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庠生与邑庠生——家族之希望
明清时期能成为郡庠生与邑庠生,对于一个家族或家庭来说都是带来了无限希望,对于个人来说是得到了初级功名的荣耀。根据家谱记载,在整个明清阶段,半浦郑氏家族有郡庠生27人,邑庠生90人。当然实际数字要比这多一些,如考进举人、进士及出贡之监生的多数族人,已忽略了做郡庠生与邑庠生的经历。笔者在此只研究在科举上获得郡庠生与邑庠生的资格群体,而已获得更高功名者不在研究范围。
按照明清的科举制度,以童试为起点,分乡试、会试、殿试三级进行。每个读书人,若要通过科举走上仕途,首先必须通过童试取得府、州、县学的生员资格,这是科举入仕的必由之路。府学、州学、县学也称作郡学或儒学。凡经过本省各级考试进入府学、州、县学的学生,也称为“郡庠生”“邑庠生”。因古代学校称庠,故学生称庠生,也称生员、诸生,俗称秀才。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叫童试,也叫小考、小试。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即各省主管教育的官署——提督学院举办的考试。院试由全省的最高教育行政长官学政主持。学政又名提督学政,主管全省的学校与科举考试。院试合格者称生员,然后分别分往府、州、县学学习。生员分三等,即廪膳生员、增广生员、附学生员,简称廪生、增生、附生。廪生由官府供给膳食,有名额限制,增生即廪生定额以外增加的名额(有名额限制),附生即于廪生、增生外再增名额(数额不定),后改为初入学的都是附学生,考试合格后升为增广生、廪膳生。这些学生都拼命学习,期望有朝一日在府、州、县学中被选拔为贡生,可以直接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再则就是学生们由各省提学官举行岁考、科考两级考试,按成绩分为六等。科考列一、二等者,取得参加省城三年一次乡试的资格,称科举生员。因此,学生进入府学、州学、县学是科举阶梯的第一级。
明洪武初规定郡庠生与邑庠生的名额:府学为40人,州学为30人,县学为20人,后府学增至50人,县学增至25人。增广生的数目与廪膳生相同,也是20人,后时有增补。清光绪《慈溪县志》卷四较详细地记载了清朝慈溪县增广生的恩诏加额:康熙三十八年五名,六十一年七名;雍正三年七名,十三年三名;乾隆十六年、二十二年、二十七年、三十一年、四十六年、四十九年俱五名;嘉庆元年五名,二年、五年俱七名;道光元年、三年、三十年俱七名;咸丰二年七名;同治三年七名,七年二十名,八年、十年、十一年、十三年俱七名;光绪元年十四名,三年、四年、六年、七年、九年俱七名。而附学生名额无定数,后改为初入儒学者为附学生。当时宁波府大族豪门云集,读书成风,各县童生众多。而慈溪县更是闻名遐迩的科举重地:“士怀铅握椠,就试于有司者,常至七八百人。”(清光绪《慈溪县志》卷二)有如此众多心怀才学的应试学子,争夺如此稀缺的名额,可见能成为郡庠生与邑庠生,也是一县儒子心之所向。因为明清时期都规定未取得生员资格的知识分子,不论年龄大小,都称为童生,只能徘徊在科举和仕途之外。
不要说考进举人、进士后功名利禄就到手,其实只要成为郡庠生与邑庠生,即使还不能当官,也很容易成为一名绅士。他们开始享受各种拟任官宦才有的优厚待遇:一是免交丁粮税和免征差役。二是有优厚的廪粮。明时每人每月给廪米六斗。清沿明制,后改经岁、科两试一等前列者,方能取得廪名义,每月都给廪膳饩银四两,在本府、州、县儒学署领,补助生活。增广生则无廪米,亦无职责。三是地方各衙门官员要对他们以礼相待,表明其不同于一般平民。四是童生应试前,按例要请廪生作保(廪生须为应考的童生具结,保证无冒籍、顶替、匿丧等弊),廪保可收取一定的保金。倘若被人攻讦查出,唯对作保廪生是问,按情节轻重,对作保人或斥革,或停廪。
