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和桑海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马里和桑海

马里(其中心位于塞内加尔河上游和尼日尔河上游之间比较肥沃的高原上)已取代加纳成为西苏丹最主要的王国。贝克里和伊德里西(在十二世纪著述时),都提到过一个叫做马莱勒的非洲行省或者城邦,据信后来的马里帝国可能就是从这地区扩展起来的。贝克里说,马莱勒国王是一个穆斯林,他在一次久旱中祈雨解除了灾情之后才信教的。伊德里西说,马莱勒的历代国王袭击过“赤身裸体”的部族,把他们当作奴隶在北非出售。这两种传说,同后来一些其他说法一样,可能都不可靠。口头传说往往也是相互矛盾的,但是,马里的历代国王(也许当时称为“肯加巴”)在十二世纪期间,看来确实相当显赫和殷富,他们可以到麦加去朝圣。幸好十三世纪期间有关马里报道的文字证据和口头传说,都集中在松迪亚塔一个人身上。在1230年和1234年间,他把长老团体即氏族组织改组成为强大军队的核心,并开始向四面八方扩展马里的边疆。他的士兵在富塔贾隆征服了邻近的散卡腊小王国,打败了拉贝手下的战士,并将上尼日尔河和散卡腊尼河两岸的各村落劫掠一空。松迪亚塔便在各地安插忠顺的副王,命令他们定期向他的首都纳贡;当时他的首都可能是在上尼日尔河畔的杰里巴,或者是在下游不远的马尼库拉,或者是在散卡腊尼河畔的尼阿尼。[11]

松迪亚塔的胜利,对卡尼阿加苏苏族王国的统治者苏曼古鲁的权力进行了挑战。苏曼古鲁的皇族祖先(有些是来自特克鲁尔的移民),在十二世纪期间创立了卡尼阿加王国。它的军队从上尼日尔地区的一个首府,并吞了邻近的新兴城邦迪阿拉,加速了奥道格斯特和加纳集市上的穆斯林商人转移到新的沙漠绿洲城镇瓦拉塔。在1200年以后统治卡尼阿加的苏曼古鲁,曾为帝国增添了新的领地,然后在1234年左右试图征服马里的新兴力量。1235年初,松迪亚塔的士兵终于在现今库利科罗附近的基里纳杀死苏曼古鲁,消灭了卡尼阿加军队。在1235年和1240年间,松迪亚塔把苏苏人的领地强行并入马里,并在1240年一举摧毁了加纳的集市首府。

一直统治到1255年左右的松迪亚塔,开发了马里的经济,并使他的首都成为横贯撒哈拉的主要商路上一个重要通商据点。他垄断了原由加纳控制的那些地区的黄金交易,从塔格哈扎和塔奥迭尼进口盐,并有条不紊地组织了一个帝国政府。同时,他手下的将领为帝国开拓了新的国土(各地都有隶属的总督)。到十三世纪中叶,马里曼萨所统治的疆域,西起特克鲁尔,东至尼日尔河大河湾,南起沃尔特地区,北至瓦拉塔。曼萨瓦利在松迪亚塔死后,显然征服了中尼日尔河一个叫桑海的小王国。此后,马里的军事首领们曾挟制他们的国王,直到1285年左右,在王室中获释了的奴隶萨库拉攫取了权力时为止。萨库拉在作战时身先士卒,先是占领撒哈拉的各铜矿,入侵(显示出有独立迹象的)特克鲁尔,接着便攻打蓄谋推翻马里统治的桑海。然而在1300年左右,他从麦加朝圣归来横越沙漠的途中,即在现今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海岸上神秘地遇害了。

图示

马里曼萨穆萨在等候穆斯林商人;公元1375年加泰罗尼亚地图集上的一角。从十四世纪到十八世纪,穆萨画像经常出现在地图上。

马里历代最杰出的曼萨,是自1312年到1337年在位统治的穆萨。他的威望极高,竟使1339年到1750年左右的欧洲制图家,把他们原先在非洲地图上干脆标着的“未名地区”,代之以“迈利王”或“马里穆萨”。他们去掉了他们原先标上的“象群,城镇付阙”的字样,另外代之以坐在皇座上手执王笏的穆萨。[12]十五世纪期间,葡萄牙水手曾经竭尽本职地寻找过穆萨的国土,甚至还可能同该地的代理人进行过贸易。曼萨穆萨征服了新的领土,并把旧领地并入他的帝国,不过他所以能在国际上久享盛名,主要因为他在1324年到1325年间所作的那次豪华的朝圣之行。

