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原始积累与经济发展
一、 国债的出现(1693年)
1693年的国债法令是议会首次承担国债责任的法令。此后国债成为英国资本原始积累的重要手段。
鉴于由本届议会通过之称为《一项为允诺国王陛下 (1) 某些捐税及国内消费税,以担保给予将自愿贷款
万镑供继续对法作战之此等人士的在该法令内提及的某些补偿和收益之法令》的法令,兹特颁令:其有本国人或外国人,以按该法特别提及并表明之此等时间,及各自根据此等条件缴给陛下财政部税务局之此等数目之款项,以赞助为此法提及的诸目的之100万镑之数的预付款,应属合法;及鉴于根据该法,诸赞助人赞助之多笔款项前后之总数仅为881493镑14先令2便士。我等,陛下之集会于议会内之忠顺臣民,即众议员,由于感到陛下继续从事现在的对法国国王的战争的巨大的和必需的费用,以及由于切望陛下之臣民以可能感受最小痛苦之方式提供此费用,特恳请陛下颁令:
2. 由国王及女王陛下,经本届集会之议会的灵俗两界贵族和众议员之建议和赞同,并由同一权威颁令:其有本国人或外国人根据下述条件,在1694年5月1日以前之任何时间,缴付陛下财政部税务局之任何不超过118506镑5先令10便士之预付款以补足由该引述之法令预定达到预付之总数为100万镑之款者,均应属合法;(即是说,)凡预付及支付100镑之每位此类人士,则应从该引述法令所许可的捐税和国内消费税中各自取得或接受合法之英国钱币14镑的年金、租金或酬报,其赞助数目更大者,按比例增加……此等年金、租金或酬报将从下一年之6月24日开始,而且须于一年中最常见的四个节日,即报喜节 (2) 、圣徒约翰生日 (3) 、天使长圣米迦勒节 (4) 和圣诞节按等分付给之……
3. 兹再颁令:根据及因本法付给任何人或人等之任何钱币不得课以无论何种之捐税、税或税款,而且在该前一法令所许可之99年期间之任何年终,在根据本法或该前一法令于付出所有款项之后,上述之捐税及国内消费税尚有任何剩余或余额者……须归陛下,其后嗣及继承人使用。
…………
6. 再规定,并再颁令:本法规定归陛下、其后嗣及继承人使用之来自该捐税和国内消费税尚有的剩余或余额,不应或不得作为任何赠予、赐予或年金之用,而且所有及每笔赐予及任何此等年金之赐予均于兹宣布全部无效……
(译自《雄狮在国内》第1卷,第109—113页)
二、 奴隶贸易和奴隶劳动
(一) 托马斯·菲利普斯船长驾汉尼拔号驶往非洲和巴巴多斯(1693—1694年)
此件表明远在乌特勒支条约(1713年)之前的17世纪末,黑奴贸易已成为英国的重要对外贸易,特许公司已在非洲建立供贩奴之用的坚固据点。
…………
在签约为他们 (5) 作一次去几内亚购买象牙、黄金和黑奴的贸易航行,并装好用以购买它们的必要的船货和供公司的堡垒和商馆用的货物和必需品等之后,我处理完在伦敦的私事,在9月5日(1693年)傍晚,乘小船去格雷夫森德,并在当晚11时登上船……
直到10月5日晨……我们及停泊在多佛尔海峡部分海域的出航船只出海,其中……托马斯·菲利普斯36门炮的汉尼拔号去黄金海岸……
2月27日(1694年)海岸角 (6) 的堡垒是在这个海岸的所有我们非洲公司的那些堡垒的主要堡垒。公司的主要代理人或主要代理商常驻此地,所有其他商馆均受它管辖。从海上望去,这个堡垒外观雄伟,是一个非常正规和设计得很好的要塞,并且考虑到它的状况而尽量使之坚固。它的周围建有一道砖砌的坚固高墙,通过它你从一道对着城镇防备得很好的大门进到一个漂亮的广场。在那里四五百人可以很容易地排队操练。这个堡垒有四个侧翼,相互间有一条掩蔽的地道相连,而且架有性能良好的大炮。在蓄水池的上方,有由15门大小炮构成的、规模宏大的炮台;这些炮躺放着并对准来路。它们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对妄图来犯的船只开火,如果它们是由足够的人手奋力向堡垒划来的话。
炮台的下方是一个奇怪的蓄水池或水槽,可蓄水400吨。它是用了大量劳力把一块岩石开凿为长方形并整修成平台的,有两道梯级以便进入取水。这个蓄水池从每次下雨得到补充,不仅终年供应堡垒用水(这里没有敌人能截断或施放毒药),而且公司代理人经常允许他们的船只在那里取上大部分用水……这个海岸的每个堡垒都有这么一个蓄水池,不过都很小,而且与它们被允许配置的士兵成比例……
我们给公司送来的30名士兵在此登岸。他们与在英格兰接收他们上船时一样健康。但当我们在这里做完买卖的两个月时间里,他们几乎死去一半,弄得缺少足够的幸存者能把他们的同伴送到坟墓去……
…………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8卷,第575—576页)
(二) 一本论非洲贸易和奴隶劳动的小册子(1745年)
18世纪中,英国已成为最大的黑奴贸易贩子,且黑奴已成为其美洲殖民地的最重要劳动力,本文对此有很好说明。作者还对使用白人劳动力的政治危险性十分警惕。
…………
但是,在我们英国的殖民地,与法国的一样,种植的事业靠从非洲那边输入的黑人劳动力继续下去,难道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吗?我们的蔗糖、烟草、米和甜酒及所有其他的殖民地产物的生产,都得益于这个重要民族,即非洲人,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而且,为数越来越多的黑人从非洲输入到我们的殖民地,便会成比例地输出英国的制成品,因为购买他们只需付此等商品,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同样,我们殖民地的黑人越多,便有越多的土地得到开垦,而更好的和种类更多的殖民地商品便得以生产出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因为这些事业是互利共荣的,所以这一方的盛衰,便必定影响到另一方,而它们母国的全部贸易和航运则将成比例地受益或受损。因此,我们难道不可用同等的真理说,像法国人一样……大不列颠的全部航运得自美洲和非洲殖民地的增加和繁荣吗?难道不可以说,因为那些部门的利益乃是共同的和不可分的,如果没有它们的持久繁荣,商业便不可能维持和扩大吗?
…………
像黑人劳动力迄今所具有的情况,只要能支持我们英国的殖民地,就像在别的国家已做的那样即可。同样,须保持其对母国利益的应有的从属地位。因为当我们的殖民地只有依赖黑人种植,其产品只与我们的对手有冲突,而与其母国的无冲突的时候,从来不可能证明我们的殖民地对英国的制成品造成伤害。它们也不会离开这些王国 (7) 而独立,而且给予我们保持贸易和海军的优势,以不断支持我们的欧洲利益。
可是如果把全部黑人贸易抛给我们的对手,而我们的殖民地得依赖于白人的劳动力来填补他们的空缺,那么,这些白人将很快取消或摆脱对英格兰国王的依赖。因为无法就近如此廉价地得到白人或者有足够的钱来支付充足数目的白人劳动力,就像我们有非洲人的那样。难道经验不已证明,在我们的岛屿殖民地 (8) 的气候里,白人的体质不像黑人的那样,能胜任种植的劳作吗?