半浦郑氏家族在明清科举史上所取得的辉煌成果,与其家族产生众多郡庠生和邑庠生是分不开的。以下为半浦郑氏郡庠生和邑庠生简介:
1.明清半浦郡庠生(27人)
郑淙,字本宗,又字如江,号南川,满之子,善六房七世。由郡庠生寻援例入太学。期满归养,有司檄赴京候选,以母老不仕。
郑昂,佳之孙,善五房九世。府学廪膳生。
郑怀德,字克明,垔之孙,善五房九世。郡庠生。
郑玠,改名起莘,字文宝,又字时重,号赤山,仲徽之六世孙,善六房九世。郡庠生。笃志举业,少有盛名。
郑鲸,字宗化,又字海门,号龙仲,仲徽之七世孙,善六房九世。郡庠生,累试高等。奉母至孝终其身,无过言过行。
郑尚岐,字宗文,珠之子,善六房九世。郡庠生。
郑维中,字用之,炜之孙,尚恩子善一房十世,重曾孙。补郡庠生。家贫授徒糊口(塾师)。
郑维孝,字立之,重曾孙,善一房十世。郡庠生。
郑印,字汝心,重曾孙,善一房十世。郡庠生。
郑之翰,号宪卿,佳之曾孙,昂之子,善五房十世。郡庠生。
郑之玉,字德如,号南霍,郑满玄孙,郑启之伯父,善六房十世。补郡庠生。积学有文名,婺越之士皆来负笈游,尝开澄心堂授徒(塾师),弦诵之声闻数里。平生喜学书,精于小楷。
郑守仁,邦次子,善一房十一世。郡庠生。
郑薪,字咸林,善三房十一世。郡庠生。
郑舆龄,名与伦,之翰三子,善五房十一世。郡庠生。
郑霖,字雨公,善六房十一世。郡庠生。
郑畿,字内侯,云扬之孙,善一房十三世。郡庠生。
郑集,善六房十三世。郡庠生。
郑梥,字木公,号沃洲,善六房十三世。郡庠生。
郑陶,善六房十六世。杭州府学廪生。
郑丙,初名鈵,改名家彦,字文辉,号蟾山,善六房十七世。顺天郡庠生,报捐布政司经历,例授儒林郎。
郑磐宗,字芝青,号彀庐,中节之孙,善六房十七世,梁五世孙。郡庠生。援例授巡检,司以班后不得选补。平居手不释卷,凡诸子百家诗歌、词曲、小说靡不流览。自奉俭朴,疏于理财,家遂中落。晚年志修宗谱。
郑敏朂,庠名敏助,字心香,号薪乡,善六房十八世。郡庠生。
郑敏赡,庠名奎杓,字星垣,号荇香,书堂之孙,善六房十八世。郡庠生。议叙盐运司知事。
郑奎龄,字星叔,号子文,善六房十九世。郡庠生。恤赠从九品加盐运司知事衔,并准建坊。
郑观仲,庠名秉钧,字补之,号山甫,乔迁之子,善六房十九世。郡庠生。
郑凤元,名成初,字逢源,号雪初,附贡生福森长孙,邑庠生庆颀长子,善六房二十世。郡增广生。能文兼工书法,县试与族兄之曦同列前茅,同补郡学诸生。
郑之曦,字同朔,号明伯,又号晴岩,善六房二十世。郡庠生。举充鹳阳学校校长兼教员。
2.明清半浦邑庠生(91人)
郑孔殷,仲徽长孙,善六房五世。补宜良所庠生,后充布政司吏,告老还家。其祖洪武二年为弟叔厚谪云南宜良千户所军,有诏成丁男子尽发从伍,其父随祖往宜良所。
郑鍴,孔文三子,善六房六世。邑庠生。
郑佳,字希颜,䤾之四子,善五房七世。邑庠生。
郑址,字本厚,善二房七世。邑庠生。
郑滂,钟子,善一房七世。邑庠生。
郑法,字本式,善四房七世。邑庠生。
郑垔,字本诚,善五房七世。邑庠生。居家清慎,行己温恭。
郑溥,字本浩,举人郑铉第五子,善六房七世。邑庠生。
郑焕,字文明,壤子,善一房八世。邑庠生。
郑文举,字时行,济子,善一房八世。邑庠生。
郑爟,字文警,号柱山,又号三舍,善一房八世。邑庠生。
郑恭,字文亨,号时泰,善五房八世。邑庠生。累试高等,为郡邑名士。与养吾公同修宗谱。
郑浩然,字养吾,号义斋,䤾之孙,善五房八世。邑庠生。尝为宗长,嘉靖庚子与文亨公同修宗谱。
郑阳,字子章,䤾之孙,善五房八世。邑庠生。博学强记,有声士林。游学通海门,偶值海潮泛溢而死。
郑惠然,字子来,䤾之孙,佳之子,善五房八世。邑庠生。
郑驭
,善五房八世。邑庠生。
郑尚忠,字宗夏,重之孙,炜之子,善一房九世。补邑庠生。隐川公谓:“此善人,今难得者也。”
郑尚爱,字威克,重之孙,爟之子,善一房九世。邑庠生。
郑鼎臣,佳之孙,善五房九世。邑庠生。
郑州,字宗伯,仲徽之六世孙,善六房九世。鄞邑庠生。学行醇谨,称一乡善士。
郑尚旦,字宗周,善七房九世。邑庠生。
郑维仁,字体之,重曾孙,善一房十世。邑庠生。