1324年,穆萨启程前往开罗,前面由五百名各执一根六磅重的金棍的奴隶开道,后面紧跟着由一百头骆驼组成的大队人马,每头骆驼驮着三百磅黄金。另有一些骆驼,则驮运着为这样一次自命不凡的旅行所必需的给养和衣着。穆萨的财富、虔诚、慷慨和华丽的衣着,在开罗产生了良好的印象。十二年以后,即在伊本·法德尔·阿拉·奥马里这位作者兼行政官吏的时代,开罗的市民都还记得穆萨当年怎样毫不吝啬地把黄金送给那些小官吏;他的随从们多么乐于按高价付钱给城里的商铺老板和集市商贾。在穆萨访问了圣城之后,穷人都被认为富有起来了,而慈善事业则募多于赈。再说,穆萨慷慨解囊,显然毫无考虑到政治上的报酬之意。他的顾问们(好不容易地)说服他向埃及的马木路克埃米尔作预定的礼节性访问。

由于马里对桑海所发动一次锐不可当的军事战役,消息传来,促使穆萨提早回来。桑海是个河边王国,曾在十四世纪期间占据了从加奥到现今布萨的尼日尔河西岸。据传说,桑海是公元最初几个世纪本来住在中尼日尔河右岸的一个部族的名称。有两个敌对的氏族,即索尔科族渔民和加比比族农民,都在远至中尼日尔河的大河湾上游获得了新的领地;并在七世纪末之前,索尔科族一直统治着加比比族。正在这关键时刻,据说拉姆图纳族蒙面战士(可怕的“穆拉斯沙蒙”),应加比比族的恳求,从沙漠里杀了出来。此后,拉姆图纳族统治了尼日尔河沿岸地区,创立了桑海第一代王朝,建都库基亚。但是逃到上游加奥去的索尔科族,继续对拉姆图纳族作战。到七世纪末,八世纪,或九世纪初,桑海的军队终于入侵加奥,迫使索尔科族逃往上游更远的地方——莫普提和迭内去了。[13]

到九世纪末,桑海甚至可能已是“西苏丹王国中最强盛和最辉煌的一个王国,所有别的西苏丹王国全都臣服于它”。[14]穆哈拉比在十世纪末提到的即是上述桑海王国,他说它的财富就是成群的牛羊,还说它的人民从扎(亦即国王)充足的库房里领取食盐。首都显然有一座清真寺,在位的扎经常去那里做祈祷。[15]这两段引文都提到考考,从语源学上说,后者这个名词只能被认为是加奥,所以也就是指桑海王国了。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么,后一个报道尽管在时间上稍有差异,还是证实了扎科索伊在1009年到1010年间接受了伊斯兰教的传说。根据在现今的加奥附近出土的大理石柱,肯定说到1100年,桑海的统治者早已都是穆斯林;如果伊德里西后来的记述也是指桑海的话,那么加奥或者作者称之为“库基亚”的地方,是“黑人国”里最出名的城镇之一。它的国王是一个独立的君主,拥有众多的卫兵,左右有不少将领,还有“英勇无畏、威慑邻族”,善骑骏马、骆驼的士兵。平民都披挂兽皮,只有商人身穿内衣和长袍,头上缠着头巾,而且还佩戴金饰。

桑海在十三世纪或十四世纪被马里征服之前,一直是中尼日尔河最主要的,或许还是最强盛的王国。加奥由于有利的地理位置,已成为桑海的商业首府,商队路线即从加奥向四周辐射出去,穿过夹在当中的草地和撒哈拉,经过塔德梅卡和塔克德达,通往加纳、穆拉比特王朝的伊比利亚、突尼斯、昔兰尼加和埃及等地市场。商人们在加奥的市集上多半是用铜、盐和地中海世界的产品,去交换黄金、兽皮和豪萨城邦的染色外套。总之,占领桑海(不论它发生在曼萨穆萨在位期间或者以前)对于马里来说,无疑在贸易上和战略上都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件大事。

大约在1325年,穆萨从开罗归来之后,他所统治的实际领土,显然从冈比亚河中游,一直延伸到艾尔和尼日尔河上的布萨瀑布。马里所有的金矿当然都属于他。穆萨通过在非斯出售黄金,也许还出售铜,以及附属国的进贡和战利品,来支付他的奴仆和维持他豪华的朝廷。[16]他还对谷物和牲畜的出售征税,并对所有进出口贸易征收通行税。对于履行这些手续,一般的交换手段是用玛瑙贝[17],以致输入玛瑙贝给穆萨时代的商人带来了可观的利润。[18]这种表面的繁荣,不仅反映在穆萨炫耀财富的朝圣之行上面,同样也反映在他向非斯素丹所派遣的使节,以及他充当兴建新的清真寺的发起人上面。他为了一心要与非斯素丹修好,他派出的使节就是他的宠臣格拉纳达派诗人和建筑家阿布·伊沙克·易卜拉欣·萨希利。据说,穆萨为了庆祝他朝圣之行的成功,曾下令萨希利在加奥和廷巴克图兴建许多宏伟的清真寺和其他建筑。不论萨希利设计过新的清真寺也好,或者仅仅是翻修扩建旧的清真寺也好,他在文化上的贡献连同马里在经济上的扩张,可能对廷巴克图后来的发展起过作用。廷巴克图是处在交通要道上的一个城镇,可能在十一世纪末建立起来的。[19]

