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工人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议会改革运动的伦敦通讯协会
(一) 伦敦通讯协会致大不列颠其他协会要求联合以取得议会改革的公开信(1792年11月19日)
这是一篇10页的小册子,要求进行议会改革。这个协会主要由手工业者 (1) 构成,其书记托马斯·哈迪于1793年以谋叛罪被捕,旋即获释。1799年协会被取缔。
朋友们和同胞们!
除非我们估计全错,否则,当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很可能已进入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际,时日正行到来。——一个像不列颠这样的国家应当自由,只要不列颠人立志要这样做,便可做到,这应当是他们的意志。滥用我们原有的宪法及我们的贵族敌人的恫吓,便足以证明有此需要。——我们深信我们动机的纯洁和我们事业的正义性。让我们以确证对付谎言,以坦诚对付伪善;让我们预先严肃地宣布我们的原则,而虚伪的陈述将得到它应有的报应,即受到蔑视。
基于这种认识,要求对一个最近的、于本月20日 (2) 组成的贵族会社的阴谋诡计讲几句话,因为他们已发表与国内其他俱乐部和协会有关的宣言。的确,这一绅士的集会(Meeting of Gentlemen)(他们以此自称)没有提到哪个俱乐部或协会的名字,没有举出事实作为例证,也没有引用权威,但竟然大胆断言他们同胞的诸多团体已与那些自诩赞成人权、自由与平等的主张联在一起,而且那些主张用不要国王、不要议会等词句的表达方式也都出来了。——好啦,对他们的断言就讲这么多吧!
如果这是有意用来包括那些我们各自隶属的协会,那么,在这里,当我们承认前半部分,我们宣称它是不列颠人的特权和德行的光荣时,我们以最庄严的态度,否认指责的后半部分。谁胆敢把我们归入(而我们仅是希望恢复我国失去的自由的人)不要国王、不要议会或计划侵犯别人财产者之列,他便犯有居心险恶、无耻及故意造谣中伤之罪。
我们知道并理解每个人的工资乃是他的权利。而力气、才能和勤勉之不同的确应该产生财产的合乎比例的差别;一旦根据法律获得和确认这种差别时,便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我们蔑视本月20日会议中出现的那个最卑鄙和最恶毒的人。他把最不相关的证明引向反面。如果没有证明,我们要求他们为狡诈的中伤提供正当理由。这种中伤看来仅是杜撰出来,以恫吓有主见的、要求归还他们国家的公正宪法的不列颠人的。
我们承认并宣布我们是公民自由的朋友,因此也是天赋平等的朋友。我们视二者为人类的权利。——假如我们能相信自由和平等“与这个国家的法律处于直接对立的地位”,那么,我们竟然是这个国家的居民,就会感到羞愧,但我们深信,宪法之滥用决不会被公认为宪法的真正原则,因为在第一个宪章里便被告知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对任何自由人来说,无论怎样都不得被出卖,不得被拒绝,也不得被延误” (3) 的。如果出现“权利和正义”受到贬损、拒绝或延误,那么,这一平等原则便遭到蹂躏,而我们便不再是自由人了。
以上所述就是我们对那些权利的观念。它们被无耻地看成“与社会的福祉不一致”。但让我们不要纵容下述的人:即公开否认自由的原则和得意地叫嚷财产的不平等者;离间我们的同胞,使之不帮助我们服务于社会、不帮助我们将主权的一部分恢复给国家的那些人。至于这部分主权则已经可悲地牺牲给腐败的朝臣和施展阴谋的选举市议员的贩子们了。
如果我们的法律和宪法在其本质及原则上是公正和贤明的,则背离它们的每一行动一旦确立,便必然对人民有害。那时,其人身及财产则须得到保护。如果在革命 (4) 的当时,这个国家是得到足够代表的,那么,现在便不是了。因此,必须高呼改革。
如果说不列颠的人民真的比其他国家的人民优越,那么,我们的赋税是否较轻?我们的粮价是否较低?是否从我们的土地上生产出不同产品就说明我们富足?是否由于我们的人多就可证明我们的强盛?肯定不是!法国在所有这些方面都占优势,而迄今为止,他们从没有在财富、力量、才能和效能上超过我们。让我们不要自己欺骗自己:我们与该国之不同,过去在于我们的君主是受限制的,而他们的是专制的;在于我们的贵族不及他们的千分之一;在于我们有陪审制度而他们没有;在于我们人人得到法律保护,而他们的人的生命则掌握在每个有爵位者之手。因此,我们为之奋斗的东西是他们所不懂的,因为我们是人而他们是奴隶。
情况的确发生了变化:像上个世纪我们勇敢的先辈一样,他们驱逐了原本会毁灭他们的王室 (5) ,打散了侵犯他们自由的雇佣兵;“而且已在压迫他们的人的头上砸碎了束缚他们的镣铐”。如果在这次与军队的屠夫们和国内的叛徒们的冲突之中,在首都的少数居民中出现过残暴和复仇行为,那便让我们为一个血腥的、暴虐的声明所产生的后果悲叹吧!但是让我们留给那些伪善的冒牌人道主义者去肆意渲染不幸,以及把一起被激怒了的人民的行动,归因于全体国民的所作所为吧!