郑维城,字五云,善一房十世,郑子
七世孙。补邑庠生。淳朴有古风。
郑维学,字敏之,号逊斋,尚忠长子,善一房十世。为邑庠生,累试高等不第。孝于亲友与兄弟,一言一动必以礼,与人交恻怛诚恳,虽陌路无不肝胆相披,欲其同归于善。
郑七章,希文三子,善六房十世。邑庠生。
郑云章,弟云扬,善一房十一世。邑庠生。
郑云扬,字振乾,维学次子,善一房十一世。邑庠生。慷慨喜任事,虽艰危不避。
郑云黉,原名金,号复山,卿之子,善一房十一世。邑庠生。郑国桢,字少原,维义之次子,善一房十一世。邑庠生。
郑云会,善三房十一世。廪膳生。
郑国栋,邦直长子,善五房十一世。邑庠生。
郑舆祉,号元伯,之翰长子,善五房十一世。邑庠生。
郑宏业,善六房十一世。邑庠生。
郑霖,希文之孙,善六房十一世。邑庠生。(https://www.daowen.com)
郑允森,字宏业,孔昭七世孙,善六房十一世。归安县学生,有文名。早卒。
郑道隆,字五磊,尚清之孙,善六房十一世。补县学廪生,累试首选。浙东西士大夫家争延其为师(塾师),不幸早卒。
郑璐,字桓玉,小一房支属附十一世。邑庠生,援例入太学。
郑球,字信玉,璐之弟,小一房支属附十一世。邑庠生,乙酉会稽之役输财,为监纪推官,升兵部主事。
郑雍伏,小一房支属附十一世。邑庠生。
郑来龙,字德言,号九如,维学之孙,云扬长子,善一房十二世。邑庠生。
郑绍伊,字於莘,又字衡甫,号行素,维中之孙,善一房十二世。邑庠生。为人坦率刚直负意气重,然诺文笔雄健,深嫉世之富人,作万户侯传讥之。
郑承诰,字纶如,号省庵,重之六世孙,维义之长孙,善一房十二世。邑庠生。性坦易宽和,好学多技,能草书八分,篆刻印章皆有法度。
郑和凤,小一房支属附十二世。邑庠生。
郑澜,善六房十三世。邑庠生。
郑经文,字纬章,善一房十四世。邑庠生。
郑纶文,字王言,经文之弟,善一房十四世。邑庠生。
郑怈,字子明,淳九府君之裔,善六房十四世。邑庠生。读书兼善读律,能为讼牒之词,远近亡赖子多畏之。
郑从风,字多平,号蟾斋,善六房十四世。邑增生。言行皆可矜式,教授里中数十年(塾师)不倦。
郑町,善六房十四世。增广生。
郑镛,善一房十五世。钱塘县庠生。
郑大节,字临之,号箨垞,性子,善六房十五世。定海学庠生,候选州判衔。刚方正值,家门之内俨若官府,子弟燕见必具衣冠肃容。暇则鼓琴作画,饮酒吟诗以自娱,乐凡一切外事未尝与也。
郑锡元,字禹平,善六房十五世。邑庠生。
郑民悦,庠名畇,字怀峰,又字信南,号古村,善一房十六世。邑庠生。躯干魁梧,望之若千夫长,而遇事沉挚多上于人。
郑卬卬,字引翘,大节长子,善六房十六世。邑庠生。以读书成羸疾,就医苏州,卒于旅舍,年仅三十有二。
郑安澜,庠名济,字瑞清,号庵兰,善六房十六世。邑庠生。
赠奉政大夫。朴实无华,从同邑杨上舍源来游,得其启发。遣意教授生徒(塾师),多所成就。笃学至老不倦。
郑廷圭,善六房十五世。邑庠生。
郑竺,字弗人,号蕉雪,廷圭第三弟,善六房十六世。邑庠生,赠承德郎。遭家难,以孝死。
郑津,名肃文,字清涵,善六房十六世。邑庠生。
郑筠,字竹初,号荣山。善一房十七世,羽达曾孙。仁和邑庠生。有文名,兼善书画。郑乔迁按:五岁入私塾,叔(郑筠)尝为句读师(塾师)。长身玉立,口操杭音,暇则悬笔作画,必题诗其上。不数年而讣至矣。
郑慎福,庠名鸿,字北泉,善六房十七世。仁和籍县庠生。
郑康,庠名国钧,字介眉,号绥卿,增贡生养元长子,善六房十七世。邑庠生。赠云骑尉袭职二代。
郑赓,字载飏,号小巢,增贡生养元次子,善六房十七世。邑庠生。
郑浩,原名人浃,字芝室,大节之孙,卬卬子,善六房十七世。邑庠生。四岁而孤,事母笃孝,母善病,浩亲侍医药,恒衣不解带。
郑尔焕,庠名炳章,字晋雷,号蟾山,又号小石,附贡生锦堂第六子,善六房十七世。邑庠生。
郑翊藩,一名烜,字左卿,号西屏,善一房十八世。邑庠增广生。袭职云骑尉,授登仕佐郎。
郑启洤,原名启泉,庠名锡源,乳名福龄,字雪园,善四房十八世。邑庠生。质美好学,早有文名,县府试均列前茅。
郑启俊,庠名士俊,号英伯,慎福之子,善六房十八世。仁和籍县庠生。