无论怎么说,如果白人能达到黑人达到的目的,难道我们不得不输出我们国家的农夫、工匠和制造者吗?难道后者不构成我们的殖民地的制成品与这些王国的制成品发生冲突的原因……吗?确实,在此等情况下,我们可以有正当的理由惧怕我们的殖民地繁荣;但是如果我们做好供应黑人,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恐惧了。他们的劳动力将限于使殖民地得到种植;这将使我们的殖民地对这些王国较之秘鲁和墨西哥的矿藏对西班牙人更为有利。
戴维南特博士 (9) 告诉我们,在查理二世时期,我们的商人对美洲贸易发生兴趣,向国王呈交了一份请愿书。内称:那时100个黑人劳动力给国家创造的平均利润,即使扣除我们在殖民地产物上消费的总值,每年也达1600镑。据估计,当时美洲的黑人数目不超过10万人;但最有经验的评论家估计现在这个数目也不下30万人了。所以,如果我们估计他们现在对大不列颠并不比当时更有价值,且按最高比率估计我们王国内消费的殖民地商品值,国家每年得自黑人劳动的也近300万镑……
…………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824—826页)
(三) 贩运奴隶及交割手续(1766年)
奴隶在起运时即如牲口一样被打上烙印和编好号;运抵目的地时,则按商品买卖手续交割。
敬启者:蒙上帝保佑,詹姆斯〔姓氏难以辨认〕将24名精壮男奴和6名青年女奴秩序井然地和状态良好地装载于这条叫“玛丽·巴勒”号的好船上。在上帝恩庇下,执掌这条行船的是戴维·莫顿船长。船正停泊在塞内加尔的沙洲处。感谢上帝,准备开往南卡罗来纳的佐治伊。这些男女奴隶均在体侧上打上烙印和号码 (10) ,并将同样秩序井然地和状态良好地(除非海上发生风险和大规模死亡)在上述南卡罗来纳的佐治亚港交付给布劳顿先生和史密斯先生或他们的代理人。他或他们则在上述奴隶交付时缴纳每名5镑的运费以及通常的补贴和海损费。上述这条船的船长即事务长已验证了3张运货单。关于这次行程和日期的一切,3张运货单中的1张已经填好,另两张空白未填。愿上帝保佑这条好船平安驶达它要去的港口,阿门。
戴维·莫顿
1766年2月1日于塞内加尔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第310页)
(四) 奴隶贸易和掠夺资源(1767年)
18世纪60年代,已连人力资源和其他资源一起掠夺。本文件具有普遍性意义。
阿玛伯尔先生:
去年促使我与您合作从事加兰 (11) 贸易的那个动机依然存在,而自您从非洲回来以后,对您操持这项于我们均为有利的事业时表露的诚实和才干,我们素所抱有的好感更为加深了;因此我们更乐于购办您亲自挑选的适当的商船和货物,以便将这项贸易计划圆满地付诸实施。
按照去年与您订的合同,您可得到在此冒险事业中可能获得的利润的六分之一,但由于您这次出洋是一身兼掌经营和管理,我们欣然同意您可以分到所有从中获得的利益的五分之一,期限4年;在期满以后,您可以自由选择,既可以与我们重新合作,也可以回到英国,或者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乔治·希克斯先生业已允诺与您一起出洋,并留在加兰为我们服务4年,其间,一切听从您的合法指挥。这位青年显得性情温和,我们希望他不只是一个有用的听差,也是一个愉快的伙伴。我们祈祷上帝保佑你们俩身体健康和事业成功,我们将付给他第一年20镑的酬金,第二年25镑,第三年30镑,第四年40镑。这些款项用价值相等的商品支付或用黄金支付。对于那些商品,他有权按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自由处置。除此之外,我们还答应在第二年期满后,如果他需要,可按原价给他价值50镑的商品。他同样有权用这些商品进行贸易以作为自己的特别酬报。
您不是不知道我们讨厌奴隶贸易,在所有贸易中它是我们最不愿从事的贸易。我们抱定的主要目标是黄金、棉纱、棉花和象牙;此外,还有龟甲、豹皮、狮皮和其他皮革,如果能以低廉的价格购得,将是有利可图的。
植物的丝(土著人称为Faveton),恐怕在这里不能卖得好价钱,因此我们希望您只送少量来作为样品;但是如果它的质地相当结实,而且土著人可以纺成一种可制作长筒袜或其他东西那样的纱,那我们建议您尽量将当地纺出的丝纱送给我们。
您定能记得我们关于金矿的泥土和含金石头的谈话。您最好一到加兰,就派几个人到矿井去,以便取回一些那种泥土和石头给您。这两样东西我们希望您能装在小桶里交由您出洋乘坐的那条船送回;想来您也不会忘记尽您所能给我们送来大量红色和黄色木材。纺过的棉花或棉纱,您送来越多越好。蜜蜡如果能获得大数量的话可以有大赚头,而竹茎我们认为也是一项好买卖。除这些以外,您最好送些不同品种的矿石和这个国家的其他物产的样品给我们。总之,我们乐意得到每一种可以采购的东西,以便能指导您第二年送些什么东西来。
您所乘之船,我们推测要留在加兰两个月左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恳求您通过信鹳送来关于您的健康和各种情况的报告。如果伯维尔先生同您一起去加兰,我们相信,当他回来时您会托他转告我们任何关于我们必须了解的信息。
您随身带去的某些商品,如白兰地酒和糖,以及其他一小批杂货,还有您可能在圣克鲁斯-特内里费买到的一定数量的葡萄酒,兴许在塞内加尔脱手可以获大利。因此我们允许您在塞内加尔自由处置上述部分商品,只要符合我们的利益就行。同时,为我们的利益考虑,您也可以留下一些您认为适当的货物给威廉森船长,让他在那里卖出。在这样做时要他出具收据,并复制一份收据副本送给我们。
您不要忘记,尽可能多地将有关我们事务的一切写信来,也请记住您的信总要一式两份或三份。
…………
虽然我们无意于从事奴隶贸易,但是由于我们不能指望今年任何其他商品会有较大的利润,也由于货船从加兰返回以前非常有可能会有机遇,以有利的价钱买到50—100名奴隶,所以我们不反对您将我们的部分钱财投入这项买卖。只要您能在塞内加尔与负责人士订约,在货船返回时,以每个奴隶15—16镑的价格收买到他们,付款办法是以每枚5先令比价的银币,或以每盎司4镑比价的黄金支付。您所能做成的这一买卖或任何买卖都将是非常令人满意的,并且将鼓励我们振奋精神和充满活力地去推行计划。
…………
我们从您的谈话中发现加兰的河流出产大量的贝,我们猜想里面会有珍珠,所以您要雇几个当地人去取一些贝来。如果剥开贝壳发现有珍珠,它们将是很值钱的;但如果没有,那损失也不大,这种想法就算落空。
由于您完全了解这个国家及其贸易,您自己的明智判断和周密考虑将会指引您找到为增进我们共同利益的捷径,所以我们才把自己的钱财委托给您进行良好的经营,并且充分信任您的诚实,此处别无他嘱。顺祝您身体健康和一切顺遂。
爱德华·格雷斯谨启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第310—313页)
三、 英格兰银行的建立(1694年)
1694年颁布英格兰银行法令,设立英格兰银行。在国债政策上,在鼓励资本积累和工业发展上,均为重要步骤。
一项为允诺国王陛下 (12) 按吨位征收几种船税及对啤酒、淡啤酒和其他酒类征收酒税,以担保给予将自愿贷款150万镑供继续对法作战之此等人士的在该法令内提及的某些补偿和收益之法令。
XIX. 上述权威再颁令:通过盖有英国国玺的委托书,授权和指派任何数目之人员取得及接受1694年8月1日或其前的所有本国人或外国人、法人或公司之一切自愿认捐的做法,陛下认为应属合法。
XX. 兹再颁令:凡通过盖有英国国玺的特许状去限制、指导和处理以怎样和以何种方式和比例、根据何种条规征收上述总额150万镑的一部分120万镑,及上述年度总额14万镑的一部分10万镑,和其中的每个部分或任何部分,或部分之得转让或可被转让给纯属自由或自愿接受上述款项之人或人等而非通过其他方式者;凡用英格兰银行和公司名义把所有承购人和捐助人、其继承人或代理人组成一个法人团体,同样以英格兰银行总裁和公司名义,享有永久的继承权和共同的印章者,陛下均认为应属合法。
XXVⅢ. 规定:以上规定决不能解释为阻止上述团体买卖汇票,或者买卖金条、银条,或出卖任何其他货物或商品。这些东西确属为取得贷款和预付款而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一种抵押品。上述款项不能如期或其后三个月内尚不能偿还,则不能阻止英格兰银行出售此等抵押品,正如不能阻止该团体出售土地上的收益然。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676—677页)
四、 交通运输的改善
(一) 丹尼尔·笛福论收税路(1724—1726年)
1663年有了第一条收税路。18世纪上半叶对之毁誉不一,实则确有利于商业。本文深入讨论了它对以伦敦为中心的市场的影响。
……使我注意到通过密德兰诸郡道路恶劣的理由是:这些郡与伦敦城进行的和它们相互间进行的贸易数量之大,也许是英格兰任何郡之首。其结果是车辆非常之多,而且北部诸郡所有的陆上运输都必须通过这些郡,所以道路被碾出的槽子非常深,而且有些地方用来整修道路的材料已很难找,致使所有的养路税做不了什么,不,借全国之力也不能整修它们。这就是说,对贫穷的农夫来说,负担是太重了,因为在英格兰,向检查公路的人员交税的是佃农而不是地主。