因为我们还不曾被扔到专制政治的脚下那样低的位置,所以不需要我们同大陆上兄弟一样诉诸同样可怕的裁判 (6) 。愿我们的仇恨被写在沙地上,而我们的权利却能镌刻在大理石上!我们不欲取消财产所有权,但必须推翻在我们自由的废墟上建立的一切!我们尊重我们国家的土地和商业利益集团,但厌恶土地保有条件的垄断,它在欧洲的这个或任何其他国家都没有得到法律或理性的承认。
那么,让我们继续以坚韧不拔的意志走已开始走的道路;让我们等待和注视即将到来的议会 (7) ,我们对之期望甚殷而惧怕甚少。下院可能是我们的灾难之源 (8) ,它可以证明我们的陈述正确。我们确信我们将被证明无愧于先辈,他们在人类的事业上做得那样好,难道不值得我们效法吗?
(译自《雄狮在国内》第1卷,第553—555页)
(二) 伦敦通讯协会就彻底的议会改革问题致全国的公开信(1793年)
此件明确提出年度议会和成年男子普选权。由于与法国的战争已开始,因此也涉及战争与和平问题。
朋友们和同胞们!
鉴于我们眼前的情景如此令人沮丧,又鉴于在白日公开进行的关于我们国家困难局势的讨论如此令人不快,我们认为有必要指导公众认清我们不幸的原因,并唤醒我们同胞沉睡的理智,以求得唯一能证明始终有效的补救办法,那就是彻底的议会改革,采纳通过一年一度的选举和普选权而获致的平等代议制。我们给你们写信时并不自信我们个人有什么重要性的想法,我们也不借高贵地位之光,只是作为同一社会的成员,作为热衷于为社会谋福利的个人,我们想,我们是有资格得到你们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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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应该提醒你们,去年11月以来有人喋喋不休地加以散布的那些欺骗性和诽谤性的中伤。在那普遍恐慌的日子里,有人发出宪法面临危险的嚎叫,并广泛加以宣传;王室文告也察觉有什么骚动和叛乱的信号,并得到教区会社(Parish Associations)的随声附和。当此之时,改革被加上标新立异的恶名,而谁敢断言下院应恢复其在革命时期 (9) 已确定的那种独立地位,谁敢主张取消那些不必要的职位和津贴,都要被诬蔑为平等派及国王和国家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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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递交给议会的请愿书已被接受、宣读,并决定安排讨论。
请愿书中包含这样的原则:“任何人未经其本人或其自由选择的代表之同意,都不得课以捐税。”从未被否认,也不可能被否认的这点是我们宪法的一条原则;但是在这时有些人可能会使这一原则不发生效力,因为这些人的利益就在于不顾大众死活,而使种种弊端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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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得到我国民众的支持,你们将从下述决议看出,我们发誓决不会后退或松劲,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加强我们为争取符合宪法自由的事业所作的努力。
一致决议:
Ⅰ. 只有一个公平的、恰当的、每年改选的议会,才能确保这个国家的自由。