郑敏祺,初名敏闲,字有家,号正甫,岁贡生尔毅第四子,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
郑敏瞻,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议叙盐运司知事。
郑敏禧,初名敏熙,字庶咸,号敬伯,又号缉斋,又号纯甫,玉堂之孙,善六房十八世,锦荣长孙。邑庠生。著有《听秋山馆学吟草》,兼精医理。
郑敏德,庠名浩,字衹台,号芝畦,锦堂长孙,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性真率,疏于世故,与人坦白无城府,世亦无甚好恶之者。
郑敏庄,字子重,号小庭,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
郑敏逊,字和卿,号薇香,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
郑敏熙,字敬伯,诸生,善六房十八世。邑庠生。著有《听秋心馆学吟草》七卷。
郑观仲,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
郑观法,字平甫,号寄庐,别号红尘小谪,增贡生元祁第四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民国二年(1913)选自治议会正议长,民国三年任自治委员。
郑观汉,乳名三宝,庠名捷三,字楚望,改名揆清,增贡生元祁次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著有《植珊诗章》。
郑观潮,乳名文宝,庠名漱芳,字青来,勋之孙,增贡生元祁长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著有《守拙居诗草》。
郑奎龄,字子文,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祖士彦、父敏勤皆任两淮盐政,有廉名。家境渐窘,赖长兄彭龄资助学费,学业益进,补博士弟子员。光绪十七年(1891)为徐花农学使琪襄校试卷于粤东,旋受曹次斋、朱志侯两太守之聘,先后留粤十载。光绪十三年(1904)东族(半浦佑启堂郑氏)世璘出仕广宁,聘之入幕,适土匪扑城,署中殉难。
郑庆升,名松筠,字嵩云,号贶生,恩贡生福椿次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
郑庆颀,庠名乾,一名松鹤,字健庵,号子长,附贡生福森长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
郑廷鑑,一名观騋,庠名丙章,字寿仙,号徵甫,别号觉庐生,寅之子,善六房十九世。邑优行廪庠生。运同衔加三级,授朝议大夫。著有《觉庐遗诗一卷》。
郑复思,庠名清骙,字安生,号梅庭,善六房十九世。邑廪膳生。
郑研思,字懋哉,号午生,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
郑恩思,字益生,号淡川,郡庠生敏朂之子,善六房十九世。邑庠生。少孤力学,克继父志。长亦持躬谨愿言笑不苟,人以古君子目之。
郑瞻涛,名沛江,字鸿卿,号醉陶,善一房二十世。邑庠生。
郑骏元,一名之俊,字粤东,号樾臣,附贡生福森第五孙,善六房二十世。邑优行庠生。全浙地方自治研究所毕业。
郑之灃,字兰士,举人藻思之子,善六房十九世。邑优行增广生。
郑鸿元,名之彦,字维湘,岁贡生庆豫之子,善六房二十世。邑优增生。本府师范学校毕业,例奖贡生,以训导用,本县教育会会长。
郑之耀,庠名鼎勋,字芝瑶,号伯琴,进士郑缤第三子,善六房二十世。邑庠生。民国二年(1913)江安乡议事会议员。
郑瞻桂,庠名际清,字一桂,号馨山,又号蟾香,耕堂五代孙,邑庠生研思长子,善六房二十世。邑庠生。
