丧仪式举行完之后,尸骨被带回树那个地方,最终就留在那里。在从死去到尸骨最终被放在树枝里的整个时间里,谁也不能吃属于死者图腾的动物或植物。但当尸骨放在树枝里的最终栖息地时,就有一个或两个老人出来并进入丛林中,去找某些属于死者图腾的动物或植物。例如,如果死者的图腾是狐蝠,老人们就会抓一些狐蝠带到营地里,那里生着火,狐蝠就被放在上面煮熟。在它们被煮着的时候,遵守沉默禁忌的那些女人,也就是已故男人的寡妇及其兄弟的妻子来到火堆旁,呼喊“Yakai!Yakai!”,然后,把她们的头伸进烟里。一位老人轻轻地敲她们的头,然后伸出手,让她们咬一根手指。这种仪式解除了这些女人们费力遵守的沉默禁忌,她们就可以像平常一样让她们的舌头自由了。此后,死者的一些男性亲属开始吃煮好的狐蝠,这一步完成之后,所有人都可以随便吃剩下的肉了。[12]

在澳大利亚中部的阿兰达人(the Arunta)中,寡妇要用白黏土抹她们的头发、脸和乳房,并且要沉默一段时间,直到举行了某个仪式,才能让她们重新使用自己的舌头。这个仪式是这样的:如果某个寡妇想解除沉默禁忌,她就找来一个大的木制容器,里面装满可以吃的种子或小块茎,在女人的营地里把自己身上抹上白黏土,自丈夫去世后,她一直住在那里。她带上这个容器,在她为解除沉默禁忌叫来的一个女人的陪伴下,走到整个营地的中间,即该部落的男女占据的两块地方的中间。她们都坐下来,大声哭泣,而支持她们的男人都与死者的儿子或弟弟有实际的或分类上的亲属关系,他们走过来加入其中。然后,这些男人从寡妇手中把那个装满种子或块茎的容器拿走,尽可能多抓一些,并大声喊“哇!哇!哇!”。除了那个寡妇,所有女人都停止哭泣,也开始喊叫。喊过一阵之后,拿着装种子或块茎的容器的男人们靠近但并不碰到寡妇的脸,在其左右面颊两边挑逗她,所有人也喊“哇!哇!哇!”。寡妇这时也不再哭泣,只是以一种柔和的声调,也喊出同样的声音。几分钟之后,装种子或块茎的容器被传到男人的背后,他们正蹲在地上,两手拿着盾牌,用它们重重地击打寡妇面前的地面。当这些都完成以后,男人们就各自返回他们的营地,吃寡妇用那个容器带给他们的食物。寡妇这时可以随意与他们说话了,虽然她仍要继续往自己的身上抹黏土。[13]

斯宾塞和吉伦两位先生对阿龙塔的寡妇借以恢复说话自由的这种奇怪仪式作了如下的解释:“用汇集块茎或草种来象征的这种仪式的意义是,寡妇打算恢复妇女生活的正常地位,因为当她留在营地里处于我们可以称为正式居丧的状态时,这种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中止了。实际上,这在感情上非常类似于某些开化程度更高的民族居丧时从纯黑的纸向窄条黑边纸的过渡。给儿子或弟弟的块茎或草种,既向他们表明她已经恰当地完成了居丧的第一个时期,也是为了获得他们的好感,因为人们认为他们,尤其是弟弟,有时会对一个死了丈夫而她本人却活着的女人产生反感。事实上,如果弟弟在丛林外遇到已故哥哥的妻子在其丈夫去世的很短一段时间里做女人的本分之事,比如寻找马铃薯,他就有正当的理由用标枪刺她。当地人对这种敌意的情感给出的唯一理由是,看见这个寡妇使他们过于伤心,因为这使他们想起了死者。但是,这几乎不可能是全部的原因,因为同样的规则并不适用于哥哥。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情感的真正原因很可能与一种习俗有关,即在居丧的最后阶段结束以后,这个寡妇会嫁给她最初小心回避的弟弟中的一个。”[14]

在澳大利亚中部的其他两个部落翁马杰拉人(the Unmatjera)和凯蒂什人(the Kaitish)中,寡妇的头发在贴近脑袋的地方被用火棒烧掉,她用营地的火灰抹在自己的身上,在整个居丧期间,她要不断抹这种灰。如果她不这样做,人们就相信一直跟着她的已故丈夫的幽灵会杀了她,并剥去她尸骨上的肉。而且,如果她已故丈夫的弟弟在正式居丧期间的任何时候遇到她没有这个悲伤的标志,就有理由痛打甚至杀了她。她必须遵守沉默的禁忌,一般而言,直到她丈夫死了多月之后,由她的小叔子来解除这个禁忌。当此之时,她要给他提供大量的食物,而且他用其中的一些碰一下她的嘴,以此向她表明,她又可以随便说话并参与妇女的日常活动了。[15]