这就有必要使国家把这些事提到议会,结果是在英格兰的几条大路上建立起通行税征税所或税卡,从伦敦开始,并推进到几乎所有那些肮脏、深陷的道路上,尤其是在密德兰诸郡。在这些收税路上,所有车辆、畜群、骑马人都要付一点税,也就是说,一匹马1便士、四轮大车3便士、二轮运货马车4便士(有些路6到8便士)、四轮运货马车6便士(有的1先令),如此等等。牲畜则按20头或每头计算,有的地方多收些,有的地方少收些。但我没有在什么地方遇到过:认为由旅行者出点钱给收税路征税所,用以经常整修出一条好路的益处是一种负担的。
最近几年已建起一些收税路征税所和税卡,而在整修最难走的路方面已大有进步了……
现在看来收税路的好处如此之大,以致所有地区的人民都开始觉察到它的好处了。在那些完成得较好的地区,对贸易已产生效果。甚至在一些地方,货运价每英担已减少6便士,有些地方则减少12便士。其对商业的好处,远高于交纳之税款数。但与此同时,运货人也支付使运费降低的税款,其结果削减运价的利润完全和绝对地归于商人。
然而对运货人显然也有另一种情况的好处,因为正像前面注意到的,他们能用相同匹数的马运得更重,而且他们的马匹也不像从前那样吃力地拉运和弄得那样疲劳了。有一点是运货人承认的,即他们完成工作更容易,而他们的主人的开支则较少。
…………
我已提到过这方面的一个特殊例子,即在冬季向伦敦运送肥牲畜,尤其是运送羊。它们是从饲养它们的莱斯特和林肯两个较远的郡运来的。那里的农村畜牧业者不得不在夏末,即9月和10月贱卖他们的牲畜,而靠近伦敦的屠宰人和农场主则囤购它们,喂养到12月和1月再卖,届时虽未增加体重一盎司,也向伦敦市民卖高价。反过来,如果道路很好和可用,伦敦城会在冬天买到几乎同夏天一样贱的羊肉,或者莱斯特和林肯郡原来的饲养人会得到涨价的好处。
这在埃塞克斯和萨福克两郡的一个实际表现上得到证实。从那里他们赶着他们的肥牲畜,特别是带膘的羊群,走60、70或80英里到达伦敦,甚至在严冬季节,这些牲畜也不致弄得疲乏,受到折磨或掉膘。
我也可以举出内陆商业的其他部门的例子,它会因恢复好路而变得更好,尤其在运送一种如此大量的食品即干酪时为然,因为除了活牲畜外,没有比它的量更大的了。
干酪主要在英格兰西北部三郡,即在柴郡、格洛斯特和沃里克郡及附近地区制造。从那里全国得到数量很少的供应,因为那些消费干酪的各主要郡距它的产地太远了。
的确,柴郡人运送大量干酪经由他们称之为远海的路途而达伦敦。这是一条非常漫长有时是很危险的路途。通过爱尔兰海峡,绕过整个威尔士,横过布里斯托尔海峡,绕过康沃尔的兰兹角,再上行英吉利海峡,到泰晤士河口,再上溯到伦敦。或者走陆路到特伦特河畔的博尔顿,而后顺流而下到盖因斯波罗和赫尔,由海路运抵伦敦。
再者,格洛斯特人陆运所有干酪到泰晤士河畔的里奇莱德和克里克莱德,再顺流而下到伦敦。
但是沃里克郡人根本没有水路,或者至少要长途陆运到牛津后才能水运。而且由于其量非常之大,并且不仅供应伦敦城,还供应埃塞克斯、萨福克、诺福克、剑桥、亨廷顿 (13) 、赫特福德、贝德福德和北安普顿。其货运总量达到满载的程度。他们或者从陆路运到伦敦,这足有100英里。这样,伦敦的干酪商人除海运、河运供应肯特及萨塞克斯和萨里外,还供应埃塞克斯、萨福克和诺福克。或者沃里克郡人把干酪一年一次运到斯图尔布里奇市集,在那里上述的内陆地区商人都来采购。在上述所有的情况下,都是路途遥远,道路恶劣,使得这些商品对那些穷人消费者来说是太贵了。
但是如从沃里克郡来的道路修好了,就如我指出的像埃塞克斯和一些其他地方一样,陆路的运价便会只及现时的一半多一点,贫穷人便会有廉价得多的食品了。
在这里,我能详述由修复道路而引起的便利。因为从海岸向王国的内陆运鱼时,由于道路太坏,他们现在不能运鲜鱼去。道路一经修复,便会增加这个打鱼季节鱼类的消费,而现在,则因道路恶劣消费甚少,并且因鱼类消费要使用无数马匹和雇用无数人员,还要增加船运。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541—544页)
(二) L.朗兹致《圣詹姆斯记事》印刷商的一封信(1763年)
这封信是当时人记载布里奇沃特公爵开凿运河的重要文献。1759年开凿的从沃尔斯利到曼彻斯特的运河虽非英格兰的第一条运河 (14) ,但却是第一条重要的运河。它于1761年建成,使曼彻斯特的煤价下降一半。
先生:
我看了伦敦的人造奇观后不久 (15) ,现又已欣赏过山峰 (16) 的自然风光,但它们都没有使我有像此刻接受在这个地区考察布里奇沃特公爵航道时的那样高的兴致。公爵航道的设计师布林德利先生构思精巧,确实使得改进航道的事达到真正惊人的程度。在巴尔顿桥上,他在空中建造了一条能航行的运河,因为它与树梢一般高。当我正怀着惊异和愉快的心情对它进行考察的时候,3分钟里便有4条驳船经过我的身边,其中有2条用铁链连在一起,并由2匹马牵引,它们正走在运河的台地上。我必须承认,当我几乎颤抖地俯视伊尔维尔大河时,我鼓足勇气冒险去台地上走走。横过台地后,有一道桥向前延伸,它本身便是一条运河。当时正有马牵引着驳船在上面行驶,而马正走在这座离奇的桥的护壁上。这一航道始于某些山脚之下,公爵的煤矿正是在那里开采的。从那里穿过岩石开凿出一条不见天日的运河。用这种方法,大型船只被拉进那些山的深处装满煤,为一条缓流带出来。…… (17)
从巴尔顿出发,我开船驶向这个地方 (18) 。在途中我看到这条航道有时越过大路,有时则越过沼泽地,但一般说来是沿着山边的。可以这样说,在运河的一边有坚固的天然河岸,而在另一边,则由泥土和沙砾混合垒成,约有8码宽。靠近运河顶端,隔着一定距离,建有排水沟,以防止大雨使河水溢出河道。
在某些地方,布林德利先生不得不使他的航道横穿一条大路,由于要保持流水在某一种水平上,他不得不使路面逐渐倾斜,因而能在运河的下面通过,这就在路的上面形成一道桥。车辆就着一个缓下坡从一边往下走,同样,借着这个缓上坡,再往上到另一边去。在靠近曼彻斯特处有柯尔涅溪横穿公爵的航道。于是把小溪的水流加以拦阻,让它流入一个大凹地;又从那里缓慢下流到凹地中一个更小的凹地,而这个凹地的底部开着口,使水进入一条排水渠,由地下输送到运河的另一方。在那里,这一水流又上升到原来的水道。
在距离曼彻斯特约1英里处,公爵的代理人造了一座码头,在此处按每篮3
便士的价格出售煤,重约140磅 (19) 。而在明年夏天,他们打算把煤运到城里。
…………
T.L.于曼彻斯特谨上
1763年 (20) 9月30日
(译自《雄狮在国内》第1卷,第332—333页,
以《产业革命文献》参校)
五、 农业和土地革命
(一) 对地产总管的劝告(1731年)
本文劝地产管家替主人谋求圈地及论述圈地之利。
一个庄园总管要时刻牢记:对他主人庄园内,或其附近的自由持有农出售土地的意向进行周密的调查和了解。特别是在由于圈围公地而进行改良的庄园里,为了主人的利益和便利,他可以尽最大努力以合算的价格购买土地。每一个懂得最近农业改良的人都会知道,一般说来这对国家有利,同样对承办人也极有利。如果不是所有自由持有农都被说服出售土地,总管至少应促使其同意圈围,并拟订一个计划,规定每个所有者可被分配给一份丝毫不差的和相称的土地。如有可能,首先劝告他们签订一份协议,然后双方再择定从事圈地事宜的委员。
如果总管是个有见地的人,他不是有必要利用这一切来根除对所有宏伟改良说来,乃是如此巨大障碍的保守观念吗?在土地圈围之前,土地所有者签署一个内容如下的文件是得当的。
“鉴于从长期经验得知,公地或敞地,无论是遭到损害或保存完好,对公益和正当改良都是很大的障碍,依靠勤奋和及时把握季节,每个人都可以进行这种改良。鉴于迄今掀起的反圈地舆论是基于一种误解,好像圈地伤害或毁灭了贫民。显然,很清楚(当圈地一旦进行),贫民将被雇用许多年,进行种植和维护树篱,以后还将在耕地和牧场做工,在那里他们可获得安定生活。反之,人们对于伴随着敞荒地和公地而来的全部或大部分麻烦和不幸已有深切的感受。自由持有农在勤勉和善理家务上都受到巨大的挫折。也就是说,贫民乘机去偷窃和侵犯他们;谷物遭到在公地和大路附近游荡的牲口的糟蹋。如果佃户和土地所有人要保卫自己的劳动果实,则必须遵循适时的播种和收获季节,必须避免不合时令的播种,以使谷物免遭初冬寒潮的袭击,从而使谷物免遭损坏,并因此防止了整个教区公地上的供大量牲畜食用的牧草遭受严冬的损坏”,等等。
…………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526—527页)
(二) 杰思罗·塔尔论新马耕法(1731年)
改进耕作法是农业革命的重要内容。塔尔是个农场主,约在1701年发明条播机,以后从事改良耕作法的试验。1731年自印《新马耕作法》(又名《耕作和植物生长原理》)的小册子。下文引自其第三部分,申述了新马耕作法的优点。
一季收成的可靠性
一年收成的可靠性很受重视,因为宁愿保证有一季中等的收成,而不愿仅靠冒险取得一季好收成……