以上这些半浦郡庠生与县庠生已经是郑氏家族里很了不起的人物了,虽然离金榜题名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但考中生员也是一个士子一生中第一次可以亲身体验读书给自己带来荣耀的机会。
在半浦郑氏家族的庠生中,除少部分向科举更高级别,如贡生、举人、进士等级别攀升外,大部分人处在家族文化的基层,默默地为上层精英输送着文化营养。所以大多士子学毕回乡,进入基层社会,既有自身体面的身份,又有地方相对充分的人脉及交游的文化品位。他们致力于文化传播和传承,彰显家族气节,让家族根脉不枯,是家族希望所在。庠生们大都隐居乡里,如鱼得水,是乡村之绅士,宗族之基石,家庭之希望。从上面简介可见主要还有以下几种社会流动方式:
(1)谋官。不少学子通过疏财的形式,谋取儒林郎、巡检等级别较低的官职(相当多是闲官散阶),为家族在地方上营造相应的势力。如小一房支属附十一世郑球,于乙酉会稽之役输财,为监纪推官升兵部主事。善六房十七世郑磐宗,翰林郑梁五世孙,援例授巡检,司以班后不得选补。善六房十七世郑丙,报捐布政司经历,例授儒林郎。郑康,赠云骑尉袭职二代。善一房十八世郑翊藩,袭职云骑尉,授登仕佐郎。善六房十八世郑敏赡,议叙盐运司知事,恤赠从九品加盐运司知事衔。至清末民初半浦郑氏亦与时俱进,如善六房十九世郑观法,民国二年选自治议会正议长,民国三年任自治委员。善六房二十世郑鸿元,本府师范学校毕业,例奖贡生,以训导用,本县教育会会长。郑之耀,民国二年江安乡议事会议员。
(2)业儒。业儒是半浦郡庠生与县庠生中较大的职业群体,他们或自己开办训蒙处馆,既可养家糊口,又培养族里的科举后生,或被人高薪聘请,成为受人尊敬的私塾老师,为地方上的文化教育、家族文化气息的营造出力。如善一房十世郑维中,由郡庠生转塾师。善六房十世郑之玉,积学有文名,婺越之士皆来负笈游,尝开澄心堂授徒,弦诵之声闻数里。善六房十一世郑道隆,成为远近闻名的塾师,浙东西士大夫家争延致为师。善六房十四世郑从风,言行皆可矜式,教授里中数十年不倦。善六房十六世郑济,朴实无华,从同邑杨上舍源来游,得其启发,遣意教授生徒,多所成就。笃学至老不倦。在近代,善六房二十世的郑之曦,学成之后,以优异成绩充当地方上鹳阳学校校长兼教员。
(3)嗜艺。庠生们喜欢吟诗作画,精研书法,成为文化名家。画作即使是送人,也有一定的回报。如善一房十二世郑承诰,好学多技,能草书八分,篆刻印章皆有法度。善六房十五世郑大节,暇则鼓琴作画,饮酒吟诗以自娱。
(4)精医。古代医儒相通,医生对于士子来说不失为一个有尊严的职业,再说半浦郑氏明清时出过两位太医院名医,其一是善五房七世郑棱,其二是善四房十四世郑宗贤。所以精研岐黄也为半浦郑氏家族传统技艺。如善六房十八世郑敏禧,锦荣长孙,兼精医理。
(5)幕僚。有些有丰富经验的年长庠生出外入幕,成为府县老爷出谋划策的师爷。如善六房十九世郑奎龄,品学兼擅,光绪十七年(1891)为徐花农学使琪襄校试卷于粤东,旋受曹次斋、朱志侯两太守之聘,先后留粤十载。光绪三十年东族(半浦佑启堂郑氏)世璘出仕广宁,聘郑奎龄入幕。时土匪扰乱,奎龄困守孤城,恐受辱,仰药殉难。后边臣上奏,上抚恤怜悯,特令其子入地方衙门充为主簿。
(6)讼师。有些庠生包揽词讼,成为影响一方的讼师,如善六房十四世郑怈,读书兼善读律,能为讼牒之词,远近亡赖子多畏之。
(7)尽孝。半浦所属的慈溪县,是远近闻名的慈孝之乡,为父母尽孝观念深入普通人的骨髓。而半浦是周围有名的望族,家风自然淳厚朴实。为了尽孝,有些学子甚至抛弃前途,细心照顾患病的父母,隐居旧居,终老一生。如善六房七世郑淙,由郡庠生寻援例入太学。期满归养,有司檄赴京候选,以母老不仕。善六房九世郡庠生郑鲸,奉母至孝终其身,无过言过行。善六房十七世邑庠生郑浩,事母笃孝,母善病,浩亲侍医药,恒衣不解带。
(8)其他。庠生们或弃儒就贾,或士商相混,或弃巾远走他乡,或成为山人,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