然而,在澳大利亚中部的另一个部落瓦拉蒙加人(the Warramunga)中,男人死后给女人强加的沉默控制,要远为普遍和非同寻常。根据这种控制,不仅已故男人的寡妇在持续一或两年的整个居丧期间必须保持沉默,他的母亲、姐妹、女儿、岳母,也同样必须装聋作哑,而且要持续同样久的时间。不仅如此,除了他实际的妻子、女儿、母亲、姐妹和岳母遵守这个沉默的规则之外,还有许多被当地人按照分类原则(尽管我们可能不这样划分)归入这些关系的女人,也同样不得不管住她们的舌头,时间可能长达一年,也可能长达两年。这样,在瓦拉蒙加人的营地里,如果发现多数妇女被禁止说话,也就并非不同寻常之事了。甚至当居丧期结束之后,有些女人宁愿保持沉默,只用手势语,在实际应用时,她们表现得非常熟练。屡见不鲜的情况是,当一群女人待在营地里时,几乎完全沉默,但她们正在用手指或者用手和胳膊在进行轻松的交流,因为她们通过手或肘摆的各种姿势来做出许多信号。在滕南特克里克,几年前有一个老妇人,除了吃喝,根本不张嘴达二十五年以上,从那以后大概直到进坟墓,她也没有吐出一个音节。但是,在经过或长或短的绝对沉默期之后,瓦拉蒙加人的寡妇如果想恢复说话的自由,她就要请求在儿子的分类关系或部落关系中支持她的男人们。此时,按惯例,她必须给出食物作为礼物。仪式本身非常简单:寡妇带来食物,通常是用草籽做的大饼,并依次咬即将解除她的沉默禁忌的那些男人的手指。此后,她想说多少话,就说多少话。[16]只是要补充说明的是,在瓦拉蒙加人的部落中,寡妇要把她的头发剪短,割开她头皮的中线,用一根燃烧的火棒从裂口的伤处烫过去,这种可怕的残害,后果有时很严重。

另外,澳大利亚中部的迪埃里人(the Dieri)部落,不许寡妇说话,直到她抹在身上象征居丧的白土整个溃散并自行脱落为止。这一时间可能要持续数月,在这期间,她只能用手势语与他人交流。[17]

可是,为什么在丈夫死后或长或短的时间里寡妇必须沉默呢?遵守这种习俗的原因可能是害怕引起已故丈夫的幽灵的危险注意。实际上,这种恐惧直接被贝拉库拉印第安人当做理由,而且这也被翁马杰拉人和凯蒂什人当做往寡妇身上抹灰的理由。这些习俗的整个意图显然是躲避、憎恶并逐出幽灵。寡妇通过保持沉默来躲避它,通过放弃自己的华服,剃掉或烧掉自己的头发并给自己身上涂上土或灰来憎恶并逐出它。澳大利亚习俗的某些特征,证实了这种解释。

首先,在瓦杜曼人(the Waduman)和穆德布拉人(the Mudburra)中,只是在肉还黏附在已故丈夫的尸骨上时,寡妇才遵守这种沉默的习俗,一旦尸体很快腐烂而尸骨变得光秃秃之后,她又可以自由地使用自己的舌头了。似乎人们普遍认为,幽灵徘徊在仍然留存着肉的腐烂遗体上,只有肉整个消失以后,他才离开,到或远或近的神灵之地去。[18]在这样一种信仰流行的地方,只要丈夫遗体的腐化还没有完成,寡妇自然应该保持沉默,因为人们认为他的灵魂一直在周围游荡,而且在任何时候都很容易受到她的熟悉声音的吸引。

其次,阿龙塔人、翁马杰拉人和凯蒂什人的寡妇与已故丈夫的弟弟的关系支持这样一个假设,即限制她的原因是害怕这个幽灵。在这些部落中,已故丈夫的弟弟在居丧期间似乎对寡妇进行一种特殊的监督,他看着她严格遵守习俗在此期间要求的规矩,如果她违反这些规矩,他有权严惩她,甚至杀了她。而且,在翁马杰拉人和凯蒂什人中,正是死者的弟弟最终解除了寡妇的沉默禁忌,使她恢复日常生活的自由。现在,寡妇与已故丈夫的弟弟的特殊关系,依据下面这种推测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即在居丧结束后,她就成了他的妻子,就像在一般的娶寡嫂制中把男人的遗孀转让给他的某个弟弟那样。实际上,所有这三个部落——阿龙塔人、翁马杰拉人和凯蒂什人——中都有这种习俗,这些部落的寡妇都遵守沉默的惯例,并与已故丈夫的弟弟保持特殊关系。在阿龙塔人中,居丧结束时寡妇成为她已故丈夫的某个弟弟的妻子,这是一种习俗。[19]至于翁马杰拉人和凯蒂什人,我们得知,“把寡妇转让给弟弟但从来不是哥哥的做法,是这些部落非常独特的一个特点”[20]。同样,迪埃里人的部落也强迫寡妇在居丧期间遵守沉默的惯例,男人的遗孀在他死后被转让给他的弟弟,后者变成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叫他父亲。[21]但在相信男人的幽灵会寻找他的遗孀并以不受欢迎的形式纠缠她的野蛮民族中,娶寡妇自然也被认为会给新郎带来某些危险,因为他死去的情敌会嫉妒,不愿让自己的配偶投入他人的怀抱。我在其他地方已经引述了一些实例,表明人们想象在与寡妇结婚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它们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在我们讨论的澳大利亚的这些部落中,男人要如此警戒着已故哥哥的遗孀的一言一行。从动机上说,对已故哥哥的荣誉的无私关注,大概比不上考虑其个人安危的私心杂念。如果他在寡妇严格遵守通常为了那个目的而设置的一切忠告(包括沉默的惯例)之前就娶了她,他的安全就会危在旦夕了。