防止一季小麦无收的最有效办法是及早犁播种用的碎土,而且是当它干燥的时候。早的季节也多半比晚的季节干燥 (21) 。按照维吉尔方法 (22) 耕作的人通常播种晚,因为不能使他的土地过早休闲,为的是怕毁掉草根和其他草类而无法支持他的羊群,而对他的耕作来说,羊是如此的重要。可是晚了就必然不在干燥的情况下播种,那么冬天便可能毁掉嫩麦。在那时,他既办不到犁干土,也做不到犁湿土,而得在湿土上播种,因为通常他在沟下面播种,亦即先播种,而后尽快地犁它。如果他及早在松土上播种(如他愿意可以这样做),那么他便必须干播,因为怕罂粟和其他草类争长以致毁掉他的庄稼。如果他的土地有耐力,而不管湿与干都要早播(尽管湿播最糟糕),要不然,到了春天土地就容易变得又干又硬,以致庄稼处于饥饿状态,除非土地非常肥沃或者大量施肥才行;而且当时如果一冬一春气候适宜,庄稼就会疯长,又有倒伏和被毁的危险。另一件事是尽管犁干播湿都没有别的障碍,他也很难按时做到,因为他必须犁所有的土地,那是在6英尺宽的土地上的8条沟,而当土地是湿的时候,他只好停犁。当他在犁沟下播种子的时候,他怕犁深了,唯恐种子被埋得太多,而如果犁浅了,他的作物便失去深耕的巨大好处。当他在犁沟上播种的时候(即在犁过沟了以后),他必须把田地耙平。小麦越多地暴露在冷风中,且上面覆盖的雪被吹走,就会有越多的水留在田地里。这对小麦是有害的。
我们的马耕作与上述种种完全不同:
(1) 我们能在下一茬谷物生长处犁出两条沟,无论在现有庄稼成熟之前,或直接在收获后均可以。
(2) 我们不需要羊群,因为我们的土地每年都生长一种谷物;如果要饲养羊,则必须休耕一年,那便失去该种谷物了。而羊群对土地来说,最好也就是为另一种农作物踩碎土块,其益处不能延续到第二年。所以,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因饲养羊群而取得的下一年的无法确定的希望,却使得一种谷物没有了。很明显,在相邻土地上种植的谷物可表明,每年无需羊群和其他肥料,便能得到好得多的收成。
(3) 我们能犁干土,条播湿土,而无任何不便。
(4) 他怕杂草丛生毁灭其庄稼,我们则希望杂草生长,而到最后可消灭它们。
(5) 我们不怕早种小麦(因此我们犁干土),因为我们可用马耕治理土地的板结或腐臭。
(6) 每一条地垄有两条沟,我们要成行地条播,条播前我们要犁干土。如果在完成这些前,天气变得潮湿,我们可先犁与之相邻的两条沟,直到原来准备犁的两条沟的土已干到足以回转去犁它们的时候,再去犁它们。而在犁完它们后,不管天气是潮湿还是干燥,最后的两条沟我们都能犁。在一定的时间里,他们能犁他们的8条沟,而我们能在这个时间的四分之一犁我们的两条沟。在这部分时间里,他们必须每一条都干犁且有6英尺之宽,因为当土地是潮湿的时候,他们不能犁干的,便只得停犁,而我们则湿的也能犁。
(7) 我们从不把种子深播在沟下面,而是播在我们认为最适当的深度上。那是相当浅的,只有约2英寸,这就不会有埋住它的危险了。
(8) 我们不仅犁一条深沟,而且还犁达到两条沟深度的沟,即只要土地条件许可,我们便用开沟犁来做。我们这样做有可以想到的最大便利,因为我们的四条沟中经常有两条是敞着的,而两条犁过的沟(即在一条沟下被犁出另一条沟)对于一种谷物吸取营养大有好处,犹如用两蒲式耳的燕麦喂一匹马比用一蒲式耳好一样 (23) 。或者,如认为土地的主要作物种得太浅太薄,我们便可用把准备排列成行的地垄升得更高的办法来加以补救。
(9) 在冬天到来之前,我们还在麦地每个间隔的中间作一条高土垄,使小麦不致受寒风侵袭及防止雪为寒风吹走。从之取土作垄的沟渠则起着引走水的作用,这样便使小麦能干燥些。这样播种的小麦必然比耙种的小麦更保暖些,后者既无沟使小麦能保持干燥,也没有地垄来保护它,而我们每行播种的小麦两边都有地垄。
(译自《雄狮在国内》第1卷,第190—192页)
(三) 阿瑟·扬追述数十年前诺福克郡的农业革命(1771年)
改进轮耕制是农业革命的另一重要内容。文中追忆的情况在传统上认为是汤森子爵实行的四田轮耕制,但据二战后的研究,认为英国内战后即有之。至于文中提到的大农场则是阿瑟·扬的一贯主张。
因我即将离开诺福克,行前对这个郡的农业给点评论,不是不适当的。诺福克的农业已使得该郡的名字在农业世界中声名远播。指出在这里取得如此辉煌成功的实践,对具有同样优势但不知使用此实践技术的其他地区,也许可以有些用处。
回溯40—60年以前,这个郡的整个北部、西部及东部的部分地区都是牧羊场,一英亩仅以6便士到1先令6便士以及2先令的低价出租。即使在30年以前,这个郡的大部分地区还是这种状态。但已采用了下列项目,得到巨大的改变。
第一,没有议会的帮助进行了圈地。
第二,积极使用泥灰和黏土。
第三,引入一种极好的作物种植次序。
第四,很好地进行手锄来种植芜菁。
第五,栽培三叶草和黑麦草。
第六,地主接受长期租约。
第七,大部分地区正被划分成数个大农场。
在上述概括的要点中,我没有插入包含在其他条目里的项目。七个项目中缺少任何一个,诺福克的改进便不会存在……
作物种植次序
在管理得最好的圈地及最积极地施用泥灰之后,整个事业的成功仍然有赖于这一点:在诺福克如果没有实行得宜的作物种植次序,从事农业也交不了好运。诺福克的农场主已主要接受以下作物种植次序:
(1) 芜菁
(2) 大麦
(3) 三叶草,或三叶草和黑麦草
(4) 小麦
其中有些人凭借他们的土壤较邻居的富饶(如从霍尔特经艾尔夏姆一路下来到夫莱格这三个百户区),会在小麦播种之后,再播种豌豆类或大麦作物;但这是坏的耕作法,那些发了财的人通常不这样干。在上述次序里,(如有可能)要给芜菁施肥,大部分小麦亦然。这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它使土壤保持富饶,只有一种消耗性的作物被用来净化和改良土壤。在这样管理下的土地不可能变得贫瘠或腐臭……
大农场
如果对上述项目作出适当的评价,就会立刻发现,小农场主是无法完成像诺福克农场主做的那样的大事情的。圈地、施泥灰及饲养一大片足以关进羊栏的羊群,绝对只有大农场主才行。没有任何一项能由小农场主,或者说在其他地区称之为中等农场主的来完成。也不应忘记,在诺福克最好的农牧业都是那些最大的农场主经营的。要了解诺福克的农牧业,你必须去柯蒂斯家、马利特家、巴顿家、格洛弗家、卡尔家。你将不会在他们中间发现那些廉价的农作物,而在郡的东部,这些廉价的农作物一年里在一百个小占有者中是太常见了。大农场已是诺福克种植业的灵魂。如果把大农场被分割成很多的100镑一年的保有地,你将发现在整个郡中除乞丐和莠草外,别无其他。富人保持着他们的土地富饶和干净。
这些就是诺福克郡农牧业发展的基本准则。相较于我国其他与诺福克郡同等面积的地区,它已把本郡的大部分的农业的发展水平提高到一个超出它们许多的高度。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442—443页)
六、 工业与国内外市场的发展
(一) 毛织业及其经营
1. 笛福描述约克郡西区毛织业(1724年)
从本文可以看出工业革命前农村毛织业的繁荣。
布莱克斯通缘和哈利法克斯相距8英里。沿途除了从索韦尔比到哈利法克斯一段外,尽是丘陵起伏和崎岖不平的。因此我猜想,我们在那小小的旅行中,大约有8次一会儿爬上云端,一会儿又下降到水平面。
但是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们,在我们越过第二座小山,又往下走入谷地以后,这样上上下下,我们越是接近哈利法克斯,我们看到所有的谷底的房屋就越是密集,村庄也越来越大;不仅如此,而且在那些无论怎样看都是极为陡峭的山坡上也都散布有房屋;由于土地被分割为小块的圈占地,每块从2英亩到6、7英亩不等,很少有更大的,每三四块地有一所房屋。
简单地说,我们登上第三座小山后,看到这个地方是一个屋宇连绵的村庄;尽管满眼都是山,但两所房屋的间隔很少有超出说话之声听不到的距离;随着天气晴朗,我们可以看见所有的房屋都有—台织机,每台织机上几乎都有呢绒、克瑟粗呢或夏龙绒。这是这个地方织造的三种产品。
我们途经各座房屋之间的道路时,发现每所房屋边上都有流动的小溪或水槽;如果房屋位于道路的上方,小溪由上往下流,穿过道路流向另一小溪;如果房屋位于我们的下方,那么小溪是从一定距离的上方的房屋处流下来经过我们面前的;而且,每一座大房屋就是一所作坊,它没有水就不能开工,这些小溪就由水槽或水管这样地分别引导到各处,使得没有一座房屋缺乏它必不可少的水流。
而且,染坊、洗涤房和它们利用这些水流的场所,使水流沾染上染桶的染剂,以及油、肥皂、脂肪和织呢绒匠人上浆和洗涤时所使用的其他成分,等等,因而水流经过的土地都被这种水流浸润得想象不到的肥沃,而如果没有这种水流,这些土地就会是非常贫瘠的。
还有,正像每个织呢绒匠人都必定至少备有一匹马,以便把羊毛和生活日用品从市场运回家,把他的纱线运送给纺纱人,把他的织品运到漂洗工场,一经漂洗完毕,再运到市场销售,等等一样,每个人一般也都要为家庭饲养1—2头牛。这些牲畜就是在每户人家周围的几小块圈占地上放牧。同时,由于这种饲养方式,土地因畜肥而得到进一步的改良。至于谷物,他们播种不多,连喂养家禽也不够。