在鼠目寸光的曼萨马格汉一世短暂的无能的统治之后,曼萨苏莱曼(约公元1341年到1360年)在热带草地和西苏丹半沙漠地区重新确立了马里的统治。在马格汉时期,穆萨所建立的幅员辽阔的帝国已日趋分崩离析,莫西族的军队甚至已把廷巴克图和马西纳掠夺一空。苏莱曼恢复了和平和秩序,建造了许多清真寺,此后杰出地治理了这个以闹分裂著称的地区。[20]丹吉尔人旅行家伊本·巴图塔在1352年至1353年访问马里后,曾指出在这个王国里沿途行旅都是安全的。他还说,不管到什么地方,他都可以毫无困难地用盐或玻璃饰物,来换取玉蜀黍、大米、雏鸡、豆类和饮料。

伊本·巴图塔以最热情的赞词颂扬了这个国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品质,这是他长期以来在世界各地所作的历次游历的过程中,同所遇到的一些其他人民作了比较之后,才加以肯定的。

他们大都为人公正,对不正义的行为比任何人更加深恶痛绝。不管任何人在这方面犯有轻微罪行,他们的素丹都是毫不宽恕的。他们的国家里有的是绝对的安全。无论旅行家或者当地居民都无须担心强盗或暴徒。他们并不没收任何死在他们国内的白人的财产,哪怕是一份数不清的财富也罢。恰恰相反,他们会把这些财物托付给某一个可靠的白人去保管,直到那合法的继承人前来领取时为止。他们严格遵守祈祷时间,积极参加宗教集会,以身作则地教养他们的孩子。每逢礼拜五,如果不提早到清真寺去,那么他要做祈祷就连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因为那里已被人们挤满了。[21](https://www.daowen.com)

他称赞马里人那种背诵可兰经的热忱:“如果孩子们背诵可兰经面有难色的话,他们就会给孩子们套上链子,直到背熟了才放。”另一方面,他还大为不满地说,那里的妇女都是光着身子到处乱走,还有许多马里人爱吃腐肉、狗肉和驴肉。伊本·巴图塔说,这些人通常还遵循这样一种习惯,那就是给自己头上撒土以示敬意,在他看来,这是应该受到谴责的。[22]

马里朝廷的盛况和人们对待他们的曼萨的恭顺,曾给伊本·巴图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描述过一次例行的坐朝情景:

在某些日子里,素丹便在王宫的庭院里坐朝,在院子里一颗大树底下有一个平台……。平台上铺着丝织品,还放着一些软垫。〔平台上空〕撑着一把伞,就象一个丝织的帐篷似的,顶上立着一头金鸟,个儿跟鹰差不多大小。这时,素丹从宫廷的边门走了出来,手执一张弓,背荷一个箭壶。他头上戴着一顶用金带子系着的金盔,金带子两端细长,形似两把长约九英寸左右的刀子。他的便服是一件用欧洲纺织品……制成的……光滑柔软好似天鹅绒的红色紧身衫。走在素丹前面引路的,是手执金银〔六弦琴〕的乐手,在他身后跟随着三百名武装奴隶。他踱着悠闲的步子,使行列行动非常缓慢,甚至时停时行……。在他正式就坐的时候,鼓角齐鸣。三名奴隶跑步外出,宣召副王和军事将领们上朝;于是他们进来,坐下。两匹鞍辔齐全的骏马,连同两头羊被引入,用于驱魔辟邪。〔译员〕站在大门口,其他人员仍留在大街上,站在树荫下。[23]

苏莱曼在节日坐朝听政,场面就更加精心别致了。身穿盔甲的战士们,各执“金的和银的箭壶,插在金鞘里缕金的利剑,金的和银的长矛,以及水晶石权杖”。有四名奴仆被派去驱赶蝇蚋,国王数以百计的妻妾和女奴身穿艳服,全都在场。她们头上扎着“系有金球和银球的金色头带和银色头带”。穿着红色羊毛紧身衫、头戴白盔的三十名少年,在别的少年腾空打旋子时敲着鼓点。[24]