Ⅱ. 我们完全确信,一场彻底的议会改革就能消除我们深受其害的一切苦情。
…………
Ⅳ. 如果说国王可随意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宣战是其权力的一部分,那我们也认为赋予他这种权力必须附有条件,即这种权力始终应从属于全国的利益。
(Ⅴ. Ⅵ. Ⅶ均涉及与对法战争有关的及一百年间战争带来的负担和损失问题) (10)
Ⅷ. 每个国家都有选择其治理方式的不可剥夺的权利,而任何其他国家干预或试图控制这种选择,都是暴虐和压迫的行为。(https://www.daowen.com)
Ⅸ. 和平是最大的幸福,因此每个贤明的政府都应尽最大努力去寻求和平,当有人理智地提议和平时,就应该欣然加以接受,而当战争的目标已达到,就应以最快的速度缔结和约。
Ⅹ. 对于每一位对自己国家抱有良好祝愿的人,我们敦劝他们刻不容缓地增进自己的宪法知识。
Ⅺ. 那些动辄惊慌失措的人,出于谨慎计,最不宜委以执掌战争的重任。
Ⅻ. 大不列颠不是汉诺威 (11) !
ⅩⅢ.我们把团结视为确保成功的必不可少的条件,因此我们将尽最大努力同全国那些依据同样原则与我们协同行动的政治协会更紧密地联合起来。
…………
ⅩⅤ.上述致全国公开信和决议由协会主席和书记签署,并印行和(免费)分发20000份。
主席:莫里斯·马格罗特
书记:托马斯·哈迪
1793年7月8日星期一
于伦敦
滨海路(Strand)
国王与锚酒店
(译自《英国工人运动史料选》,第43—47页)
(三) 伦敦通讯协会对其出席英国国民公会代表的指示(1793年)
英国国民公会系1792年12月由苏格兰改革派于爱丁堡召开。次年4月再度开会,决定扩大规模。秋,邀请英格兰代表参加。协会派莫里斯·马格罗特和约瑟夫·吉勒尔德为代表。文件中A.A.系假名。这一指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协会纲领,主张年度选举、普选权、议员支薪等。
给公民A.A.的几条指示
伦敦通讯协会的代表出席即将在爱丁堡举行的国民公会,其目的是获致彻底的议会改革。
第一,无论如何都不得背离原来的目的和原则,即通过合理又合法的途径获致每年一选的议会和普选权。
第二,支持议会议员应由其选民支付薪金的主张。
第三,人民选举郡守的制度应予恢复。
第四,陪审团应由抽签选出。
第五,应采取积极办法让每个人都了解陪审员的责任和权利。
第六,新闻自由无论如何都必须加以支持,发表政治真理的行动绝不能构成犯罪。
第七,人民有责任反对任何背离宪法最初原则的议会法令,如试图禁止以改革为宗旨的协会之各项法令。
第八,本协会考虑到一切政党的名称和特征都有悖于公共福利,所以绝对禁止其代表采用或接受那类名号。
第九,本协会还要求其代表按时地经常与本协会通信联络。
(译自《英国工人运动史料选》,第47—48页)
(1) 见钱乘旦:《工业革命与英国工人阶级》第244页《伦敦通讯协会347个会员职业统计》和第245页《伦敦通讯协会主要领导人职业情况统计》。如按已故E.P.汤普森的理论,手工业者应是工人阶级,则伦敦通讯协会便应是工人阶级的组织。——译者
(2) 原文如此。——译者
(3) 第一个宪章指的是1215年的“自由大宪章”。这里的引文只是与其第39条略近,但并不是其原文。——译者
(4) 指1688—1689年的光荣革命。——译者
(5) 指斯图亚特王朝。——译者
(6) 指推翻君主制度。——译者
(7) 指改革获得成功后召开的议会。——译者
(8) 指未改革的下院。——译者
(9) 指1688—1689年的光荣革命。——译者
(10) 译者所加。
(11) 英国王室来自汉诺威。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用为汉诺威而使英国卷入战争。——译者