看来大自然恩赐给这个郡的是让它拥有两种东西,这两种东西都是生活所必需的,尤其是对在这里从事的营生更为重要,而且周围的情况,如果不说全世界,也是英格兰的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的,我指的是煤和最高山丘顶上的流水。我毫不怀疑在这些山丘的较低处既有水源又有煤;但是如果他们从那里获取水和煤,那么很可能低洼处就要浸水过多了。无论如何,他们从山丘的较高处取水和煤是容易的,马匹空装上山,然后驮载下来。还有,这个地方似乎早已由上苍设计好用于现在所确定的目的,用于进行一种任何地方都不易提供其所必需的便利条件的制造业。也不缺乏人民的勤劳来辅助这些有利条件。虽然我们在户外见不到什么人,但是我们看见屋里挤满了体格健壮的人,有的在染缸旁干活,有的在织机上干活,其他人在整理织物;妇女和儿童在梳理或纺纱,大大小小都在忙着,4岁以上的儿童鲜有不能自食其力的。既看不到有乞丐,也看不到有游手好闲的人,除非在为老人和不再能工作的人所建的济贫院里还有这样的人。居民一般都长寿,他们呼吸着新鲜空气;在这样的环境中,艰苦劳动即使不会带来富有,那也自然会带来健康。
综上所述,你将不难想象到,在北部这些遥远的地方,是除伦敦及其附近以外的大不列颠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482—483页)(https://www.daowen.com)
2. 笛福描述乔治二世初的羊毛贸易和毛纺织工业(1727年)
羊毛成为商品。首先,由剪毛工、农民把羊毛从羊身上剪下来,或者由煺毛工匠从皮张上取下,出售给羊毛商。再由羊毛商转手卖给制造商;有时也由农民和煺毛工匠直接带到特殊的郡予以销售。
这些羊毛商分布在整个王国,他们率先把羊毛弄到手是为了销售,因而属于商人中地位重要、令人尊敬的一类人。在英格兰,这些商人主要聚集在伦敦,具体一点说是索斯沃克,特别是在巴纳拜街,还有在多塞特郡的布兰福德镇,也有些在诺里奇和林肯郡,还有很多在莱斯特郡。
斯图尔布里奇市集是以出售大量羊毛而著名的,它超过了英格兰整个北部或东部的任何市场。
但是,羊毛无论运到何处,无论由谁出售,都必须首先得运到制造业最初级的两个部门:梳洗、梳理。
洗毛工是一帮专门做这项工作的人,梳洗自成一个行业,然而梳理则主要是由呢绒商本人雇用工人来进行。洗毛工按一只羊一次剪的全部毛或成袋 (24) 购买羊毛进行梳洗,然后自行送到下一道工序。如上所述,梳理一般由雇工完成。这两道工序以后,羊毛制作便进入下一个步骤,即纺纱了。
由于出产羊毛和购得羊毛的一些地区没有人把羊毛纺成纱,于是在进行纺纱之前,需要有大量的人力,以及马匹、货车等运输工具,把羊毛从此处运到彼处进行加工。
相反,有的是全郡、有的是郡的部分地区专门从事纺纱,它们没有任何其他制造业。
诺里奇及其毗邻地区的织匠、伦敦的斯皮塔菲尔德的织匠,把大量羊毛送到遥远的郡去纺成纱。除了在诺福克和萨福克两个人口稠密的郡进行纺纱之外,特别是剑桥、贝德福德和赫特福德三郡,几乎全郡都从事这种职业。此外,好像整个英格兰这些地区所纺的纱还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似的,于是,他们还用货车行驶150英里把大量羊毛送往北部,远至威斯特摩兰去纺成纱,再用同样方式把纱运回伦敦和诺里奇。
诺福克郡和萨福克郡所消耗的大量羊毛主要由林肯郡供应,该郡饲养的大羊以供应伦敦市场闻名于世,正如西部制造商是由莱斯特郡供应一样。这一点见于本书有关部分。
但是所有这些仍然不能满足需要,就好像整个英格兰都不能供给制造业足够的纱似的,因此他们从爱尔兰购进大量的纱,在布里斯托尔上岸,由此循陆路用货车运到伦敦,也有的运到诺里奇。
广大和人口稠密的埃塞克斯郡主要从事于台面呢、斜纹呢的制造。他们所需的羊毛主要是向伦敦羊毛商购买。拣选、润滑、洗毛和其他的准备工作是由制造业主或台面呢制作人来完成的。一般在本郡内纺成纱,其范围至少在50—60英里方圆之内。这个郡拥有广大和人口稠密的城镇,如科尔切斯特、布伦特里、科盖谢尔、切姆斯福德、比勒赖凯、比晓普斯图特福德、萨弗伦·沃尔登、沃尔瑟姆、罗姆福德和大量较小的但人口稠密的乡村。总之,整个郡人满为患。
在英格兰西部,制造业发展水平较高,人口较多,但不论羊毛还是纱线,都不能由当地自己供应,尽管这两种东西都远非英格兰其他地区所能及的。也就是说:
(1) 尽管在多塞特、威尔特、格洛斯特、萨默塞特和汉普郡诸郡的无边无际的丘陵和平原上饲养了大批的羊,但不仅是羊,甚至羊群的数量都无法估计,以至于多尔切斯特的人们说,一个城镇方圆6英里内饲养了60万头羊。
(2) 尽管威尔特、萨默塞特、格洛斯特和德文等是面积广大、人口众多的郡,但这些地区的制造业规模也是如此的庞大,所有的女性居民应该都可以被雇佣从事于纺纱。而且在这些郡还有人口稠密的城市,如埃克塞特、索尔兹伯里、韦尔斯、巴思、布里斯托尔和格洛斯特。除此之外,我可以说它们中的最大的城镇相比整个大不列颠任何其他地区都具有炫耀的资格,其中有些甚至超过北部的利兹、威克菲尔德、设菲尔德等大城市。还有汤顿、德维泽斯、蒂弗顿、克雷德顿、布雷德福德、特罗布里奇、韦斯特贝里、弗罗姆、斯特劳、比德福德、布兰斯塔普尔、达特默思、布里奇沃特、迈因赫德、普尔、韦默思、多尔切斯特、布兰福德、温伯恩、舍伯恩、赛伦斯特、霍尼顿、沃明斯特、杜克斯贝里、特德贝里、马姆斯贝里和其他富裕地区,因为实在太多而不能一一列举。我提到的这些城镇自行估算这四个郡所雇佣的人数,使我确信至少有一百万人经常被雇佣来从事纺织业。除了上述这些大城市、城镇和港口外,还有不下于120个定期集市的小镇、6个大城市和1200个教区,这些地方的某些地区也挤满了从事纺织业的人。
即使如此,这种制造业是如此发达,以至于据说它们每年要从爱尔兰运来3万袋羊毛和2.5万袋纱线。
以下简略考察英格兰中部的情况。莱斯特、北安普敦和沃里克诸郡都拥有数目巨大的大羊,正如已讲到的,林肯郡的情况一样,这些羊是为供应伦敦市场而饲养的。因此,这种羊的羊毛具有特长纤维,细度也非常好。
每周的星期四和星期五,羊毛被运到格洛斯特和威尔特两郡边界的赛伦斯特的市场,估计每周至少有500袋上市。
这里的羊毛是由特德贝里、马姆斯贝里,以及威尔特与格洛斯特的所有城镇的洗毛工和梳理工购买的,此外,呢绒商本人也来购买。这些羊毛送到邻近地区周围的贫民中去纺线;而在纺成纱之后,远销到弗罗姆、沃明斯特和汤顿。这样,西部地区就得到了供应。
对北部的情况要另作考查。莱斯特郡的其余地方的羊毛商人不向南边运输羊毛,而是运到更北的威克菲尔德、利兹和哈利法克斯等地方去。在这些地方,他们把羊毛和北边较次的羊毛进行混纺。
然而不要忘记,在北部约克郡东区的山地丘陵,达勒姆主教管区,特别是蒂斯河沿岸,也产大量的优质羊毛,因为这些地区,土质十分肥沃,其饲养的羊被认为是英格兰最大的。
那些地区所有最优质的羊毛都运到这里,而较次的羊毛和苏格兰羊毛则运到哈利法克斯、罗奇代尔、贝里,以及兰开郡、威斯特摩兰和坎伯兰三郡的制造业城镇中,生产较次的产品,如克瑟粗呢、半粗织品、粗毛袜、粗厚呢、毛毯、土耳其织品(Turkey work)、椅套制品和那些地区盛产的许多有用东西。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483—487页)
3. J.史密斯关于毛织业中经纪人的描述(1739年)
布莱克韦尔大厅代理商的暴行
那些从事加工西班牙羊毛的穷人们遭受的痛苦,不是源于呢绒商的残酷压榨,而是布莱克韦尔大厅代理商的暴行所致。尽管这些代理商起初只不过是那些毛呢制造者的仆人,而现在则已变成为他们的主人;他们还不仅是制造者的主人,而且成了羊毛商人和零售商的主人。
先生,可能你要问为什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这些人只是自称代理商或代理人,他们怎么会有办法像暴君似地控制他们的雇主呢?那是因为他们做到使商人不能把羊毛出售给呢绒商,而呢绒商也不敢购买商人的羊毛。由于这个重要的因素,他们攫取了全部权力。先生,为了弄清这点,你必须明白,在1695年呢绒商处于与目前相同的状况。一方面,由于他们让零售商赊欠;另一方面,他们又被迫购买代理商的羊毛,于是呢绒商全体向议会求援。据此,议会通过了一项法令,允许他们重开布莱克韦尔大厅市场,对呢绒商货物的赊欠,限期为6个月。这样促使代理商依据呢绒商的收益权,要求零售商出具字据,以保证在那个期限付款,违者处以没收双倍欠款。如果零售商拒绝要求,不交字据,则课以20先令的罚金。
…………
代理商像地道的政客那样把最重要的一点争取到了。他们决心继续去冲击,在他们以前所得到的基础上又加上新的收益。于是他们再次允许零售商不合理的赊欠。当回收是如此缓慢和不可靠时,弄得最富裕的呢绒商也无法继续此行业。由此普遍地出现抱怨。代理商便施恩,保证订约后12个月偿付欠款,但坚持要求付给2.5%厚利作为回报酬金。若是十分坚决地反对这个新的负担,那么呢绒商就不得不屈辱地为他们的款项等待6个月,那就是说,总共一年半。呢绒商需要花3个月的时间织出呢绒,在出售前又需在商行里存放3个月,这样,在售出以前,一共得耗去两年的时间。现在,任何人都能判断,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特别应当考虑这两件事,即无论货物售出与否,呢绒商必须给他的工人支付现金;另外,即使不甚诛求的代理商也坚持要呢绒商在得到第一笔织物款时,就要支付给他们购羊毛款,这样呢绒商要继续这一行业需要何等大量的原料和资金啊!
