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巴黎公社的一些问题——社员数目、选举情形、组成党派及公社组织
一、 社员数目与选举情形
1871年3月26日选出的公社社员数目系85名(杜克展译《近代史教程》第三分册的数目是正确的),4月10日以前,先后有21名推出,4月16日,曾举行一次正式的补选,共选出21名。应该注意的是:这次补选的21名,并非全系补退出21名之缺的。因在社员先后退出时,公社曾先后非正式补选了一部分,所以16日补选的21名中,只有部分系填补退出后未补选的,其余则系补死亡社员之缺的。从4月16日至5月22日公社最后一次集会的期间内,还有若干次补选,都不是正式的。这样,要问公社社员的数目,应该问那个时期多少,因为各个时期人数不同。历次选举(正式的、非正式的)所选出的社员能查得出而且能确定的,有107名,加上不能确定及不详的数名,曾被选为公社社员的人数,当在110名以上,115名以下。
至于补选的原因,有下列数种:(1) 宣布退出者如上所举的21名;(2) 死亡者,包括为敌人(凡尔赛政府)所俘杀者,如4月4日佛鲁朗(Flourans)为敌人俘杀;(3) 因故不能执行任务者,如杜瓦尔(Duval)在4月3日为敌人所俘。(4) 拒绝受职者,如4月16日选出代表中布里昂(Brione)及罗哲雅(Rogeard)均拒绝任职。以上情形,均需补选。
但应当注意也有留缺始终未补选的,如勃郎基本人,在3月26日即被选为公社社员,但为凡尔赛政府所逮捕,始终未能到巴黎来,其缺始终留着未补。
二、 组成党派
3月26日选举的社员的党派关系如下:(1) 正式的勃郎基主义者,包括勃郎基本人在内共9人,非正式的一人,即雷杰尔(Regere),接近勃郎基主义者一人——佛鲁朗;(2) 第一国际法国支部会员18名,很复杂,其中绝大部分为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如瓦尔兰(Varlin)、贝斯顿(Beslay)等人,极少数勃郎基主义者如瓦阳(Valliant),以及少数新雅各宾主义者;(3) 温和共和主义者15名,绝大部分系前市府的官吏,在选后数日,先后退出,大部分逃到凡尔赛去了;(4) 激进共和主义者6名,甘必大(Gambetta)的拥护者,在4月10日以前全部退出;(5) 新雅各宾主义者,确数不详,领导人为庇亚(Pyat)及德累克吕斯(Delescluze);最后还有独立不属任何党派者若干。
就阶级成分而论,温和及激进共和主义者,都是资产阶级代表,自他们退出后,公社基本上成为劳动群众的组织,其中包括工人30名(据杜克展所译书),能查出的有19名,其中属于勃郎基主义者2人;第一国际会员10人(绝大部分为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其他7人,还有工人出身的知识分子1人,即毕尤赖(Billeoray)。
4月16日正式补选的21名代表中,能查出党派关系的有:画家库尔贝(Courbet)系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但非第一国际法国支部会员),此外属第一国际法国支部的9人(大部分为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其中2人系工人。
总括,3月26日及4月16日和其他次补选的社员中,能确定党派关系者为:勃郎基主义者12名(绝大多数系3月26日选出);新雅各宾主义者36人(据杜克展所译书);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20余人(确数不详),20余人中属于第一国际者在15人以上;巴枯宁主义者1人,即雷克吕(Reclus);马克思主义者1人,即赛赖叶(Serrailler)。
勃郎基主义者与新雅各宾主义者构成多数集团,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为少数集团,两集团的最后形成,虽已在4月底,但其开始形成,则早在4月初,3月26日的选举结果,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已系少数方面,4月16日的补选,虽大大加强了他们,仍然系少数方面,但因少数集团力量的加强,导致了4月底两集团的完全形成。
应该注意的,多数集团并不包括所有勃郎基主义者,例如特里当(Tridon)便是勃郎基主义者而隶属于少数集团的;相反亦然,例如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查理·哲拉丹(Charles Gerardin)便隶属多数集团,马克思主义者赛赖叶系隶少数集团;此外,无党派关系的社员,也因政治见解的接近或其他原因而分附于两集团。(雷克吕隶何集团不详)
公社百余名社员中,属第一国际法国支部的在30人以上,但支部未能以组织名义参加公社,这是因支部内部关系太杂之故。
如上所述,公社人数虽多,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仅赛赖叶一人,他是第一国际总委会派到巴黎与法国支部联络的,但在公社中,未起大的作用。但唯一的巴枯宁主义者雷克吕也未能起破坏作用。