曼萨苏莱曼在1360年左右之死,标志着马里帝国国运衰落的开始。在旷日持久的内战之后,曼萨马格汉的儿子马利·贾塔二世,终于摆脱了苏莱曼的儿子卡萨的控制,立即向摩洛哥素丹派去一名祝捷使节,并带去了许多礼物,其中即有一头长颈鹿,它在横跨撒哈拉时居然还能生存下来。这头长颈鹿自然轰动了非斯。[25]和这种华而不实的表现相一致,据说马利·贾塔二世就是一个败家子,他曾使这个王国债台高筑,并对他的臣民进行压迫。他在1373年到1374年间死于昏睡病,由他的兄弟穆萨二世继承王位,实际上穆萨二世不过是王室奴隶守备军首领马利·迪阿塔的傀儡而已。

马利·迪阿塔重新占领了塔德梅卡的铜矿,并在加奥附近居住的各部族间重新确立了马里曼萨的统治,总之,是他制止了马里的衰落。大约在1390年以后,在篡得王位的马格汉三世统治下,特克鲁尔和西苏丹桑海族各酋长确实曾向马里纳贡。但是,到1433年左右,廷巴克图、瓦拉塔和另外几个主要贸易城镇,早已脱离了马里帝国的势力范围。马西纳在1450年左右也分裂出去了;在1477年到1478年期间,莫西人军队再次来犯,洗劫了这个帝国的中部;在1485年左右,沃洛夫人结束了特克鲁尔的附庸地位。在那极端险恶的日子里,马里甚至向葡萄牙发出了求援的呼吁,尽管未见成功。[26]即使这样,对十六世纪早期游历过西苏丹的年青的阿非利加的利奥来说,马里仍然是一个富庶的王国,那里居民殷实,商品丰富,玉蜀黍、肉类和棉花都有充沛供应。他写道,马里有“大量的寺院、教士和教授,而这些教授仅仅在寺院里讲课,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学院”。阿非利加的利奥接着写道,这个地区的人民“在智力上、礼节上和勤劳上”都超过了“其他所有的黑人”。他们的曼萨居住的首都,是一个容纳六千多户的“大型村落”。[27]尽管马里的首都和马里人已给阿非利加的利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这时马里早已深受桑海武士们的困扰,因为后者已在1499年到1507年间占领了它北部各附属国。此后,马里便处在某种萎缩状态,即使偶尔还引人注目,也仅仅是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公国存在的,一直到十七世纪末最后覆亡时为止。

与此同时,桑海的国运与日俱升了。加奥在伊本·巴图塔时代或许仍向马里纳贡,但是这时加奥已是“黑人国里最美好的城镇之一”了。

它〔加奥〕也是他们最大的和供应最好的城镇之一,有充足的大米、牛奶和鱼,那里还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黄瓜品种。居民们用玛瑙贝进行买卖……[28]

此后不久,桑海赢得了自由,并把马里的部分国土(包括班巴拉各城邦和马西纳在内)并入它的领土。桑海在桑尼·阿里的全盛时期之前,早已跃跃欲试地想跻身于强盛之林了。桑尼·阿里这个第一位伟大的国王,是从1464年到1492年左右统治着桑海。他率领强大的桑海骑兵,在1468年从图阿雷格统治者那里把廷巴克图夺了过来(由此把寓居该地的学者们赶往瓦拉塔),征服了居住在尼日尔河湾两岸的村民。他在1473年经过长期围城之后,还占领了集市城镇迭内,并攻击和统治了莫西亚顿加的一部分。正如十六世纪史官马哈茂德·卡迪·本·卡迪所记载的,桑尼·阿里

总是旗开得胜的;凡是被他选定要进攻的国家,无一不被洗劫一空。由于他亲临战场,他的军队从来没有被击溃过:他无往而不胜,从来没有被战败过。从坎塔国到西比里杜古的每一个地区,每一座城镇,每一个村落,他总是亲自率领骑兵发动进攻,同当地的居民交战,然后蹂躏他们的领土。[29]

到1490年,桑海的领土版图,已从原由加纳统治的半沙漠地区延伸到艾尔的边境,从亚顿加的北部和布古逶迤到瓦拉塔。桑尼·阿里的敌人(马西纳的弗拉尼人,图阿雷格人和莫西人),都在这个国家的四周,随时威胁着要切断它薄弱的沿河交通。于是他便用先发制人的办法,以一支强大的征募军和一支指挥有素的小艇队来对付这些敌人。根据传说,他还是一个魔法大师,能够把他自己、他的骏马、他的士兵暂时变成其他生物,或者随心所欲地使他们隐没不见。不管他是不是一个穆斯林,他曾经用暴力迫害过那些外国的伊斯兰信徒,而仅仅在有利于他帝国战略的时候,他才听从伊斯兰教的召唤。对他来说,桑海帝国即是他个人的创造,为了它,他已贡献出他全部非凡的组织和军事才干。他曾经使桑海达到了强盛的顶峰。后来,他从古尔马作战归来,横渡小河时,竟淹死在一次神秘的、突如其来的洪水之中。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