而且不限于此,按他们的计算,如果呢绒商难于应付如此巨大且连续的费用,而大都被迫在到期前向代理商要求动用款项,那么祸不单行,呢绒商必须为要求提前支款而付出高额酬金,或许,要用自己的钱。先生,你不必惊奇,这些尊敬的绅士们是如此渴望垄断整个西班牙羊毛贸易,因为平均在每袋羊毛上他们可获利4镑。现在假定一个大呢绒商一年加工80袋羊毛,那么仅此一项,他们就要每年付给代理商320镑佣金,因为羊毛是要呢绒商用现金购买的。一旦代理商逐渐富裕而不需冒任何风险时,呢绒商便要遭受双倍损失,一是为了他接受的东西,一是不仅为了他所拒绝的,而且还采取了明显对他有害的手段。
还应着重指出,呢绒商库存的最大部分必须交给代理商。假如呢绒商破了产或无偿付能力即死去(虽然他们中许多人一生辛苦和勤劳),代理商马上全部占有他的财产。(代理商说)这是贷款和已售羊毛的抵押,而其他的债权人很少能够分得一点儿。可怜人的灾难主要是起因于代理商,而他却席卷一切而去。
…………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492—495页)
4. 约翰·凯发明飞梭(1733年)
织的第一个重要发明——飞梭,使织匠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工作,影响甚为深远。
飞梭发明人约翰·凯1704年出生于兰开郡贝里附近的沃尔默斯莱。他在大陆受教育,当成年时,受命管理其父在科尔切斯特的一家呢绒工场。1733年他取得著名发明的专利。这一发明使一个织匠做两个人的工作。它导致在纺织业的组织和分配上一个革命性变化世纪的来临。凯的器械的主要特点是新的投掷梭子的方式。筘(batten)的每一侧与一条跑梭板联结,沿着它,梭子与转轮接触。跑梭板借了一条绳子与一根杠杆或“拔栓”(picking peg)相连,而这个“拔栓”则由织匠拿在右手上。“拔栓”的急投给了梭子必要的动力。梭子则机械地来回穿过经线,而织匠不必用手投掷了。这样便让他的一只手完全自由地作用于筘而把纬线拍打在一起。梭子现在的快速投掷使这个新发明物得名为“飞梭”。约翰·凯的一个儿子罗伯特·凯后来发明一个“落箱”(drop box),使得织匠使用各种梭子,而每一梭子包含一种不同颜色的纬线。飞梭或“跳跃织机”(spring loom)的发明使一个织匠在织宽幅呢时省去助手的帮助,使之不再依赖一个匠师……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织匠现在能做两个人的工作……
(译自《呢绒与毛线工业史》第4章《过程与发明》,第142—143页)
(二) 炼铁业
这封信是埃比娅·达比夫人描写老亚伯拉罕·达比用焦炭代替木炭炼铁成功的过程。信可能写于1775年。
尊敬的朋友:
……我现在冒昧函告从我丈夫那里听到过的和来自自己的见闻,以及一位健在的人士告诉的情况。他的父亲是刚有这几座煤矿井时便来这里当工人的。
那就从起源开始吧!我的丈夫用了与他父亲同样的名字,我的公公(亚伯拉罕·德比 (25) ,他是在布里斯托尔或靠近该地最早开办黄铜制品工厂的人)企图在代替垆坶(Loam)的模砂里翻砂和铸造铁锅,等等(正如他们常做的,用垆坶制作乃是个令人讨厌和昂贵的工作法)。他成功了。最早是在布里斯托尔的一座反射炉做试验的。约在1709年,他进入什罗普郡,到煤溪谷,并同其他合伙人一起租了工厂。它们仅包括一座旧式鼓风炉和几座熔铁炉。在这里他在模砂里铸铁器,用木炭烧的鼓风炉吹风,因为那时还没有想到用矿煤燃烧去吹风。过了一段时期,他提出可能行得通的想法:即在用矿煤的鼓风炉里熔化铁矿石以炼铁。最初用刚从矿里采出的原煤,但没有成功。他并不泄气,便把煤炼成焦炭渣,正如使麦芽干燥的做法一样。这样做得到满意的结果。但他发现,只有某一种矿煤对制造好铁最为适合。——这些是有益的发明。因为无论在费用上还是便捷上,用模砂代替垆坶作翻砂和铸造都是大贡献。如果我们能用小比大——正如手写与印刷术的发明相比,在垆坶里翻砂、铸造比在模砂里做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而后他建造了另一座鼓风炉和扩大了那些工厂。这个发明很快传到国外,并变得颇为实用。
…………
于桑尼赛德
[可能为1775年]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468—469页)
(三) 采煤(煮盐附)及运输、经营
1. 记泰因赛德 (26) 采煤、运煤和煮盐情况(1725年)
第二代牛津伯爵爱德华·哈利旅行英格兰北部和苏格兰。本文为其私人牧师托马斯的记载,可代表18世纪二三十年代东北部采煤、运煤和煮盐情况。
5月6日〔1725年〕
…………
……越过左右两旁都有煤矿的几块沼泽地,我们下了一个极糟糕的、崎岖不平的、破碎的和多岩石的陡坡,通过跨越泰因河的盖兹赫德 (27) 进入纽卡斯尔……
……从市政府送来一张请柬……约我主人乘坐城市游船游览泰因河及参观西兹和泰因茅斯。
5月7日
上午10点一刻,我们在市长府第乘上城市游船……市乐队乘坐另一艘游船。从岸上5个不同地方鸣礼炮致敬。在河两岸有几个装卸转运码头,那些地方存放着从矿井采出来要用船装运走的煤。那些上面放有木制作的物件,称为运煤干槽。从这些码头的干槽处,装货人把煤装上驳船(这里叫平底船),再顺流而下,运到主要停泊在西兹周围的大船上。有许多平底船分散在河上,但此刻没有多少大船在。每只平底船装8焦尔伦,正好等于16伦敦焦尔伦(chaldron) (28) 。现在正好有800只平底船在河面上,而每只船则雇佣4个人。这些人有一种特殊方法来保证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会互相支持,即向一块石头啐唾沫。就像他们最近对付一个在泰因河北岸开酒馆的老板一样,那个人侮辱了一个划平底船的人。于是名誉受到损害的人前去,在酒馆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啐唾沫,并宣布断绝与该店的任何交往;其余的人同心同德地履行了同样的仪式。他们如此虔诚地忠于他们的暂约,以致不得不因没有了工作而迁出他们的住房。这些划平底船的人住在纽卡斯尔的称为桑德盖特的部分,类似伦敦的瓦平,其人数据推测在1万以上。
在我们到泰因茅斯之前的右手一侧,河流在一片大低地上流过,它约有1000英亩……
在河流同一边的稍远处是南西兹。这是制盐的主要所在地。那里的房子都是简陋、低矮的茅屋,而且总是为脏得可怕的浓烟所笼罩。该处共有200口盐锅(salt pans),每口雇用3个人,此外还有为数甚多的妇女和儿童……
当午餐结束后,我们转回上溯,并在河北岸的威灵顿趸船登岸参观盐锅,我想那是称为“豪当盐锅”的地方。
每口盐锅在煮沸8次之后得到1
吨盐,时间是3天半。每口锅在7天里耗煤14焦尔伦,这样得到2
吨盐。
在西兹等地所有盐锅每年度产值约为15万磅。
操纵抽水机的人,亦即那些把含盐的水从河里抽入盐锅的人,每日工资5便士。
看守人,即那些不停地注意盐锅和火炉的人每天工资6便士。在这里卖25先令的盐给政府创收6先令6便士。
我们从那里直接回城……
…………
这是除伦敦外我看到的居民最多、最繁忙的城镇……
在8月和圣诞节之间,每周约屠宰3000只羊,还有成比例的其他(牲畜)肉类。
它的主要产业是采煤业,年产值约25万镑。他们现在对桑德兰似乎有些嫉妒,因为在这类产业上,近来桑德兰也占有相当大的份额,正如他们告诉我的,看来与日俱增地要占纽卡斯尔的上风了。
就我记忆所及,采煤工业的整个过程及在采煤过程中用的名词如下:从破土到达煤层之前,他们称作掘井(sinking of a pit);当他们掘井到达煤层,那时他们便说到达煤床(bed of coals)。提升煤的矿井,且有时深达30、40、50、60
(29) 等,称为竖井(shaft)。用木头作内衬以防坍塌则是支撑它的。从矿井下盛装煤提升到井口的篮子是[ ] (30) 。站在矿井口监视地面其他工人的主要工作人员是井上工头,在井下的监工是井下工头。
在矿井口的煤(它放在井周围)是为了便于装上运煤车的。运煤车循矿主租借的、有权通过的道路以达到码头,从那里买煤的装货人把煤运走,他们把煤装上平底船而后再装上大船。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476—479页)
2. 笛福描述乔治二世初的煤炭贸易和运输(1727年)
从海路运到伦敦的纽卡斯尔煤炭,是在那里的煤矿或码头上购买的,每焦尔伦最多不超过5先令。但当这些煤运到伦敦、卖给消费者时,每焦尔伦则不会少于25—30先令;而当再次把煤转载于泰晤士河上的驳船,通过大桥,然后把煤装入西部地区的大货船,沿河上溯到牛津或阿宾登,再用货车转载,行程10、15或20英里,到最后消费者手中,那么这时每焦尔伦煤的售价就是45或50先令了。所以第一次售价5先令,再加上5先令的税,这时比原价高出了5倍。由于我经常要提到煤炭的装卸,因此必须在这里作一次性解释,因为这有助于说明不仅在与煤有关方面,而且在许多其他方面泰晤士河和沿海贸易的性质。这些煤炭装运过程如下:
(1) 在矿窑里向地下深挖,有时挖50、60甚至挖到100
深处。把挖出来的煤装入(矿工们这样叫的)筐内或桶里,用一匹或几匹马带动滑轮,把筐或桶提升到矿井顶上或矿坑口,然后把煤堆积起来,等待船只进港装运。
(2) 把煤再次装入一台称为矿车的大机器,每次用一匹马拉着2焦尔伦或更多的煤,沿着一条人工矿车通道向前行走,有时行程三四英里,便到达最近的河流码头,把煤投入货栈等待外运。货栈造得如此巧妙,有一部分靠近水或悬浮在水上,以致驳船能靠近它或就在它的下面。煤炭立即抛向驳船,再由驳船把煤运到大船上。这就是第一次起运。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491—492页)
(四) 谷物贸易和伦敦商业
1. 笛福描述乔治二世初的谷物贸易(1727年)
此文谈到谷物贸易的发达和分工的细致。至于作者批评的看样订货等,以后成为一种重要的买卖形式。
谷物贸易对我们很重要,因为需要运出剩余的谷物,所以本身就成为非常重要的商业。作为一项贸易,涉及的人虽然很多,但主要是四种人:谷物商、磨粉经营者、麦芽制造者或贩卖者、运输经营者。
(1) 谷物商 因为现在谷物在国内外均成为重要的商品,因此谷物商人数众多。虽然最早只在伦敦有这种人,但现在他们已遍布所有各大谷物市场和港口了。不列颠全岛的谷物是通过这些港口输出的。在所有这些港口,他们通常与英国内地谷物商配合行动。
那些人窜到农村,在农民中活动,不仅在打谷之前,在谷仓里购买谷物,而且有时还在田野里购买谷物,不仅在收割前,而且还买青。这种诡谲的买卖对谷物商非常有利,因为他们可以用这种手法狡猾地欺诈农民,使那些可怜的人能够提前得到他们急需的钱,当谷物看涨时,谷物商会廉价购进。有时他们也会判断错误,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里。但这是极少出现的。假如他们的诚实像他们精于经商那样闻名,他们就会以光明磊落而自豪。
(2) 磨粉经营者 这些人一般住在伦敦或其周边30英里以内,这个行业主要与伦敦市场有关。以前他们是谷物——小麦和裸麦——的购买者。在伦敦周围或伦敦三四十英里以内的所有大市场上购买谷物,再把这些谷物运到离市场最近的磨坊,磨成面粉后出售给店主。后来这些店主在伦敦被称为磨粉经营者。
但是几年前,这个行业有了新的变化。因为目前在伦敦及其附近部分地区的面包师傅自己进入市场,排挤了经营商店的磨粉经营者,从而面包师傅成为磨粉经营者。他们也像磨粉经营者通常做的那样,出售优质面粉给各个家庭。正如面包师傅排挤了伦敦的面粉铺,磨坊主也取代了农村的磨粉经营者;他们以前只是为磨粉经营者磨面,而现在他们扔掉了这种业务,开始自己购买谷物,然后磨成面粉出售。于是面包师傅到磨坊主那里购买面粉,而磨坊主从市场上购买谷物。
诚然,这是贸易上的新情况,是违反一种已知的健全的商业规律,即贸易应吸收尽可能多的人手去做,以便使其畅通无阻的。它的运行犹如血液的流通,是商业的生命。但我此刻并不是要指出应该怎样,而是告诉人们现在是怎样的。磨粉经营者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是被排除在这个行业之外了,无论是在伦敦还是在农村。但那些用船从泰晤士河沿岸所有地区,或者从任何可通航的河流的沿岸进入泰晤士河西部把面粉运往伦敦的磨粉经营者除外,还有一些在奇切斯特、阿伦德尔附近及萨塞克斯、汉普郡沿岸的通过海路运送面粉的磨粉经营者也得除外。后者是这样一种面粉商人,他们在伦敦有代理人。这些人在英国最大的面粉市场昆希或其他较小市场,为他们出售面粉。
由于贸易的这种变化,磨坊主,特别是靠近泰晤士河地区的磨坊主,以前他们被认为是从事一种极其低贱职业的人,而现在成了大企业主。在一些大河上游拥有磨坊是一件极普通的事,出租它们每年可收入300或400镑。
(3) 麦芽制造者或贩卖者 以前啤酒的消费不是太多,啤酒店的数目也较少,大多数农民一般用自己的大麦制作麦芽,特别是在城镇和各郡是这样,从那里他们供应伦敦和几乎每一户大农场主。现时,这些人已不再是农民或像以前所说的那样是劳动人民了。
随着麦芽需要量的增长,农民们发现必须制造更多的麦芽才能满足城镇所需,其数量比他们自己栽种的大麦还多,于是他们就在附近较小的农庄购买大麦。这样麦芽市场就出现了增长势头。由于受到利润的刺激,他们到处寻找大麦。此时,瓦尔、赫特福德、罗伊斯顿、希钦和赫特福德郡那边的其他城镇的麦芽制作业从20、30、40英里范围内获得大麦。他们能在埃塞克斯、剑桥、贝德福德、亨廷顿 (31) 以外地区,甚至远至萨福克获得大麦,但仍不够供应他们的用量。泰晤士河上所有制作麦芽的城镇也是如此。那些地方进行麦芽贸易是为了供应伦敦,诸如金斯顿、彻特西、温莎、高威康姆、雷丁、沃林福德、阿宾登、泰姆、牛津及所有附近的城镇。特别是在阿宾登,他们有一个大市场。在那儿你们可以看到,每个集市日有四五百辆售卖大麦的货车排列在市场内;还有大量的大麦,直接送到麦芽作坊。
麦芽贸易就这样增长着,不久便摆脱农民的控制。因为要么是农民发现了麦芽贸易上有这么多买卖,而且有这么多好处,于是便停止耕作,出售农庄,全部身心贴在麦芽上;要么是其他人因受麦芽贸易明显好处的刺激,像上面讲到的,当麦芽贸易开始增长之际,便投身该项贸易,购买农民的大麦。或者最可能,两种情况兼而有之。这样一来,麦芽制造便成了一种独立的行业了。
再者,尽管那时的农民一般说来像上面的情况离开了麦芽制造,但他们并非完全置身于该项贸易的利润之外,而是用租的办法制造自己的麦芽;即为自己的方便而把他们的大麦交给麦芽作坊制造,于是引起许多人开设这种作坊。他们主要是按照交接双方同意的每夸特各分多少的条件,替人制造麦芽。而且在两笔生意间的空闲时间里,如要充分利用设备,便自己制造麦芽。这些我不久还要讲到。
在谈到谷物商时,我本应注意到有许多代理商只出售麦芽,可以说,他们是居住在农村、向外发货的麦芽制作者的代理人和亲自送货的麦芽制作者的助手。
在此重提这些代理商,自然使我看到一种由这些代理商引进的一种买卖谷物和麦芽的新方法。虽然这是一种不合法的交易,而且许多方面有损于市场,但实际上却与日俱增。这就是凭样品可促成谷物买卖。情况经过大致如下:
一个农民可能有20担小麦存放在他的谷仓里,他用手抓了几把放在钱袋里,于是就带上这些所谓的样品来到市场上。
当他到了市场,就拿着小口袋样品站在进行交易的特殊地方。代理商或买主也来到那里。代理商看了样品,询问价钱,讨价还价,然后成交。这不是一袋或一担,而是大宗的交易,因此他们必须一起到附近客栈去再次商讨交易、交货及付款等方式。这样整个谷仓或谷堆就立刻全部出售。不仅如此,这种新的买卖方法还是一个契机,以后代理商说不定会直接到这个农民家里和他交易,所以农民不再为市场而发愁。
这种交易主要是在伦敦附近的或至少也在泰晤士河一带的城镇市场进行,如罗姆福德、达特福德、格雷斯、罗彻斯特、梅德斯通、切姆斯福德、莫尔登、科尔切斯特、伊普斯威奇和河下游的两岸到北福雷兰德,特别在河一边的马加特和惠兹特布尔等的市场都是;还及于萨福克海岸,并沿海岸两侧延伸。同样,河的上游也进行这种贸易……
(译自《英国经济史史料选》,第487—491页)
2. R.坎贝尔记伦敦商业(1747年)
本文总结了18世纪上半叶伦敦商业的状况,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英国的商业。作者指出英国与爱尔兰商业上的不平等关系,为爱尔兰鸣不平。
…………
不列颠的贸易可分为国内和国外两部分。国内贸易是将王国一处的商品运往另一处,特别是运往大的贸易市场伦敦城。从岛屿其他地方输入伦敦的主要商品为谷物、煤、啤酒花、羊毛和亚麻织物。谷物和啤酒花由代理商在熊钥出售,他们被称为谷物代理商或啤酒花代理商。煤在伦敦桥下(Pool)出售。毛织物由呢绒商运来,并由在布莱克韦尔大厅的代理店的代理商出售。而来自爱尔兰和苏格兰的亚麻织物则运到为该商品而设的代理商处。
这些代理商是商人的一种。他们接受委托,且为了一笔惯常的佣金而出售其他人托付给他们的货物。佣金有时为2%,有时多一点,视其涉及的贸易性质而异。农村中的一位农场主有两三百夸特的小麦,或者一位麦芽制造者有同等数量的麦芽在伦敦市场出售。麦芽制造者与农场主都不能方便地去伦敦,因此,他们用船运来他们的货物,并把这些货物托给一家谷物代理商。代理商按照最有利的价钱出售它们,得到现金,再把现金连同出售账单寄给农场主,从他们那里扣除因麻烦和额外开支而要求的2.5%或通行的佣金。有根据同样方式办理外国商品的代理商,即由外国商人把货物委托给他们,按照他们的估价出售。这些代理商要么是按照他们与之交往的国家,要么是按照最经常托付给他们的货物来分类。绝大部分商人乃是按此形式互为代理商的,并且视此形式为他们买卖中最可靠的、尽管不是最有利可图的部分。