因此,从相距如此之远的民族中观察到的这些风俗的相似性证实了一种推测,即在古希伯来人中,在其历史的早期阶段,人们希望寡妇在丧夫后的一段时间里保持沉默,以便让丈夫的幽灵溜走,而且,大概她已故丈夫的弟弟尤其强调要严格遵守这种忠告,根据娶寡嫂的习俗,在她居丧的日子结束以后,他打算娶她为妻。但也应当指出,除了类似之外,希伯来人强迫寡妇沉默的直接证据无非是一个可疑的词源,而且,由于根据词源对习俗作的一切推断都是非常不可靠的,所以,我不能说目前的这种推断有多大的可能性。

[1]参见弗雷泽(J.G.Frazer)和加斯特(T.H.Gaster):《新金枝》(The New Golden Bough),New York,1964年,第172节;弗雷泽:《心灵的任务》(Psyche's Task),1913年,第111页。——译注

[2]主要参见《民数记》第19章以及格雷(G.B.Gray)的评论,见《国际考经学注疏》(International Critical Commentary),1903年,第241页以下。——译注

[3]拉丁字母转写形式为“'almanah”。——译注

[4]拉丁字母转写形式为“'illem”。——译注

[5]alemanah(寡妇)可能与illem(哑巴)有关。这个词源似乎得到牛津希伯来语词典的作者们的证实,因为他们把这两个词归为由同一个词根派生出来的同类词。参见布朗(Fr.Brown)、德赖弗(S.R.Driver)和布里格斯(Ch.A.Briggs)的《希伯来语和英语〈旧约〉辞典》(牛津,1906),第48页。——原注

[6]参见《刚果博物馆民族志藏品分析札记》(Notes analytiques sur les collections ethnographiques du Musée du CongoⅠ/ⅱ,Religion),1906年,第186页。——译注

[7]参见拉伯斯哈纳卡(Rabesihanaka,一位马达加斯加土著):《西哈纳卡人及其故乡》(The Sihanaka and their Country),见《安塔那利佛年鉴和马达加斯加杂志》(The Antananarivo Annual and Madagascar Magazine),前三卷重印本,1885年,第326页。——译注

[8]参见霍利斯(A.C.Hollis):《南迪人》(The Nandi),1909年,第72页。——译注

[9]鲍尔斯(S.Powers):《加利福尼亚诸部落》(Tribes of California),1877年,第327页。——译注

[10]参见博厄斯(F.Boas):《关于加拿大西北部落委员会的第五个报告》(Fifth Report ofthe Committee on the North-Western Tribes of Canada),见《不列颠协会……会议报告》(Report of the British Association...Meeting),1889年,第43页。——译注

[11]参见博厄斯(F.Boas):《关于加拿大西北部落委员会的第七个报告》(Seventh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on the North-Western Tribes of Canada),见《不列颠协会……会议报告》(Report ofthe British Association...Meeting),1891年,第13页。——译注

[12]参见斯宾塞(B.Spencer):《澳大利亚北部边境的土著部落》(Native Tribes of the Northern Territory of Australia),1914年,第249页以下。——译注

[13]参见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土著部落》,1899年,第500—502页。——译注

[14]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北方部落》(The Northern Tribes of Central Australia),1904年,第507页以下。——译注

[15]参见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北方部落》(The Northern Tribes of Central Australia),1904年,第502页。——译注

[16]参见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北方部落》(The Northern Tribes of Central Australia),1904年,第525页以下;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土著部落》,第500页以下。——译注

[17]参见豪伊特(A.W.Howitt):《澳大利亚东南部的土著部落》(Native Tribes ofS.E.Australia),1904年,第724页以下;参见加森(S.Gason)的文章,见《人类学研究所杂志》(JAI),第24卷,1895年,第171页。——译注

[18]参见弗雷泽(J.G.Frazer)和加斯特(T.H.Gaster):《新金枝》(The New Golden Bough),New York,1964年,第172节。——译注(https://www.daowen.com)

[19]参见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土著部落》,第502页。——译注

[20]斯宾塞(B.Spencer)和吉伦(F.Gillen):《澳大利亚中部的北方部落》,第510页。——译注

[21]参见加森(S.Gason)的文章,见《人类学研究所杂志》(JAI),第24卷,1895年,第170页。——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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