公社中党派复杂是巴黎无产阶级尚未充分成熟的结果。
三、 公社组织
公社成立后,组织各种委员会:
(1) 执行委员会权力甚大,能管辖其他委员会,委员7人如下:
伯格雷(Bergeret)(党派关系不详)
厄得(Budes)(勃郎基主义者、革命家)
杜瓦尔(DuVal)(同上)
勒佛郎赛(Let.ancais)(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
庇亚(Pyat)(新雅各宾派主义者,投机分子,公社的失败,他应负极大责任)
特里当(Tridon)(勃郎基主义者)
瓦阳(Valliant)(第一国际法国支部内的勃郎基主义者,革命家)
(2) 财政委员会
主持人(前)瓦尔兰(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第一国际法国支部会员、革命家);(后)茹尔德(Jourde)(同上,但不是第一国际会员)
(3) 司法委员会
主持人蒲娄斗(Protot)(勃郎基主义者、革命家)
(4) 公安委员会
主持人(前)里构(Rigault)(后)费垒(Ferre)(同上)
(5) 供给委员会
主持人不详(https://www.daowen.com)
(6) 劳工——工业——贸易委员会
主持人福稜克尔(Frankel)(奥地利或者普鲁士人,第一国际会员,本身虽系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但在公社中是多少接近于马克思主义的唯一人物、革命家)
(7) 对外委员会
主持人不详
(8) 公用委员会
(同上)
(9) 训令委员会
(同上)(注:活动不详,此名词据字义暂译)
(10) 教育委员会
主持人瓦阳
(11) 军事委员会
为后因军事需要而成立的,主持人瓦尔兰(辞财政方面职务就任此职)
(12) 社会治安委员会
因应付内外紧迫情况而成立,有极广泛权力。正式成立日期为5月1日,成立时委员5人如下:
阿尔诺(Arnaud)(第一国际法支部内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
梅叶(Meillet)(党派关系不详)
郎飞(RanVier)(属多数集团,可能为新雅各宾主义者)
庇亚(见前)
查理·哲拉丹(见前)
5月9日,曾更换其中3位(哪三位不详),新的3位委员为:
刚邦(Gtambon)(可能为新雅各宾主义者)、厄得(见前)及德累克吕斯(新雅各宾主义者、革命家)。
各种委员会之下,设许多机构,如属公用委员会的邮局,由泰斯(Theisz)领导;属财政委员会的造币厂,由加莫林纳(Camelinat)领导,这些机构的领导人物,工人出身的革命家占绝大多数。
此外,公社选有其公报(Journal Officiel)郎规(Longuet),即曾主编此报。公社及各委员,如认为有需要时,可派出代表,如公社派贝斯赖(Beslay)为驻法兰西银行代表,(他是蒲鲁东主义者——集产主义者,对法兰西银行的宽容,因而招致公社的失败,他应负很大责任。)外委会亦曾派格鲁赛(Groisset)为赴外省联络的代表。
总之,公社这个新型政府组织,其选举是真正民主的,大权在握的执行委员会,集立法、司法、行政于一身,打破了资产阶级学者的三权分立学说,在一定程度上,公社政府是民主集中的。这个新型的国家,是苏维埃政权的雏形。
《有关巴黎公社的一些问题》的补正
前在《历史教学》本年10月号所写的《有关巴黎公社的一些问题》一文中,有些遗漏和错误,今特加以补正,并向读者致歉。
原文之“三、公社组织”一节,应作如下补正:公社在3月26日成立后,组织,(1) 执行委员会,共委员7人(即原文所举7人),其下辖之各种委员会为:(2) 财政 委员共5人;(3) 司法 委员共6人;(4) 警务 委员共7人(警务,原译公安,未妥);(5) 供给 委员共7人;(6) 劳工—工业—贸易委员共8人(其中一人不久辞职);(7) 对外 委员共7人;(8) 公用 委员共6人;(9) 教育 委员共8人(原文中第九的训令委员会,应取消);(10) 军事 委员共7人(原文谓后因军事需要而成立系误,其成立亦在3月26日)。
以上10个委员共计委员会67人(一人辞职未计入),但身兼执行及军事二职的计3人,公用及供应二职的计2人,对外及司法二职的计1人,警务及对外二职的计1人,故67人中有7人重复,因此3月26日选出的公社委员实际人数为60人。
当时各委员会内,似无专责制。待4月16日,因执行委员会效能不高,故取消,而由原属的9个委员会,各推一代表,每晚集会一次,此次选举,有的委员会人选略有更动,其所推出的代表如下:财政茹尔德,司法蒲娄斗,警务里构,供给维亚(Viard),劳工—工业—贸易福稜克尔,对外格鲁赛,公用昂德略(Andrieu),教育瓦阳,军事克吕色雷(Cluseret)。这些代表亦即一般历史书中称为负责人的。
又原文的“(12)社会治安委员会”的译名不甚妥当,因其性质与法国大革命时代的公安委员会相同,故应译公安委员会。
最后,关于公社社员人数之所以很难计算的原因,是因为补选时,并不注明谁补选。
(原文载于《历史教学》1953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