外国商人输出其所在王国生长或制造的货物给他国市场,而以输入他国的商品作交换。这些商品按他们运入的货物或与他们有最大交易的国家来分类。于是,一个做烟草买卖的商人称为烟草商或弗吉尼亚商 (32) ;经营酒的人称为法国或葡萄牙商人 (33) ,或酒商;其余类推。有些商人与地球上所有的王国做生意,而从距离最远的国家输入商品并输出商品到那里;其他商人则将自己限定于交易某些特殊商品。有的商人输入酒,还有的商人输入烟草,还有的输入糖,还有的输入木材、铁、铜、亚麻、苎麻,等等;而输出货物到那些适合这些货物的国家的市场去,以使他们能有特殊赚头。——那么,区别这些不同商人可采用的最好途径是通过考察他们的输入和输出商品的情况来加以划分。
我们出口到牙买加及其他产糖殖民地的商品,包括各种的衣料、各类的室内家具、餐具和服饰用杂货、表、宝石和玩具,各种各类的东印度货物,某些法国酒、英国的麦酒,苏格兰、爱尔兰和德国生产的亚麻布;而且我们的船只经常停靠爱尔兰装载如牛肉、猪肉和奶油之类的食品。从牙买加和其他产糖殖民地运来的回程货为甜酒、糖、棉花、靛蓝,以及某些贵重木材如桃花心木、愈疮木,等等,还有某些染料木,特别是苏木。
我们向新英格兰、纽约、宾夕法尼亚和我们的北部殖民地的其他各处,出口上面一段里提到的同样的商品。总之,包括除食物以外的每一项生活用品。作为交换,我们有用以造船的木材,给南部殖民地的谷物和其他食物;从佐治亚和宾夕法尼亚两处来的一些毛和皮,亚麻、米和亚麻种子,而从新英格兰来的鱼则供应东方 (34) 市场。
我们出口上述各种商品到弗吉尼亚和马里兰。作为交换,我们得到烟草和生铁。除了向所有殖民地输入货物外,我们还得到现款,这是诸殖民地从我们岛屿与拉丁美洲大陆(Spanish Main)进行违法贸易之中取得的。
我们向爱尔兰输出我们殖民地的出产物,糖和烟草,各种东印度的货物,英格兰制造的丝织物和生丝,以及意大利产品,包括宽幅呢绒、帽子和长袜,金银丝花边及许多这个国家生产的商品。作为这些物品的交换,除了一些亚麻布及给我们南部殖民地的食物,我们不再要什么,而只要现款。在商品交换上爱尔兰所付的差额,及其在英格兰的绅士和贵族上所花的金钱,每年至少100万英镑,这比我们从所有我们的其他的商业部门的收获都大。然而,我们竟吝不给予这些人民以臣民的共有特权,看不起他们,谴责他们的国家,犹如是在那个王国里生下的一个罪犯一样,而我们则从那个王国得到我们财富的最大部分。
我们向荷兰和佛兰德斯输出一些毛织品,伯明翰和设菲尔德的货物,煤、铅、锡和铅桨(Lead⁃Oar);有时为谷物、奶油、干酪和来自爱尔兰的兽皮;以及一些皮革、烟草和糖。从那里我们获得荷兰麻布、亚麻布、纸、鲸须和鲸油、代尔夫特出产的陶器和瓦器、麻纱和麻纱花边以及由走私者向我们海岸输入的非常大量的东印度货物。荷兰人几乎没有特别属于他们自己的商品供输出。他们的商业基础是东印度货物及在不列颠沿海捕到的鱼。用这两种商品他们购买全球的产品,而且比支配美洲财富的骄傲的君主 (35) 更是美洲财富的主人。
我们运送些毛织品到德国去,但最近一些年比以前少了。还有些铅、皮革和锡。作为交换,我们获得供我们国内消费及我们殖民地使用的亚麻布,而且付出现款弥补大的贸易差额。
我们出口到法国的,除了铅和锡,输入到敦克尔克的一些烟草,以及来自苏格兰的一些鲑鱼外,便几乎没有什么了。但我们进口酒、白兰地、各种丝织品,亚麻布、麻纱花边和金银丝花边、纸、纸牌及数量巨大的小宝石和小玩具,为这一切我们每年付150万镑弥补贸易差额。在评价从法国进口上,我们应当提到骄傲、虚荣、奢侈和腐败。但因为我无法根据海关账册估算这些进口货物的数量,姑且不加考虑。
我们出口一些毛织品、烟草与少量东印度货物至瑞典和丹麦,唯有最后一类货物日益减少。我们运送肥皂、盐及一些鱼到它们那里,但荷兰人垄断了这个部门。作为交换,我们得到松料(Deal)、铁、铜和橡木板,而且用现款付给他们一大笔贸易差额。
我们把上面提到的绝大多数同样货物运到东方 (36) 国家,作为交换,接受各种各样的海军军需品,一些亚麻布,以及由陆路经俄国运来的波斯的某些产品。
我们经常向西班牙输出各种毛织品,并且向他们的殖民地供给我们殖民地的同类商品;我们从几内亚海岸向他们提供黑人。作为交换这一切,我们得到西班牙产的某些酒、水果、油和橄榄,还有一大笔金银汇款,但这些贸易现在已减少到没有了,因为法国人已把它完全占为己有了。
我们运送铅、锡、毛织品到葡萄牙,也给他们在巴西的殖民地运去商品,而我们换得酒、油和现金。
我们向意大利运送新英格兰和纽芬兰的鱼、铅、锡、一些毛织物、皮革、烟草、糖及东印度的货物。作为交换我们得到某些芳烈的酒、无核小粒葡萄干、丝织品及生丝、油、橄榄和酸菜。
对东印度我们运去某些毛织物、铅、手表、钟、火器、帽子,但我们主要的出口为银块。为交换这些东西,我们接受黄金、钻石、香料、药材、茶、瓷器或中国器皿、丝织品或生丝、不同种类的棉织品、硝石,等等。这些货物的大部分供国内及我们的殖民地消费,剩下的则出口到欧洲其他国家。这些出口的回报弥补了输出银块的损失。
对几内亚我们运去一些羊毛和亚麻织物、餐具、火器、剑、弯刀、玻璃和金属玩具,等等;而作为交换,我们得到供应我们殖民地的黑人以及砂金、象牙。
对土耳其我们运送各类毛织物、铅、锡、东印度货物、糖,等等,而作为交换,我们得到咖啡、丝织品、马海毛织物、地毯,等等。这是个有利的贸易线路,进口和出口近乎持平。
(译自《英国历史文献》第10卷,第494—498页)
(1) 原文为复数,指威廉三世和玛丽女王,下同。——译者
(2) 3月25日。——译者
(3) 6月24日。——译者
(4) 9月29日。——译者
(5) 指英格兰皇家非洲公司。——译者
(6) 在今加纳。——译者
(7) 这些王国当指英格兰王国和苏格兰王国。二者虽已于1707年合并,但习惯上仍有分别称之者。——译者
(8) 指西印度群岛。——译者
(9) 查理·戴维南特(Charles Davenant,1656-1714)1683—1689年任国产税务局委员,1705—1714年任海关监察长,著有《非洲贸易的结构与管理回顾》(1709年)。——译者
(10) 烙印打在右臀上。
(11) 在西非塞内加尔河一带。——译者
(12) 威廉三世和玛丽女王。——译者
(13) 原作Hungington,误,应为Huntington。——译者
(14) 第一条是1757年建成的桑基运河(Sankey Canal)。它把圣海伦斯与默西河联结起来。——译者
(15) 原文为It is not long since I viewed the artificial curiosities of London,但理查·L.塔姆斯《产业革命史料》作“最近我看到伦敦人造奇迹”(I have lately been viewing the artificial wonders of London)。——译者
(16) 指德比峰,在德比郡西北部。——译者
(17) 以下《产业革命史料》另起一段。——译者
(18) 指发信处曼彻斯特。——译者
(19) 原文为seven score weight,每score weight 重20磅。——译者
(20) 《产业革命史料》第36页无1763年字样。——译者
(21) 英国下雨多在冬季。——译者
(22) Virgilian源出Virgil。罗马诗人普布里乌斯·弗吉里乌斯·马洛·维吉尔(公元前70—前19年)在公元前36—前29年间写了一首《农事诗》(Georgica),共2188行,分为四篇,第一篇写农作物的耕种。这一长诗提出的耕作法,成为以后欧洲农业的典范。这里的按照维吉尔方法耕作的人有按传统耕作法的人之意。——译者
(23) 这段讲深耕的好处。——译者
(24) 每袋240磅。——译者
(25) 1677—1717年。
(26) 意为泰因河畔。——译者
(27) 意为门口。——译者
(28) 意为锅,旧时煤的重量单位,纽卡斯尔焦尔伦于1700年定为53英担(每英担等于112磅,合50.802千克)。伦敦焦尔伦于1700年定为26.5英担,正好是前者的二分之一(据M.W.弗林:《英国煤矿工业史·第2卷·1700—1830年》,第461页)。——译者
(29) 6英尺为1
。——译者
(30) 原缺。
(31) 原作Huntingdon,误,应作Huntington。——译者
(32) 弗吉尼亚以产烟草驰名,称弗吉尼亚烟草。——译者。
(33) 在重商主义思想指导下,英国认为法国酒输英对英国不利,于是在1703年与葡萄牙订约,葡萄牙红葡萄酒(port)输英的入口税仅为法国红葡萄酒(claret)的2/3,此后葡萄牙酒也大量输英。——译者
(34) 东方(Levant),指地中海东岸诸国。——译者
(35) 指西班牙国王。——译者
(36) 从文字看,当为波斯湾一带。——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